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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这就是江湖

    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斩易忠海 作者:佚名
    第200章 这就是江湖
    她转身走回房间,把那把上了膛的黑星放在床头,然后坐在床沿,背对著门口,等著。
    走廊里,七个人面面相覷。
    几秒钟后,有人动了。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阿豪从城寨里捡回来的孤儿。
    他看了谢婉英的背影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下楼,消失在黑暗中。
    又有人动了。
    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在阿豪手下混了八年。
    他走到桌边,从布包里数了一叠钞票,塞进怀里,然后低著头,快步离开。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少。
    谢婉英始终没有回头。
    她只是坐在那里,听著脚步声一个一个远去,听著布包里钞票被拿走的窸窣声,听著那些曾经叫过她“大嫂”的人,头也不回地走向黑暗。
    最后,脚步声停了。
    谢婉英等了很久。
    再也没有人离开。
    她终於回过头。
    走廊里,还站著两个人。
    一个年轻人,瘦削,沉默,眼神像狼一样。
    一个中年人,脸上有刀疤,手里握著一把砍刀,刀柄上缠著旧布条。
    还有哑七。
    三个人。
    加上她,四个。
    谢婉英看著他们,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最终,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点了点头。
    那三个人也点了点头。
    不需要语言。
    够了。
    ——
    哑七开始布置。
    他不会说话,但他有一双手。
    他用手指在地上画著,画庙街,画47號杂货铺,画那条后巷,画周围所有可以藏人的位置。
    那个年轻人——他叫阿武,在城寨里长大,从小就会偷会摸会翻墙——蹲在旁边,一边看一边点头,偶尔用手指点一个位置,哑七就画一个圈。
    那个中年人——他叫丧辉,跟阿豪一起砍过无数次人,知道怎么设伏怎么偷袭——抱著砍刀靠在墙上,眯著眼睛看著地上的图,偶尔说一句“这里,能架枪”。
    谢婉英坐在床边,看著他们。
    她听不懂他们在商量什么,也看不懂哑七在地上画的那些圈圈叉叉。
    但她知道,他们是在为她拼命。
    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男人,为了一个已经没有希望的復仇,为了她这个一无所有的寡妇。
    为什么?
    她想问,但她没有问。
    因为她知道答案。
    因为阿豪。
    阿豪活著的时候,对他们好。
    带他们赚钱,帮他们摆平麻烦,在他们最难的时候拉他们一把。
    现在阿豪死了,他们欠他的,得还。
    这就是江湖。
    不讲道理,只讲情义。
    ——
    晚上九点。
    庙街的夜市最热闹的时候。
    哑七带著阿武和丧辉,从后门离开。
    谢婉英站在窗边,看著他们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她坐回床边,拿起那把上了膛的黑星,放在膝盖上。
    等著。
    等著那声枪响。
    等著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或者自己派出去的人,活著回来。
    或者,都回不来。
    ——
    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分钟都像一小时。
    窗外,庙街的方向,灯火通明,喧囂依旧。
    没有人知道,在离那条热闹街道几百米的地方,有四个人正在等待一场杀戮。
    谢婉英闭上眼睛。
    她想起阿豪。
    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站在码头边,浑身是血,手里还握著刀,但对她说“別怕”。
    想起他带她离开那个窑子,在破旧的出租屋里给她煮第一碗麵,面煮糊了,但她说好吃。
    想起他抱著刚出生的儿子,笑得像个傻子,说“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
    她从来没过过好日子。
    小时候被卖,年轻时候被糟蹋,好不容易遇到阿豪,以为苦日子熬到头了,结果他又死了。
    她恨。
    恨那个杂货铺老板。
    恨那个杀了阿豪的人。
    恨得想把他千刀万剐,恨得想亲手把他的心挖出来。
    但现在,坐在这间漆黑的房间里,握著那把上了膛的枪,她突然在想——
    如果阿豪活著,他会希望她这样做吗?
    他会希望她用剩下这二十几个兄弟的命,去换一个仇人的命吗?
    他会不会说,算了,带著钱,带著儿子,走吧,重新开始。
    谢婉英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走不了。
    从阿豪死的那天起,她就走不了了。
    ——
    “轰——!!!”
    一声巨响,从庙街的方向传来。
    谢婉英猛地睁开眼睛。
    爆炸。
    是手榴弹。
    哑七他们动手了。
    紧接著——
    “噠噠噠噠——”
    衝锋鎗的声音。
    汤姆逊。
    那个杂货铺老板的枪。
    谢婉英握紧手里的黑星,站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庙街的方向,火光一闪一闪的,枪声一阵紧似一阵。
    她听不出谁在开枪,谁在倒下。
    她只知道,哑七他们在拼命。
    ——
    枪声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然后停了。
    谢婉英的心往下沉。
    两分钟。
    从陈大文带人出去,到枪声停止,也是两分钟。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衝下楼梯。
    ——
    巷子里很黑。
    谢婉英握著枪,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她只知道,她要去找哑七,去找阿武,去找丧辉。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跑过两条巷子,拐过一个弯——
    她停住了。
    巷子尽头,站著一个人。
    白衬衫。
    年轻的脸。
    平静的眼神。
    没有任何表情。
    苏澈。
    谢婉英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下意识举起手里的黑星——
    ——
    “砰。”
    枪响了。
    谢婉英的枪还没抬起来,一颗子弹已经击中了她的胸口。
    她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小小的弹孔。
    紫色的睡袍上,一朵红色的花正在迅速绽放。
    她张开嘴,想说什么。
    但只有血涌出来。
    她抬起头,看著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
    他的枪口还冒著烟。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谢婉英的身体晃了晃。
    她想起阿豪。
    想起那个码头边的午后。
    想起那碗煮糊的面。
    想起儿子刚出生时的哭声。
    然后她倒在巷子里。
    血从胸口涌出,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慢慢流淌,匯成一个小小的血泊。
    那件紫色睡袍,像一朵凋零的花。
    ——
    苏澈站在原地,看著她倒下。
    他没有走过去。
    没有確认她是否死亡。
    没有必要。
    那一枪,正中胸口。
    心臟的位置。
    不可能活。
    他收起枪,转身离开。
    身后,巷子深处,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尸体。
    哑七。
    阿武。
    丧辉。
    还有那几个拿了钱、却偷偷回来帮忙的人。
    全死了。
    ——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任务更新】
    【清算油麻地隱患:谢婉英(已清除)2/2】
    【任务奖励:+200点】
    【当前剩余点数:1080点】
    【提示】
    【油麻地隱患已全部清除】
    【当前区域威胁等级:低】
    【建议宿主暂时休整,准备下一阶段任务】
    苏澈没有理会。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巷口,他停了一下。
    远处,庙街的夜市依然热闹。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没有人知道,就在几百米外,刚刚死了一群人。
    苏澈看著那片灯火,站了几秒。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走进黑暗。
    ——
    第二天早上,有人在巷子里发现了尸体。
    七具。
    六男一女。
    一个女人,穿著紫色的睡袍,胸口一个弹孔,眼睛还睁著。
    有人认出她,说这是阿豪的老婆,那个死了老公的寡妇。
    也有人说,她疯了,想给老公报仇,结果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警察来了,看了看,记了记,然后让人把尸体拉走。
    没有人追问。
    没有人查案。
    在这座城市里,每天都有很多人死。
    死几个人,算什么。
    ——
    庙街47號,国华杂货铺。
    早上七点,阿德打开捲帘门,开始打扫卫生。
    阿权把新进的酱油和米麵搬上货架。
    晓晓背著书包下楼,苏澈牵著她去上学。
    走到门口,晓晓突然停住。
    “哥哥,你昨晚出去了吗?”
    苏澈低头看著她。
    “为什么这么问?”
    “我好像听到枪声。”晓晓说,“很远,但听到了。”
    苏澈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摸摸她的头。
    “做梦了。”
    “哦……”
    晓晓没有追问。
    她牵著哥哥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向学校。
    阳光很好。
    照在庙街的每一个角落。
    也照在那条昨夜死了七个人的巷子里。
    血跡已经被冲洗乾净。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仿佛那七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
    苏澈把晓晓送到学校门口,看著她走进校门。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停了一下。
    街对面的茶餐厅二楼,靠窗的那个位置,空著。
    三天前,陈大文坐在那里,盯著他的铺子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现在,陈大文死了。
    谢婉英死了。
    哑七死了。
    那七个人,全死了。
    苏澈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穿过庙街拥挤的人潮,走回47號,在柜檯后坐下。
    帐本还摊在昨天那一页。
    他拿起笔,继续记帐。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明亮的光斑。
    一切都很平静。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