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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学习正宗川菜

    火车“哐当哐当”地响了一夜。
    硬座车厢里,人挤人,空气混浊。
    有人靠著窗打鼾,有人就著咸菜啃馒头,有人在过道里舖张报纸躺下。
    小孩子哭闹声,男人女人的说话声,混杂著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织成一片喧闹的嗡嗡声……
    等待的过程十分漫长,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忘记了时间,只觉得脑子一片空荡荡的。
    许家佑一夜没合眼。
    不是睡不著,是不敢睡。
    包袱里有给陈老先生带的礼物,两瓶上海特產的老酒,还有一条好烟。
    虽然不值多少钱,但要是被人顺手牵羊,那就太难看了。
    他靠著窗,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天,偶尔闪过几点灯火。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著爷爷,一会儿想著店里的生意,一会儿又想著那位素未谋面的陈老先生。
    爷爷的师弟……
    那该多大年纪了?
    信上没写,但既然和爷爷同辈,至少七十往上了,
    七十多岁的老先生,还记得那些失传的菜吗?还愿意教吗?
    天亮的时候,火车进了四川。
    窗外的风景陡然变了。
    平原变成了丘陵,丘陵变成了山地。
    山是青的,一座连著一座,望不到头。
    铁路沿著山脚蜿蜒,时不时穿过隧道,车厢里忽明忽暗。
    “小伙子,去成都?”对面座位上一个中年人搭话。
    “对。”许家佑点点头。
    “做啥子生意?”
    “我是开饭馆的,去成都学点手艺。”
    “开饭馆?”中年人打量了他一下,“川菜?”
    “对,川菜。”
    “那来对嘍!”中年人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四川的川菜,那才是最正宗的,上海那边的我吃过,都改过味儿了,不正宗。”
    许家佑没反驳,只是笑了笑。
    他知道,中年人说的大致没错。
    爷爷当年从重庆到上海,为了適应当地人的口味,確实改了不少,
    后来父亲改得更多,
    到了他这儿,又费尽心思往回改。
    这一来一去,
    几十年光阴就过去了……
    火车又开了大半天,下午三点多,终於到了成都。
    许家佑下车后,隨著人流挤出车站,站在广场上,一时有点茫然。
    成都比上海安静。
    没有那么多高楼,没有那么多人,街道也窄一些。
    但空气里飘著一股熟悉的味道!
    花椒、辣椒、豆瓣酱混在一起的、麻辣鲜香的味道。
    “那是川菜的味道!”
    许家佑深吸一口气,按信上的地址,去找陈老先生。
    地址在一条老街上,离火车站不远。
    许家佑问了几次路,拐了几个弯,终於找到了。
    那是一个老式的院落,黑漆木门,门前有两棵梧桐树,枝叶茂密。
    门虚掩著,里面传来炒菜的声音和说话声。
    许家佑敲了敲门。
    “哪个?”一个女人的声音。
    “请问,陈老先生在家吗?”
    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围著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
    她打量了许家佑一下:“你是……上海来的小许?”
    “对,我是许家佑。”
    “快进来快进来!”女人热情地招呼,“我爸念叨好几天了,说你该到了。”
    许家佑跟著她穿过院子,进了堂屋。
    屋里光线有点暗,陈设简单。
    一张八仙桌,几把木椅,墙上掛著几幅字画。
    靠墙的条案上,摆著一个老人的照片,黑白的,穿著旧式长衫,眉目和爷爷有几分相似。
    女人去后厨喊人。
    不一会儿,一个老人蹣跚著从后厨走出来。
    他头髮全白了,稀稀疏疏的,脸上的皱纹像乾裂的河床。
    但眼睛很亮,腰板也挺得直。
    手里拿著一根拐杖,但走路时並不需要它。
    “小许?”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很足。
    “陈老先生。”许家佑赶紧上前,鞠了一躬,“我是许家佑,许德厚是我爷爷。”
    老人盯著他看了很久,眼眶慢慢红了。
    “像……真像。”他喃喃道,“跟你爷爷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走过来,颤巍巍地握住许家佑的手。
    “好孩子,你爷爷……走的时候,我没能去送。
    这些年,我一直想著他,想著咱们一起学艺的那些年……”
    说著,老人哽咽了。
    许家佑也红了眼眶。
    他扶著老人坐下,从包袱里拿出那两瓶酒和那条烟。
    “陈老先生,这是我从上海带来的,一点心意。”
    老人看了看,摆摆手:“人来就行了,带什么东西,你爷爷当年,跟我可不兴这个。”
    许家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站著。
    老人让他坐下,又招呼女儿去泡茶。
    “你爷爷的事,我都听说了。”
    老人缓缓说,“他在上海扎根,开了饭馆,娶妻生子,一辈子不容易……可惜我没能去看看他。”
    “爷爷也常提起您。”许家佑说,“说他当年在重庆学艺,有个师弟,手艺比他还好。”
    “那是他谦虚。”
    老人笑了笑,“你爷爷的刀工,我比不了。特別是切肉,又快又匀,我练一辈子也赶不上。”
    两人聊起爷爷的事,越聊越投入。
    老人讲起当年在重庆学艺的日子,讲起师傅的严厉,讲起师兄弟们一起吃苦、一起偷懒的趣事。
    许家佑听著,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爷爷,那个他从未见过,意气风发的少年。
    “你爷爷走了,那些老菜也就跟著走了。”
    老人嘆了口气,“这些年,我想把它们传下去,但找不到合適的人。
    我女儿女婿,只会做家常菜,对老菜没兴趣。
    我那几个徒弟,也各奔东西了……”
    他看著许家佑:“你在信上说,想恢復失传的川菜老味?
    这是好事,也是难事。
    那些老菜,做法复杂,用料讲究,费时费力,现在的年轻人,谁还愿意学啊?”
    “我愿意学。”
    许家佑说,“爷爷教过我,做菜要有魂,我想把那些有魂的菜,一道一道找回来。”
    老人点点头,眼里有了光。
    “好,好啊!”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陈老站起来,“走,去后厨,我先给你做一道。”
    后厨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
    灶台是老式的,烧的是煤,灶膛里火苗正旺。
    案板上摆著各种食材,
    新鲜的鸡鸭鱼肉,翠绿的蔬菜,还有一排排调料罐子。
    老人系上围裙,拿过一块猪肉。
    “今天教你第一道:回锅肉。”
    陈老问,“这道菜,你会做吧?”
    “会。”
    许家佑说,“但我想看看您的做法。”
    “行,你看著。”
    老人开始切肉。
    刀起刀落,又快又稳,每一片肉厚薄均匀,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回锅肉的关键,在选料。”
    他一边切一边说,“要选带皮五花肉,肥瘦相间,太肥则腻,太瘦则柴。
    煮肉要冷水下锅,加薑片、花椒,煮到八成熟。
    不能煮太透,否则炒的时候不捲。”
    切好的肉片,薄厚均匀,肥瘦分明。
    接著是配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