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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前路已断,无路可去

    马秉下意识循声转头,昏黄火光里,一名卫兵领著一队人马快步而来。
    他目光一凝,认出正是先前派往编县的那队人。
    十匹马的脊背都被压得微沉,各驮著四个沉甸甸的麻袋,不消说,定是从编县运来的粮草。
    马秉心头豁然一喜,当即抬手示意卸粮,又吩咐引马去一旁餵些草料。
    胡氏缓步走近,轻声问:“编县那边情形如何?”
    领头卫兵躬身回稟:“夫人,编县县令董明,乃是枝江董氏族人。他接了夫人书信,当即开了县中粮仓,任由我等驮运粮草。
    还火速召集全县官吏兵丁,分了些钱粮,剩余粮食尽数散发给城中百姓,安置妥当后,便让眾人各寻生路。”
    胡氏听罢缓缓頷首。
    先前在城门外,她曾与这董明有过几句寒暄,並未深谈,却不料此人竟是这般通透果决。
    她唇角微扬,讚许道:“这个董县令,倒是个决断之人。”
    马秉心中猛地一动。
    枝江董氏,日后在蜀汉可是声名赫赫。
    不仅出了掌军中郎將董和,其子董允更是官至尚书令,成为蜀汉后期的股肱重臣。
    董明......他暗暗將这个名字记在心底。
    就在此时,山顶忽然传来几声尖锐的竹哨,清越的声响划破夜色,却又带著几分淒凉。
    “有情况!”马秉脸色骤变,神经瞬间绷紧。
    这是山顶警戒卫兵发出的示警信號。
    他当即挺直脊背,低喝一声:“熄灭火把!快!”
    眾人不敢耽搁,立刻扑灭火焰,山谷霎时间陷入黑暗之中。
    马秉足尖一点,便朝著山顶疾奔而去。
    “等等我!”身后传来关银屏略显慌乱的声音。
    二人刚攀至山顶,一名卫兵便弓著腰快步跑来,低声急报:“三小姐,马公子,那边有动静!”
    马秉顺著卫兵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夜色里,一条长长的火龙正飞速移动。
    “是吴军的追兵!”关银屏低呼出声,话音里难掩惊惶,眼底却闪过一抹跃跃欲试的战意。
    连日奔逃,她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
    马秉余光瞥见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悬著的心反倒稍稍落定。
    事情的发展,全在他预料之中,吴军果然朝著当阳方向追去了。
    他故意打趣:“听你这语气,哪里像是害怕,倒有几分惊喜。难不成,你还想衝上去与吴军廝杀一场?”
    关银屏被说中心事,小脸腾地涨红,隨即柳眉倒竖,抬脚便朝他踹去,嗔怒道:“敢笑我?看打!”
    马秉早有防备,身形一侧,猛地跃出两米开外,轻鬆避开攻击。
    笑意转瞬褪去,他转头对卫兵沉声道:“敌军正沿驛道追击,你们继续密切监视,务必盯紧他们的动向。一旦有任何变故,即刻来报,切记不可轻举妄动!”
    卫兵躬身应下,旋即隱入黑暗之中。
    ......
    十日后。
    马秉佇立在一座丘陵小山上,目光望向北方,眉头紧蹙,神色凝重。
    视线尽头,两座百余米高的石山拔地而起,山势陡峭,岩石嶙峋,几乎无半分可攀爬之路。
    山巔之上,烽火台与瞭望台赫然矗立,四周环绕著石砌矮墙,防守严密得滴水不漏。
    两座石山遥遥对峙,中间夹出一道狭径,状若门户,地势险要至极。
    狭径最窄处,矗立著一道六七米高的城墙,中央城楼巍峨挺拔,楼顶旌旗猎猎,在朔风里翻卷作响。
    远远望去,古道上行人往来不绝。
    身旁的关银屏看得好奇,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地方?瞧著倒像一座小城池,怎的偏偏建在这两山之间?”
    马秉轻轻嘆了口气,目光依旧紧锁隘口,语气沉重:“那不是城池,而是隘口,名叫石门山隘口。两边的石山,便是石门山。”
    石门山隘口,乃是荆襄古道的咽喉要地,也是从荆山至襄阳的唯一通道。若是有数百精兵在此据守,足以抵挡数万大军。
    出了隘口向北,便是汉水冲积平原,再行百余里,便能抵达襄阳。
    关银屏愈发疑惑:“既是通往襄阳的必经之路,你为何下令在山谷隱藏和歇息,还派人前去探路及打听,反倒不直出隘口?”
    她心中暗自嘀咕,这马子衡今日怎的如此畏首畏尾,全然没了先前的果决。
    马秉神情凝重:“若我等贸然现身隘口前,定会完全暴露在敌军弓弩的射程之內。万一隘口的守军是敌人,我等再想退走,可就来不及了。”
    这十日来,吴军追兵始终未曾现身,眾人都已放下心来,满心欢喜盼著早日抵达襄阳,唯有他心中的警惕分毫未减。
    吕蒙乃是东吴一代名將,心思縝密,手段狠辣,绝不可能轻易放弃追击。
    追兵一路追到当阳,却始终寻不到关羽家眷的踪跡,定然能猜到他们遁入了荆山。
    可吴军並未深入山林搜索,这般反常的举动背后,定然藏著后手。
    此处地势太过凶险,又是前往襄阳的最后一道阻碍,由不得他有半分大意。
    关银屏嗤笑一声,满脸不以为然:“宜城是我军的地盘,境內怎会有敌人驻守?你怕是太过小心,反倒自乱阵脚。”
    马秉缓缓摇头:“宜城虽是我军地盘,却是我军与曹军的缓衝地带,局势复杂,时常易主。
    况且,东吴追兵一路北上,这十日时间,他们完全可以在攻占当阳后,火速夺取这石门山隘口,以此堵住我等北上的去路。”
    关银屏惊诧地睁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宜城离父亲的军营不过百余里,吴军若是敢来抢夺,就不怕父亲带兵杀到,將他们尽数剷除吗?”
    马秉默然不语,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关羽进攻襄樊,走的是汉水水路,后来回师攻打江陵,亦是沿汉水而行,压根不会走这条陆路。
    因而,对关羽而言,宜城並非必爭之地,自然不会分兵去与吴军爭夺。
    他挥了挥手,转身朝著山谷走去。
    刚行至谷口,便远远望见先前派去探路的几名卫兵,正围在胡氏身旁,低声稟报著什么。
    胡氏静立原地,眉头紧拧,神情肃穆。
    马秉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待他与关银屏快步走近,胡氏便急声开口,声音里满是焦灼:“子衡,不好了!听附近的乡民说,昨日隘口发生过一场战爭。
    如今隘口的城楼上,插满了吴军的旗帜,显然已被他们占据。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还怎么去襄阳?”
    关银屏一听,霎时满脸震惊,下意识转头看向马秉,语气儘是不可思议:“子衡,你......你竟真的料到,吴军会夺取这隘口?”
    胡氏闻言,不由得疑惑地来回打量著二人。
    马秉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无奈说道:“前路已断,我们......无路可去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