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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生命之光(万字)

    布鲁喘著粗气,主持人则扯下自己的衣服绑在布鲁的肩头为他止血。
    他看著底下的人群,內心之中一股自豪和骄傲涌现了出来,他做到了。
    不仅没有死人就把女孩贏回来,而且还能真正成为骑士。
    想到这,他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梅琉娜看著底下的一幕,最终像是泄了气一般恢復了原本的模样,她为这名胜者鼓著掌。
    將其余人的掌声一同带动了起来。
    “好吧,我確实误判了。”
    梅琉娜似是认命般说著。
    可露米艾儿看著这副模样的梅琉娜却很是提防,蠢货若没有歇斯底里就代表她还有后手。
    她看向神翼骑士,后者点点头,然后便一动不动了。
    “他该贏得他应有的奖励了。”
    梅琉娜说著,她笑著站了起来衝著下方的布鲁喊道。
    “去拿走属於你的奖励吧。”
    布鲁望向高台,看著梅琉娜的笑脸,他抿了抿嘴,因为他知道这是偽装,但即便如此,他也確实曾仰慕著她。
    他收回视线,只是走向马车,急忙將已经泪眼模糊的女孩抱了下来。
    “怎么样?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布鲁打量著女孩,並担心地问著,但女孩因为身上的符文完全动不了,也无法开口,只能用咽喉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没有伤就好。”布鲁看著女孩完好的外表鬆了口气。
    “等会还要授勋,我们的骑士小大人。”
    主持人在一旁打趣著,他看向高台。
    只见此时坎伯特和神职人员都开始准备下台了。
    布鲁喘著粗气,看著那些身穿盔甲的骑士,他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
    想到海犬骑士那些人,他突然不想成为万船港的骑士了。
    布鲁只是单手背著女孩就要离开,他要带她回去。
    然而他刚带女孩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的欢呼声中传来一道不和谐的疑问。
    “等等,他的样子不对劲啊!”
    此话让周围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擂台。
    只见擂台上拿著枪的那人此时没有起来,而是双手捂著咽喉,脸色铁青口吐白沫地抽搐了起来。
    嘴里並发出呜咽的喊叫声,可就是听不清那是什么。
    “他中毒了!”
    一人再次喊道。
    “不可能,他刚刚还在比试呢,也没人碰过他啊。”
    “谁说没有,那个朽木不就一直碰他了么。”
    瞬间,欢呼声被质疑和议论声充斥了起来。
    布鲁脸色骤变,他也没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虽然对方的確用了奇怪的武器,可没有违反规则,他也是正面对决胜利的。
    但更糟的是,布鲁看著下方的人群,原本还在欢呼的眾人,现在已经有大半开始辱骂他了,让他滚下来了。
    “看吧,这些人表面上为他欢呼,但实际上只是顺著最大的声音罢了,內心里指不定多嫉妒呢,他们想一个朽木居然能成为骑士?居然超过了他们?於是,当有了能把他拉下去的机会,即使只是还没认证的推测,这帮人也会立刻显出原本的模样把一切脏水往他身上泼。”
    梅琉娜微笑著,她看向露米艾儿,“这才是嫉妒的模样,而我,是操控他们的高等物种,希望你下次不要再搞错了。”
    “那个孩子可是忠於你的。”露米艾儿看著地上已经被毒死的尸体。
    梅琉娜则冷哼一声,“可他是个废物,不然他就会成为骑士,然后风风光光的正式进入我的卫队之中,而不是躺在那里。”
    露米艾儿盯著枪托,她眼睛微眯,“不,你就没打算让他活下来。”
    梅琉娜不语,她只是看向高台下的一个贵妇,后者的脸上露出微笑,如果冠军因作弊被取消,而亚军死去,那么他的孩子就是新的冠军了,是骑士了。
    梅琉娜大人昨晚通知她的事是真的。
    “所谓让平民获得骑士身份的也是假的,你从一开始目標就是这个。”
    “也不全是。”梅琉娜看著擂台上被千夫所指的布鲁,后者的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痛苦、不解、愤怒等等全部交织在一起,他在爭辩,但无人在意,刚刚得到的骄傲瞬间就被丟在地上。
    这正是她想看的。
    “这个只能算是一个小插曲,如果这些朽木没有为这女孩参加比赛,那一切都会正常下去,贵族会获得胜利。造成现在这个模样的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他们不是认为自己是个有尊严的人么?那我就要把他们的尊严彻底撕碎,踩烂,让所有人都知道,朽木就是朽木,这辈子都是卑鄙的垃圾。”
    “你还在催眠自己。”
    露米艾儿有些无语,“到最后,用武器作弊输了的人是你,下毒的还是你,派人偷偷煽动人群的依旧是你,所有的卑劣之事全是你做的,那个少年的一切全是堂堂正正得来的。”
    “你说做这些事的是卑鄙的垃圾,那你究竟在说谁你自己还不清楚么?”
    “隨你怎么乱吠好了。”梅琉娜看著愤怒的人群。
    “只要这些人觉得朽木永远是朽木,当他们的声音盖过一切后,这就是唯一的真相。”
    “梅琉娜。”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高台的包间外响起,只见坎伯特站在门前一脸严肃地看著她。
    他身旁站著外交官,衝著里头的四人一个个行礼。
    “父亲大人,阁下。”梅琉娜起身还礼,其余人也是。
    但坎伯特只是看向下方的擂台,有些不满。
    “你就是为了这场无聊的闹剧而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和资源?本来现在骑士对决都可以结束的你知道么?”
    梅琉娜一听,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父亲大人要责怪梅琉娜么?”
    坎伯特一看自己这位从小没了母亲的宝贝女儿露出这幅模样后,他只是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下不为例。”
    “是的,父亲大人。”梅琉娜调皮地笑著,然后悄悄自语了句,“反正今天之后就不会有蚂蚁了。”
    露米艾儿看著坎伯特,她心中摇了摇头,他作为父亲有些过於溺爱了。
    坎伯特看向露米艾儿带著些许歉意,“抱歉,公主殿下,小女让您见笑了。”
    露米艾儿只是微笑,她没有说话。
    坎伯特见状也没说什么,他只是看向擂台,然后怒吼一声,“安静!”
    仿若狮吼一般,瞬间將沸腾的人群压了下来。
    “先把那名少年关押起来等待审查,然后把尸体清理下去好好安葬,冠军由半决赛的二人进行比试得出。”
    “至於骑士对决,等这些全部结束进行。”
    说完,他和外交官转身便下了高台。
    离开前,他看著蛇鳞骑士命令道,“保护好她。”
    所有人都知道,领主要进行结盟的联合演习了。
    因为梅琉娜的任性,导致时间本就被拖了不少,骑士对决甚至都要在没有领主的情况下进行。
    但也没办法,集结起来的舰队和士兵再继续被拖下去会损耗军心的。
    行动很迅速,不过两分钟之內坎伯特就已经和外交官坐上了马车,带著大部分卫队前往了港口。
    人群们也分成两拨,一拨人要去看演习,另一拨人则要等著接下来的骑士对决。
    虽然大部分人不太在意骑士对决,但这可是这几天赌坊最大的话题。
    顺带,他们也能看看那个刚刚本该成为骑士一飞冲天的朽木又重重落在地上的滑稽模样。
    “我没有下毒!”布鲁爭辩著,但不会有人听他的话,此时他们只想看这个少年倒在地上,被狠狠击打。
    剩下的士兵围在擂台边,他们没有急著上场把布鲁逮捕,而是在等,等高台上唯一那个能下命令的大小姐开口。
    不过梅琉娜完全不急,她只是看著不停爭辩的布鲁,露出满足的表情。
    露米艾儿不语,当布鲁站在这里后,並且被泼上这个脏水后,她也没法庇护他了。
    只希望行宫里的那些人不知道这个消息,也不要做蠢事吧。
    “你到底还要愚弄这个少年到什么时候?已经够了吧,”露米艾儿罕见的有些生气。
    梅琉娜则撇著街道上坎伯特的车队,“不急。”
    ......
    当舰队鸣响出海的炮声,四十多条铁甲般的军舰立著带有舰船纹章的帆,和三艘绘著剑与盾纹章的船出海了。
    还剩一艘有著剑盾纹章的船是露米艾儿的船,只会听露米艾儿的命令。
    而海面之上,又有十几条有著剑盾纹章的船开了过来,朝著它们匯合。
    这十几艘是布鲁法雅伏莱的舰队,但是禁止进入万船港的海域,只能停在海上,连港口也不允许进入。
    当这些军舰匯合在一起,就会按照预定的计划进行演习了。
    时乐站在暗港的海边看著已经离港的军舰,他跑回船上,將绳子解开,便慢慢驶离了暗港。
    “接下来先沿著岛屿往金苹果的方向走,然后从那里朝东航行。”
    时乐站在船尾和二人说著,“最后绕到那里的时候你们可以试著告別,虽然不是和他们但也是住了一天的地方。”
    二女点点头,时乐则看著这个虽然只待了几天但发生了很多事的岛屿,正欲感慨时,却皱了皱眉头,因为他看到了一缕黑烟正在岛上升起。
    “著火了?”薇丝也看到了黑烟。
    时乐心中忽然涌出一股不安,他总感觉这时候著火太巧了些。
    “该不会是梅琉娜又在作妖吧?”时乐心中这么想著。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不,那可是公主的行宫,梅琉娜虽然现在还不成熟到底还是个政治家。
    真放火谁也救不了她这点,她自己也明白。
    而且即使真的放火他又能怎么办呢?
    梅琉娜在知道他能杀死中级下的士兵的情况下,制定的计划一定是能准確杀死他自己的,他就算现在回去又能怎样呢?
    最关键的是,他已经做出了他能做的最大努力,金苹果那些人能活下来也是他干得。
    他不欠高文什么,没必要在已经能逃命的情况下还回去危险的地方,这次要再回去,是否能活下来就真的不清楚了。
    况且,这火灾或许真的只是意外呢。
    “时乐。”
    叄壹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时乐猛得回过神来,他这才发现叄壹走到了他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你不管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时乐愣了一下,薇丝也同样走了过来,她看著黑烟,然后拉著时乐的另一只手安慰著。
    “我也是,请您不需要顾虑我。”
    时乐看著善解人意的二女,他有些痛苦,“若真的是梅琉娜做的,你们会怪我没有回去么?”
    “明明坏事都是梅琉娜做的,我为何要怪您呢。”薇丝有些不解。
    叄壹同样点点头,“就是!明明你是救人的一方,要就因为你没能全救而责怪你那也太奇怪了吧!”
    时乐抿起了嘴。
    叄壹除了生焰之外没有任何力量,薇丝虽然休息了一个晚上,但力量最多也就解放一两秒,面对蛇鳞骑士仍旧没什么用。
    他自己也只是个初级中的实力,就算还能使用两次仇千珞的子弹也只是杀死两个觉醒者罢了,甚至蛇鳞骑士在,他一个也杀不掉。
    他改变不了这一切。
    於情,他不亏欠高文那些人;於理,他也帮不上多少忙。
    而他不能让身边的两个再为他而冒险了。
    於是时乐不再看著万船港的方向,他转过头,脸色有些沉闷地看著二人,苦笑著。
    “无论我做出什么选择你们都不会怪我的吧?”
    叄壹和薇丝见状,都有些落寞,但还是强挤出微笑点点头。
    时乐见状,他摸了摸叄壹的脑袋,“那就开船吧,把船开到东边去。”
    ......
    神翼骑士突然走到露米艾儿身边,对她耳语著。
    紧接著,露米艾儿脸色变了,直接看著梅琉娜皱眉道,“你居然敢放火?”
    梅琉娜则继续看著下方已经护在女孩身边被扔臭鸡蛋烂菜叶的布鲁淡然道。
    “传说中神翼骑士大人能知晓羽翼所在之处的一切看起来是真的呢。”
    “你知道你这么做会引起什么后果么?”
    露米艾儿完全没想到这傢伙真的对行宫出手了,这可是会把她父亲都送上处刑台的大事。
    “不要乱泼脏水啊,公主殿下。”梅琉娜意味深长地看著露米艾儿。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不然您可以让神翼骑士大人再好好探查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露米艾儿蹙眉,她看向神翼骑士,神翼骑士则一动不动。
    而远处的行宫之中,露米艾儿房间里那根羽毛笔上的羽毛突然发出金光,紧接著它飞出充满了浓烟的房间,飞到了整个行宫之上。
    只见此时的行宫里满是火灾的浓烟,但就是没有一点火焰。
    但行宫的旁侧离得很远的几个房子却正燃起了大火,无数黑烟正是从那里飘入了行宫之中。
    “动作利索点,別让烟乱窜。”
    行宫的周围,昨夜守著下水道的两个初级士兵站在燃烧著的房子前。
    他们身后,六十名普通士兵身上的盔甲亮著符文的光芒。
    一阵风从士兵们身上组成的阵中出现,在他们的操控下,裹著燃烧產生的黑烟,使其飞向行宫之中。
    钻入窗户里,不一会,便让整个行宫都冒出黑烟。
    当其中一个看到羽毛从窗户里飞出后,他手势一切,普通士兵便变幻阵型,下一刻,他们直接不畏惧火焰和烟直接躲在了火场之中。
    这里就只能看到烧著的房屋了。
    而后,行宫之中出现一阵骚动,紧接著,躲在行宫之中的人们不得已只能跑出了行宫之中。
    高文身穿著盔甲,一手提著一个孩子踹开窗户从二楼跳了出来。
    他从选拔现场回来了,回来穿上盔甲拿上武器,准备再回去救布鲁和女孩。
    结果刚准备离开这里就被黑烟笼罩了。
    高文看向四周起火的房子面色严峻。
    他自然不相信这是意外,不然也太巧合了些。
    怎么办?高文有些拿不定主意,这边和布鲁那边他都需要去。
    可这边他若是走了万一遇上卫兵的话,现在时乐先生已经离开了,要再没了他,这里也很危险。
    “怎么了?要不要让神翼骑士把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出来。”
    梅琉娜笑看著神翼骑士。
    露米艾儿神色严峻,神翼骑士则把他看到的说了出来,不过没有那些隱去身形的士兵。
    “啊啦,真是糟糕的意外呢。”梅琉娜故作震惊,“但您也知道此事和我无关不是么?”
    “不过还请放心,我这就派人前去灭火,绝对不会妨碍您晚上居住的。”
    “蠢货。”而露米艾儿只是那么骂了一句,然后她对著神翼骑士说了几句,后者点点头,便再次一动不动了。
    梅琉娜面对露米艾儿的这句责骂,她没有生气,相反,她只觉得这是她使露米艾儿破防的象徵。
    隨后,她打了个响指,下方的海犬骑士见状后,他挥一挥手,周围的卫兵才开始阻止人群,然后朝著擂台走去去捉拿布鲁。
    满是浓烟的行宫前,天上的羽毛落在了正犹豫的高文面前,然后里头传出神翼骑士的声音。
    “听好了,这是殿下的建议,你们需要找船离开这里前往岛东方,殿下会让她的船开到那里让你们登陆,但船就需要你们自己搞了。当然,你们要是觉得可以,自己游泳过去也行。”
    此话一出,那些果核街之外的难民们大多都坐不住了,知道现在就能跑了,立马朝著港口衝去。
    他们要从趁著现在卫兵都不在,从那里抢船离开这里。
    高文也没心情管这些傢伙,他只是对著羽毛急切问道,“大人!这里附近有敌人么?”
    “没,至少我没看到,不过还是小心为上。”羽毛回答。
    “布鲁那里呢,他怎么样了?”
    听到高文那么问,四周逃出来的人才发现那个少年居然没在。
    “他不太好,卫兵已经在抓他了,他很灵活,但也撑不了太久。”
    “布鲁哥怎么了?”费尔看著高文。
    露易丝也走上前,她想问女孩的事,昨天就发现不在了,可问了所有人都没人回她。
    高文看著露易丝和费尔,却只是摸了摸他们的脑袋,“放心,我会带他们回来的。”
    然后对著其余人命令道,“你们也听到了,我们现在需要船,但我们自己有船!无需抢夺他人財物,坐我们自己的船离开!回金苹果去!现在潮应该落了,我会带著布鲁他们和你们匯合!”
    果核街眾人没有回答,他们只是看著高文,那些孩子们更是拽著他一直带著的披风一脸担心。
    高文见状,他只是无奈地又摸了摸这些孩子的脑袋,然后轻声道。
    “时乐先生他们离开前让我给你们带话,说要你们到了安全的地方给他往綾钟仙岛写信,叄壹小姐还要继续给你们讲故事,薇丝小姐则要露易丝你不要忘了约定。”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不明白为何高文突然那么说。
    高文则继续道,“你们还想见他们么?”
    孩子们点点头,高文则爽朗一笑,“我也想,布鲁他们也是,所以我一定会带著他们回来。高文有违背过约定么?”
    孩子们又摇了摇头。
    “那不就得了,高文一定会履行约定的。”高文笑著鬆掉孩子们拽著他的手。
    然后看向那些汉子,“就拜託你们了。”
    汉子们冲他点点头,高文便身上发出一道光芒,朝著宫殿前擂台的方向急速前进。
    而藏在火场里的卫兵看到高文离开后,他们的才挥了挥手,打乱面前的烟从火场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人看著只剩下普通人的果核街眾人皱著眉,“没看到大小姐说那个叫时乐的。”
    “他应该还藏在暗中,能杀死副队长的小队,不管用没用手段都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两名觉醒者互相看了看,然后带著士兵去往了港口,执行另一个命令。
    ......
    “快!刺他的脸!”
    “不,是腿!先废了他这傢伙才不能这样乱窜!”
    “这朽木真是畜生!居然还用梅琉娜大人亲如妹妹的女僕当盾牌!”
    擂台的周围,卫兵已经这里围住,两个卫兵拿著长矛像是猫捉老鼠一样在不停刺向负伤的布鲁。
    后者背著女孩不停躲闪的同时,试图从这些围著擂台的卫兵之中寻求突破。
    女孩此时已经哭得看不清前方,她只希望要是能在昨天死掉多好,这样就不会连累布鲁了。
    布鲁感受到背后女孩的泪水,他猜出了女孩的心思,用著已经累到沙哑的声音说道。
    “当你进入高文爷爷那里时,你就是我的妹妹了,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那你们就只能一起死了。”
    海犬骑士的声音在布鲁背后突然响起,布鲁大骇,他急忙转身,然后就见到海犬骑士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然后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將他踹飞出去。
    让他背不了女孩,只能倒在地上不停咳著鲜血。
    海犬骑士从身边的卫兵手里接过长矛,他將其在手里顛著,然后將其瞄准布鲁的脑袋,透过头盔,他看著布鲁在地上死死瞪著他的眼睛,听著周围群眾为他叫好的声音,他就觉得有些美妙。
    这就是为何他能以一个初级上的实力当上一个中级下队长的理由,他理解梅琉娜,会为她做一切事,所以受到了赏识。
    而他也甘心为梅琉娜当狗,只有这样,才能合理的虐杀他人时还能得到这样的欢呼声。
    海犬骑士愉悦地就就要將手中的长矛对著布鲁丟出,但他突然发现人群后有一道光直衝著他而来,瞬间,他脸色突变,急忙將手中的长矛收回挡在身前。
    轰!
    海犬骑士手中的长矛直接断成两节,而他则被踹的平移后退,在擂台上留下两道铁靴留下的划痕。
    海犬骑士丟掉手中的长矛,拔出腰间的利剑看著前方,只见那里,身穿纯白盔甲的高文站在那里,將布鲁和女孩扶了起来。
    “老骗子。”海犬骑士被踹了一脚十分不爽,“你个逃兵不该和昨天一样屁溜溜的滚开么?”
    见到高文,四周的贵族也坐不住了,在晚宴上被时乐搞得很惨的事他们可没忘记。
    於是他们开始呼喊出高文的来歷和姓名,要將晚宴上的一切再次重演。
    “你个逃兵!”
    “冒充高文!他叫柯凡斯!是个从战场上逃掉的逃兵!”
    “护卫呢!给我抓住他!”
    “我的骑士呢!给我把这个骗子打死!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骑士!”
    ......
    贵族三言两语的咒骂著,让底下认识高文的人群也开始跟著隨波逐流起来。
    高文没有理会这些人,他只是看著布鲁和女孩认真道,“还能跑么?”
    女孩点点头,布鲁却脸色有些难堪,“柯凡斯是......”
    高文苦笑著,“是我真正的名字。”
    布鲁脸皮抽动,“那高文......”
    “是我的梦。”高文回答著又问道,“怨恨我么?”
    “怎么可能。”布鲁急忙否定著,“我只是没想到我到现在才知道爷爷的真名。”
    “那不是什么可以站得起来的名字。”高文有些落寞地站起身,他转向身后,而那里,除了海犬骑士外,还有十五个骑士同样站在他面前。
    这些不属於万船港的兵力,只是贵族僱佣的隨从。
    实力都是初级下到初级巔不等。
    他的目光看向围著擂台的士兵最后方的一个,那是一个中级中的士兵,也是这里除了两个上级骑士外最强的。
    比昨夜的男人还要强。
    高文心情十分凝重。
    “柯凡斯先生,一天未见了。”梅琉娜在高台之上笑看著高文。
    “另一个人呢?我的目標可是他,还以为昨天他那么正义,今天一定会来呢,难不成嚇破胆了?”
    可高文只是瞥了眼她后,就不再理会,这让梅琉娜有些不满。
    “这些都是即將进行骑士对决的各位大人们,如果柯凡斯先生您能从他们手中对决成功,我就让大家放过你如何?”
    这番话让高文看向了她,然后只是恶狠狠地鄙视道。
    “妓女和嫖客的之间的山盟海誓都比你嘴里的话要真。”
    “原来还能这么骂人的。”露米艾儿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手,“我学会了。”
    “还请您一定要忘了。”神翼骑士有些无奈。
    梅琉娜脸上的笑怔住了,她只是看著海犬骑士,后者点了点头,然后朝著高文冲了过去。
    “一个老东西,我早就想把你那装腔作势的脑袋砍下来了!”
    高文看著海犬骑士持剑挥砍的动作,他只是眯了眯眼,身体往侧方微微一闪,然后右手的剑柄猛得一顶,就在躲过对方攻击的同时,对著海犬骑士的下巴狠狠打了上去。
    这一下直接让海犬骑士脑袋有些晕,而高文趁机用脚將其扫倒,並像踢球一般,踢著海犬骑士的肚子,把他在擂台上踹了回去。
    就像刚刚他踹布鲁一样。
    “因为年龄导致真实水平已经不是气息展露的初级上级別,但面对正直壮年的初级上的敌人,却只靠著经验和技术就將其打倒,这不是简单训练和天赋就能达到的。他一定经歷过很多生死的战斗。”
    神翼骑士看著高文的动作皱了皱眉,她心中揣测。
    “他真的是逃兵么?”
    当海犬骑士被踹飞后,刚刚的呼喊声小了下来,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海犬骑士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捂著肚子看著高文,要不是有头盔,他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不过高文对他却丝毫不在意,他只是看著其余的骑士,人数太多了,而且在见到高文的实力后,他们开始缓慢移动起来准备形成一个包围圈。
    而那个中级中的士兵也已经命令其余卫兵结成阵型的同时,自己也拿著武器朝著台上走来了。
    看起来没他这个墮落者又要偷偷违背约定了。
    “布鲁,你们俩听好了,现在大伙在回金苹果,从那里,我们要从海上去东边前往公主的船上,你要带著她过去。”
    高文解开腰间的弩丟给布鲁,上面带著三根同样刻著符文的箭矢。
    “高文爷爷呢?”布鲁接过弩感到有些不对。
    高文只是握紧著剑鞘,盯著这些骑士,“接下来,你们要背对著我,我让你跑,你就不要管任何事知道么。”
    “不,那您呢!”布鲁有些焦急,但高文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继续道。
    “以后大家或许都会分开,但在那之前,你就是他们的领导者,一定要保护好他们和你自己。”
    说完,高文回头看著布鲁微笑著,这让布鲁不再质问,他只是擦了擦眼角,吸著鼻涕然后点点头,隨后背过身不再看高文。
    高文见状则满意地看向前方,此时骑士们已经把他们全部包围了,海犬骑士则重重地呼吸著,看起来刚刚那下让他十分生气。
    “上!”海犬骑士怒吼著,不过他这次没敢冲。
    倒是有四个骑士动了,从两个方向衝上去。
    高文对此没有动作,他只是站著。
    片刻之后,任由四把利剑从他的关节处穿了过去。
    高文感受著冰冷的利刃刺入他的身体,鲜血隨之溢出。
    他没有呼喊,只是平淡说道。
    “跑。”
    布鲁站了起来,他背著女孩,红著眼面对著將他们包围的卫兵跑了起来。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高文笑了,紧接著,他的脸再次冷了下来,细长的眼中那野兽仿若咆哮了起来。
    隨后他的身上的盔甲爆发出一道璀璨的白光,这道白光冲向四周,將一切东西全部融化。
    先是他身上的利剑和四个骑士,隨后便是擂台四周的卫兵。
    可唯独没有落向他的背后,那里,布鲁背著女孩拿著弩向前狂奔,穿过连喊叫都无法发出就已经死去的士兵。
    穿过那些没有受伤,但被强光逼得捂著眼的人群,最终朝著金苹果拼命狂奔著。
    高文的光没有停下,这道光刺向高台,刺向天际,试图要將九天之上厚重的乌云穿透,唤来光明。
    然而,高台的边缘发出符文的光,將这白光死死挡住,把那些嚇得魂飞魄散的贵族们护在其中。
    “这是真正的高文盔甲,被光辉之神赐福拥有惩戒之光的盔甲。”
    露米艾儿看著这白光很是意外。
    “他难不成真是高文骑士?”
    “他要真的是就不会需要用命来催动这光了。”神翼骑士回答著。
    她看著光里的高文,“没被认可之人使用神赐盔甲就会被吸取生命,他已经结束了。”
    蛇鳞骑士走到高台边,他手上出现数枚蛇鳞模样的飞鏢將其丟入光里。
    隨著数道破风声射入光芒,下一刻,几道噗呲之声出现。
    白光消逝了。
    乌云仍旧存在,在高高的天上压著所有人,不时几道雷霆闪烁在其中,似乎又要降下暴风雨。
    高文站在原地,双目没了神采,全身血洞地撑著剑鞘,来不让自己倒下。
    擂台四周原本加上海犬的的十六名骑士已经死去了八名,实力没有超过初级上的全部都被那道光融化了。
    卫兵也是如此,只有离得较远的,在那中级士兵庇护下的七十多名来得及结阵才活了下来。
    擂台上活下来的几个骑士也都各有损失,伤口处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他们的眼里有著恐惧、意外以及惊喜。
    虽然不认识那盔甲,但他们都知道,那个老头身上的盔甲很厉害。
    於是几个人都动了心思,想要得到它。
    最先动的是海犬骑士,他开始被高文打得那几下有些怂了。
    所以一直不敢离太近,结果这反而让他受的伤相对最少。
    他握紧剑柄冲了过去,要將高文的脑袋砍下来,將这套盔甲收入囊中。
    利剑横劈著,抵在了高文的脖颈上。
    它被擦得透亮的剑身之上反射著高文无神的脸和海犬癲狂的笑容。
    而在这两者中间,一道雷霆自九天之上將层层乌云悉数炸裂,驱散了黑暗,仿若天罚一般,对著下方的二人激射而去。
    在场的只有两个人反应到了这道雷霆,那就是神翼骑士和蛇鳞骑士,而他们的视野里並不是雷霆。
    而是一个化作雷霆的少女抱著一个浑身燃烧著金白色烈火的少年冲了下来。
    时乐盯死下方的海犬骑士,他左臂的手甲伴隨著愤怒的烈焰,借著重力和雷霆,挥出了沉重的一拳。
    直接打在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海犬骑士狞笑的脑袋上。
    海犬骑士瞬间只感到脑袋上发出咯吱作响的回音,紧接著,在极度的痛苦中,他感到脑袋分离了身子,被打进了擂台上。
    他的脑袋没有停下,因为这片擂台也隨之崩塌。
    他掉到了下方的青石中,死死嵌入进去。
    他最后的视野里,只见那个晚宴上仿若恶魔的少年站在他的面前,抬起脚,將他眼中最后的光踩灭。
    將海犬骑士彻底踩死后,时乐急忙跑向身后因为雷霆坍塌而坠落下来的高文。
    后者此时躺在地上,气息完全紊乱,头髮已经全部变得枯白,那张野兽般的脸上也堆满了皱纹。
    薇丝坐在地上,身上的雷霆消失不见,眼罩再次浮现出来不停喘著粗气。
    她身上烧著赤白色的火焰帮她恢復体力,这是他们离开前叄壹为二人补充的生焰。
    时乐来到高文身边,把自己的生焰渡向高文的体內,他身上的伤口开始恢復,但气息依旧在减弱。
    时乐眼皮狂跳,他知道这是生命在流逝,生焰可以补足肉体,但现在还无法逆转生死。
    “您为什么要回来?”
    高文看著身边的时乐,用最后的生命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说服不了我自己。”
    时乐平淡地回答著,他找了很多理由,但最终还是回来了。
    他先把船开回暗港,结果刚到街上,就看到那照耀到天空的白光。
    时乐见过那光,同时他也知道高文在拼命,所以他让叄壹回船上藏好后,和薇丝直接朝著这里飞来。
    结果已经来不及了。
    时乐咬著牙,他现在心中只有一种感情,愤怒。
    极度的愤怒。
    外头的贵族、擂台上的骑士、底下的民眾以及那个始作俑者梅琉娜,他现在只想把他们全部杀光。
    同时,他还有一股愤怒是对他自己的。
    对他自己的没能来得及的愤怒。
    而隨著这股愤怒出现的瞬间,他体表的金白火焰瞬间高涨起来,而他也明显感觉到他的力量瞬间暴增到了中级下的级別。
    时乐愣了一下,但他明白这是因为什么。
    他看著身边的高文,后者被时乐放进去的生焰也高涨了起来,而这是情感共鸣的情况。
    加上叄壹在船上帮他激活的那次,他体內算是二阶生焰了。
    不过因为时乐不是焰主,共鸣的对象也不是焰主。
    所以即使是二阶生焰,也无法达到和叄壹共鸣一次时间內相同的水平。
    仇千珞当时和叄壹共鸣的短时间內,可是直接从上级下升到超越者的门槛。
    要是这种水平来换算一下,和叄壹共鸣时,时乐现在的实力应该能达到上级的水平。
    也就是说,在离开黑海监狱那晚的某个瞬间,时乐强到甚至能和仇千珞打一打。
    可问题不在这里,时乐只是疑惑,他和高文为什么此刻情感会高度统一了。
    他现在只有愤怒和憎恨。
    高文也在愤怒?或者说恨?
    就在时乐不解时,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一幕幕从未见过的景象,那是......记忆。
    生焰每增加一个共鸣就有小机率解锁一个新的能力,而他这次的二阶生焰便解锁了新的能力。
    而这能力则是......读取共鸣者的记忆。
    高文的记忆正在向他的脑內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