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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西夷的「工具」在颤抖

    汉克脸上的惊恐和狂热交织,像一张扭曲的面具,深深烙印在秦风的视网膜上。那幅诡异的“心臟图”,每一个搏动的光点都仿佛在嘲弄他自以为是的掌控力。物理学的崩塌,神諭般的可行性……这些词语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以铁与血铸就的自信。
    他以为自己是新时代的奠基人,却发现自己不过是站在一个更深、更黑暗深渊的门槛上,手里举著的火把,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而远方,是无尽的、令人战慄的未知。
    这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几乎忽略了舰桥外正在逼近的威胁。
    “提督!”通讯官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紧张,將秦风从那片思绪的深渊中拽了回来,“西夷联合舰队……有动向!他们派出一艘高速通讯艇,正向我方驶来,表明身份为交涉官,请求……不,是要求我们停止“无理扣留”,並立即进行对话。”
    “要求?”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因为“心臟图”而產生的迷茫与恐惧,在这一瞬间被强行压下,化作了更加纯粹的、不带任何温度的杀意。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要求”都只是弱者虚张声势的哀嚎。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舰桥內每一个严阵以待的部下,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等待命令的决然。这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復。无论前方是深渊还是炼狱,他身后,还有这群愿意追隨他赴死的“怪物”。
    “让他来。”秦风的声音平静得像不起波澜的深海,“就在一號停机坪见。另外,把『货物』准备好,让我们的客人……好好看清,他所谓『商人』的真面目。”
    他口中的“货物”,正是那几艘被俘获的、幽灵般的“商船”上所有的“船员”——那些介於人与机械之间的恐怖造物,“回收者”。
    半小时后,一架涂著西夷联合舰队徽记的轻型交通艇,在波塞冬號庞大的身躯旁显得格外渺小。它笨拙地降落在冰冷的甲板上,舱门打开,一个身著笔挺白色海军制服、头戴高顶帽、嘴角叼著一根雪茄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叫乔治·芬奇,联合舰队司令部派来的交涉官。他抬手扶了下帽檐,眯著眼打量著这座如钢铁山脉般的军舰,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傲慢,仿佛他不是来谈判,而是在巡视自家后院里一棵长得不太守规矩的树。
    “哪位是这里的负责人?”芬奇的声音刻意拉得又高又慢,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优越感,“我奉联合舰队第三分舰队司令官的命令,前来处理一起商业纠纷。我要求你们立刻释放我国公民的商船与船员,並且为这次毫无理由的挑衅行为做出解释和赔偿!”
    秦风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他没有穿那身象徵著权力的提督制服,只著一身简单的黑色作战服,却比芬奇那身耀眼的綬綬与勋章更具压迫感。
    “商业纠纷?”秦风的目光落在芬奇那被雪茄熏得微黄的食指上,声音平淡,“跟我来吧,交涉官先生。我会让你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纠纷』。”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情绪,这让芬奇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准备好的满腹说辞瞬间噎住。他冷哼一声,昂起头,跟在秦风身后,走进了通往货物仓的金属通道。
    仓门被拉开,一股混杂著血腥、机油和福马林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让芬奇下意识地皱起了眉。仓內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束。一排排巨大的帆布盖住了地上的东西,勾勒出模糊的人形轮廓。
    “我们的船员在哪里?”芬奇不耐烦地问道,“玩这种把戏是没用的!”
    秦风没有回答,只是对旁边的卫兵偏了偏头。
    两名卫兵走上前,猛地掀开了其中一块帆布。
    那一瞬间,芬奇脸上的傲慢和从容像被投入石子的镜面,寸寸碎裂。他叼在嘴里的雪茄“啪”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帆布之下,根本不是他所想像的任何活人。那是一具“尸体”,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苍白,紧密地贴合著骨骼,几乎看不到一丝脂肪。但最骇人的是,这具“尸体”的四肢关节处,皮肤都被切开,裸露出內里闪烁著金属冷光的精密骨骼与液压管线。它的眼窝里没有眼球,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色镜头。胸口被剖开,里面不是血肉模糊的心肺,而是一团由无数电线、齿轮和某种未知水晶构成的、已经停止转动的复杂机械核心。
    它像一个人,又像一台机器,一个被肢解后又拙劣拼接起来的恐怖玩偶。
    “这……这是什么……”芬奇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他本能地后退一步,脚跟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怪物……你们是……”
    “怪物?”秦风轻轻重复著这个词,他走到另一块帆布前,亲手將其掀开。“不,交涉官先生。根据我们截获的数据显示,这是贵国某某生物机械公司最杰出的作品,代號『回收者』,用於在极端环境下执行某些『特殊任务』。而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商人』和『船员』。”
    一具,两具,三具……当所有的帆布都被掀开,整个仓库里,十几具形態各异、同样恐怖的金属骨架呈现在芬奇眼前。它们有的半边脸是金属,有的脊椎完全被合金取代。这已经不是人类改造的范畴,这是对生命本身最恶毒的褻瀆。
    芬奇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他。他终於明白,他们面对的不是什么地方海军,不是一伙胆大包天的海盗。这些人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对抗著一群连他们自己都视为禁忌的“工具”。
    这不是商业纠纷,这是一场……两个世界的战爭。而他,仅仅是一个被派来当炮灰的信使。
    秦风走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的芬奇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现在,你还觉得,这是一起『商业纠纷』吗?告诉你的司令官,下一次,我送回去的,可能就不是这些冰冷的『回收品』了。”
    芬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抬起头,惊恐地看著秦风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知道,眼前这个人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他再也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单词,只是像个被抽掉脊樑的木偶,被卫兵“请”出了仓库。
    波塞冬號的舰桥上,秦风重新站回了指挥席位。他看著屏幕上传来的最新消息——西夷联合舰队那一度严整的攻击阵型,已经开始变得混乱。旗舰的信號灯闪烁不定,一艘艘战舰开始悄然调转船头,引擎的功率输出在诡异下降。
    他们在后撤,在脱离与波塞冬號的接触。那些张牙舞爪的“鯊鱼”,在见识到更恐怖的深海巨兽后,夹著尾巴,惊惶地逃向了远方。
    秦风的“工具”在颤抖。
    可他的內心,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冰冷。他贏了这一仗,但那幅搏动的“心臟图”却像一个诅咒,盘踞在他脑海的深处。他知道,西夷只是开胃的“前菜”,真正藏在幕后的“主人”,以及他们那个深不可测的、用非人逻辑造就的世界,才是他接下来要面对的真正深渊。
    屏幕上,联合舰队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海天线上。而秦风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片海域,望向了那片更遥远、更黑暗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