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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以血肉为引,百花朝露为媒

    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 作者:佚名
    第172章 以血肉为引,百花朝露为媒
    姜渡生走近床榻,並未立刻施法,而是先凝神静观。
    目光缓缓扫过卫明璃的面容,乃至整个床榻和周遭的环境。
    片刻后,姜渡生收回目光,转向一旁紧张等待的卫国公夫人,开口道:
    “夫人,烦请將卫小姐准確的生辰八字告知。”
    “有有有!早已备下!” 卫国公夫人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张红纸,上面以清秀小楷写著生辰。
    姜渡生接过,指尖轻触纸面,闔目凝神,心中开始推算。
    隨著灵力灌注,那八字之上竟隱隱浮现出常人不可见的气机。
    数条丝线牵连著命主的气运。
    其中,一条色泽黯淡、却异常坚韧的姻缘线,尤为刺目。
    它並非自然生成的红鸞星动之象,而是透著一股隱隱吞噬命主生机的阴鬱之感。
    姜渡生倏然睁开眼,目光锐利,“夫人,冒昧问一句,与卫小姐定下亲事的,是哪户人家?”
    卫国公夫人脸色骤变,瞳孔微缩。
    两家议亲之事极为隱秘,只暗地里交换了八字合过,连小定都未曾正式下过,知情者不过寥寥数位至亲。
    这姜渡生竟能一眼看出璃儿已定亲?
    她心中震惊之余,对姜渡生的本事再无疑虑,態度越发恭敬,甚至带上一丝敬畏:
    “姜姑娘果真神算。” 她压低了声音,“是…博陵崔氏的嫡次子,崔文璟。”
    姜渡生眸光微动。
    她沉吟道:“夫人,我可能需要见一见这位崔二公子。不知是否方便?”
    卫国公夫人並非愚钝之人,闻言立刻明白了姜渡生的暗示,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她紧紧攥住了帕子:
    “姜姑娘是怀疑璃儿此番,与那崔文璟有关?” 她的声音带著颤抖。
    姜渡生神色依旧平静,“命理之事,牵一髮而动全身。卫小姐八字显异,姻缘线有诡譎之气缠绕,且正蚕食其本命生机。”
    “是否与崔公子有关,需得亲眼见过其人面相气运,方可断言。”
    卫国公夫人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
    女儿性命攸关,此刻也顾不得什么面子礼数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好!我这就以商议璃儿病情、寻访名医为由,请崔二公子过府一敘。”
    她看向姜渡生,目光恳切:“一切,就拜託姜姑娘了。若能救醒璃儿,我卫国公府上下,必铭记姑娘大恩!”
    在等待崔文璟到来的时间里,姜渡生並未枯坐。
    她起身在房內缓步走动,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周围的一切,实则是在用灵力感知有无异常的灵气残留痕跡。
    同时,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將话题引回方才卫国公夫人提到的偏方上:
    “夫人方才提及,曾为小姐试过一些偏方?”
    她停下脚步,望向卫国公夫人,语气带著探询,“不知都是些什么方子?有时偏门之法,虽不能治本,其思路或所用之物,或许也能提供些线索。”
    卫国公夫人正心神不寧地绞著帕子,闻言像是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出口,连忙道:
    “姜姑娘不提,我也正想与您细说呢。这偏方…唉,说来也是令人心酸又无奈。”
    她嘆了口气,语气复杂,“说起这崔家二郎文璟,对我们璃儿当真是上心至极。”
    “虽说这婚事是我们两家父母早年私下定下的,但自璃儿病后,他不知寻了多少大夫,访了多少名医…”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对崔文璟的感激与疼惜,“前几日,他不知从何处听来一个乡野偏方,说是极为灵验。”
    姜渡生眸光微凝,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听著。
    卫国公夫人声音压低了些,似乎也觉得那方子有些难以启齿:
    “那方子…唉,说是需以未来郎婿的胸前肉为药引,取取百花清晨的初露调和,再用文火慢慢烹煮成糜,餵予病者…”
    “说是什么以心血为契,引百花之精,唤魂归位。”
    她嘆了口气:“我们听了都觉得荒唐,骇人听闻,本不欲尝试。”
    “可那崔二郎,竟是二话不说,当场就要解衣取肉。那份决绝…我们看著都心惊,也著实感动。”
    “最后,是我们拦著,好说歹说,请了府医来操作,避开要害,在他左胸上方取了约莫指甲盖大小的一块肉。”
    卫国公夫人回忆著,语气仍带著不忍,“那孩子,眉头都没皱一下。药按方子熬好后,也是他亲手,不顾男女之防,坐在璃儿床边,一点点吹温了,耐心餵下去的…”
    “说也奇了,” 卫国公夫人的声音激动起来,“餵下那药后不过两个时辰,璃儿的脸色当真红润了些,虽然人没醒,但看著就是…就是有了点生气。”
    “我们都以为这偏方当真起了效,连太医都说这是好徵兆。可是…”
    她的声音陡然低落下去,充满了失望:“好景不过两日。第二日清晨,璃儿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弱了,脸色也迅速灰败下去,任凭怎么喊、怎么摇,都没有丝毫反应。”
    “自那以后,无论再灌什么药,都再无反应。那点短暂的好转,就像迴光返照,又像是一场幻梦。”
    卫国公夫人声音哽咽,“那崔二郎也像是受了打击,之后虽也常来探望,却再没提过什么偏方了,人也沉默了许多…”
    姜渡生静静地听著。
    以血肉为引,百花朝露为媒…
    短暂回春,旋即更衰…
    这听起来,不像寻常治病救人的药方,更像是某种带著契约的巫祝之术。
    尤其是未来郎婿的胸肉,此部位近心,心血所聚,在玄门中常被视为与命魂关联之物。
    姜渡生看向卫国公夫人,確认道:“夫人確定,取肉、配药、餵药的过程,皆在府中眾人眼前,那肉…確確实实是崔公子身上取下的?”
    卫国公夫人闻言,肯定地点头,语气篤定:
    “绝无虚假! 取肉时,除了府医,我的心腹嬤嬤和两个大丫鬟都在外间守著,崔二郎解衣后,府医才进去取下肉,后由我亲自验看,再交给专人去处理。”
    “药从配露水、熬製到餵下,全程都有我的心腹丫鬟一眨不眨地盯著,未曾离开片刻,也未曾假手他人。”
    她嘆了口气:“崔二郎当时那份急切与赤诚,做不得假,我们都看在眼里。”
    姜渡生没有立刻反驳或下结论,只是眸色更深。
    这种事,光听描述难断真假。
    崔文璟若真有问题,这割肉的戏码,既可以是他深情不悔的证明,贏得卫家上下的信任与感激。
    又何尝不能是一种在眾人眼皮底下施行某种隱秘术法的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