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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围杀

    双河武馆高脚屋內,季兴边仔细回忆,刚刚在梦中他所看到的每一帧画面。
    他认为,这並非梦,而是瑶姬將她“看”到的东西,通过梦分享给他事实。
    “黄石道长把上官谦杀了。”
    季兴坐在床沿,点燃油灯,望著摇曳的灯火,细细沉思,分析。
    直至记忆停留在黄石道长,將“上官谦”的麵皮取下,露出没有脸的脸时,他想明白了真相:
    “不对,黄石道长不是把上官谦杀了,是把假扮上官谦的人杀了。
    不然他不会一开门,就直接动刀子。
    那么这个人是谁?
    黄石道长,又躲在哪里呢?”
    赤喙鸦与紫角蛇,显然也知道瑶姬刚刚来过,此刻也醒了过来,一鸦一蛇在高脚屋里斗来斗去。
    “上官谦显然已经死了,或者说没死,但麵皮被剥了下来。”
    想到此处,季兴感觉浑身不適。
    此等狠辣的手段,有点令他顛覆三观,同时也深刻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人,把人命看的实在是太淡了。
    定了定神,他继续思索:
    “既然有人盯著上官谦的麵皮,这意味著有人发现了上官谦是阴魅门的小嘍囉,打算利用上官谦这条线,去接近黄石道长。
    也就是说,最有可能做出这一切的,应该是安家。
    安楠同我说,调查阴魅门的事情,由他父亲安焕接手,也就是说,调查著是安焕的手下。
    那么,这种有风险的行动,在行动前自然会报备,也就是说,安家知道黄石道长所在之处。”
    赤喙鸦和紫角蛇打的难解难分,季兴左手抓著鸦鸦,右手拉起蛇蛇,强行制止两者闹腾。
    “都知道人在哪,直接乾死啊!”
    季兴实在不懂,安家磨磨唧唧在闹腾什么,知道人在哪,直接带足人手,宰了不就得了?
    知道人在哪,还派人出去送,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就比如说现在,他的想法就是:
    把事情告诉安楠,拉著姜朗,喊著伍斌,带著叶嫻直接找到黄石道长的窝子,弄死他。
    但事情,不能这么做。
    “淦!”季兴小声骂了一句。
    因为如果他打算带著人去宰黄石道长,首先第一个问题就是,要解释清楚:
    为什么会知道黄石道长住处?为什么会知道黄石道长把假扮上官谦的人杀死?
    如果这两个问题不解释清楚,在黄石道长被打死以后,引得安家深挖,就是在给自己挖坑找麻烦。
    但放著不处理,季兴又觉得更不妥。
    他试著將思维带入黄石道长的处境,发现黄石道长远比想像中危险。
    上官谦是他手下,但仅发现一丝不妥,直接动刀子,可见黄石道长的果断与狠厉。
    “写匿名信!”
    事情背后,牵扯到瑶姬的秘密,他不打算把这件事,说给任何人。
    他寻来一块炭笔,一块薄木片,在木片上写下:
    【假扮上官谦之人已死】
    没选择纸,是因为可以通过纸张、墨跡来分辨出纸张、墨的出处,顺藤摸瓜。
    而字跡,季兴是刻意写的横平竖直,用力均匀,没有丝毫顿挫的字体。
    季兴让赤喙鸦把木板叼好,摸了摸它嘴上金色暗纹日益明显的喙:
    “你把这个木板,叼给阿吉,不要被任何人看到。”
    “嘎!”鸦鸦不高兴:天还没亮就让我飞那么远,你还是个人?
    “咳,瑶姬嘱咐你去做的。”季兴决定假传圣旨,让赤喙鸦好好干活。
    “嘎...”鸦鸦面露疑惑,但不得不停,衔著木板,振翅飞向龙正镇。
    高脚屋木缝里一抹青苔,快乐摇摆。
    ~~~
    三日后,南望城,镇德武馆。
    同鸿途武馆一般,镇德武馆也选择建在城外,因李昀珂是独女,所以自己住著一座前后两进的小院。
    李昀珂此时,正將他三师兄吴瀚,引到院里,带到一位僕役身边。
    “小师妹,你带我来作甚?”吴瀚有些手足无措。
    自他师父,將李昀珂许配给扣关化劲成功的赵驰后,刚颓废没几天,赵驰就被逼著跑路。
    他心中雀跃,却发现李昀珂自许配给赵驰后,已经不再如以往同他亲近。
    当今日李昀珂找他,將他带到小院时,他心臟嘣嘣跳著,脑子一片空白,觉得李昀珂应是见赵驰远走京师,回心转意了。
    “道长,人我带来了。”李昀珂轻言细语,甚是恭敬。
    这名僕役,便是黄石道长。
    黄石道长自確认上官谦已死,想也没想,收拾细软趁著夜色直接跑路。
    而李昀珂的小院,就成了他最好的藏身之处。
    至於原属李昀珂的僕役,被黄石道长一掌拍死,剥了麵皮,尸体往院子里一埋,上面又种了几株花草。
    “你就是吴瀚?”黄石道长不由分说,伸手扣住肩膀,伸手拍击几次,检查根骨:
    “这根骨不如赵驰啊...
    不过也算凑合,我问你,你可想扣关化劲境?”
    “你谁啊?”吴瀚自是认得李昀珂身边僕役:“小师妹,这是你想出折辱我的新方法?”
    “呲...黄石道长笑了笑,你这脑子也不如赵驰好用嘞。”黄石道长皮笑肉不笑:“好叫你知道,是我帮赵驰扣关化劲境的。”
    吴瀚一脸震惊,心想武馆什么时候出了这等高人?
    此刻,镇德武馆外,安家的打手、岷州的官军,一队队一伍伍,近千人已经將武馆团团围住,飞鸟不得过。
    刚勉强能下床走路的安焕,双目赤红,对著镇德武馆猛一挥手:
    “一个不留!”
    站在安焕身边的岷州牧叶白砚点了点头,对官军头子下令:
    “杀!”
    官军与安家打手快而不乱,开始向镇德武馆逼近。
    季兴同伍斌、叶嫻站在一起,望著活动拳脚,准备等会重拳出击的姜朗,儘可能让脸上挤出好奇和大开眼界的表情。
    他摸了摸在怀里,睡得鸟脚朝天的赤喙鸦,有点心疼。
    鸦鸦一句话都不想说,鸦鸦已经燃尽了。
    “哎...”叶白砚在一旁,突然嘆了一口气。
    他这次是屎拉在裤襠里了。
    镇德武馆是他来岷州后,才兴旺起来的,因为馆主李宗霖的师兄楚天阔,同他是旧交,他才照顾一二。
    但没想到,安焕前日找到他,说阴魅门的三长老黄石道长潜入岷州,此时就在镇德武馆。
    叶白砚起先不信,后听安焕说,安煊也因此事死了,才明白事情大条了。
    安煊假死的事情,叶白砚是清楚的,因为安家內斗,他也有参与,是同安焕同一个战壕的队友。
    安楠的军弩,安焕身边的宗师护卫,包括姜朗何时入了岷州,都是他告诉安焕的。
    听到安煊死在黄石道长手里,黄石道长又逃到镇德武馆,叶白砚知道,自己一定要把態度摆明。
    不然安家若是同別驾许奉先做盟友,他在岷州坐的可就要不稳了。
    在安焕將一件件证据甩到他脸上时,他知道,自己必须向安焕表明態度。
    於是他不管李宗霖是有心还是无意,有多少人无辜、多少人不知情,镇德武馆都要灭门,都要给安煊陪葬。
    至於楚天阔事后会不会生气?把黄石道长宰了再说!谁让李宗霖门人中了阴魅门的算计呢?
    你楚天阔是宗师,但你师弟招惹了阴魅门,自认倒霉吧!
    况且...这都是功劳啊!
    州牧是一方大员,但土皇帝,但哪里有三公九卿权势大?
    “咱们就在外面看,不进去。”伍斌见安家打手挑著红灯笼,岷州官军拎著重弩,踹门而入时,对季兴道:
    “阴魅门功法诡譎,与寻常武者略有差別,黄石道长是阴魅门三长老,是有宗师修为的。
    你师公这次带你来见世面,到时候打起来,远远看,別误伤到你。”
    “是,师父。”季兴答道,同时把脸上好奇的表情收敛了少许。
    他没想到,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姜朗出马,去锤黄石道长。
    伍斌继续解释:“修炼阴魅门秘法的武者,同寻常武者比,身板弱些。但黄石道长这种级別,身板再弱,也比你强。
    同时可以通过秘药暂时提升气血,虽然伤身,但可以短时间爆发出远超自身修为的攻击力。”
    话音落,黄石道长跃上半空,隨后以更快的速度落了下来。
    因为黄石道长看到到院外密密麻麻的官军,哪怕他已有宗师修为,但也不想在被千多张强弩瞄著。
    叶白砚见状,忙对赤手空拳的姜朗与另一位拿著长枪的男子道:
    “看来情报无误,黄石道长果真在此处。
    姜师、閔师,看来是要你二人出马了。”
    姜朗是知道黄石道长打过季兴主意的,所以对黄石道长怨气颇重:
    “小事一桩,二打一,看我不掐巴死他。
    叶白砚,叶州牧,你的军弩能不能发给我几个小徒孙玩一玩?
    閔天浩,你可別出工不出力啊。”
    “姜赤虎,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州牧发话,我怎会出工不出力?待会,我先上!”
    “好,你主我辅,爭取速战速决!”姜朗回首对季兴道:
    “你们几个跟著一起来,长长见识,但別靠的太近。
    伍斌、叶嫻,你们二人把这四个小的护住。”
    说罢,二人便轻轻一跃,进入镇德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