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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钢铁与蒸汽的碾压:第二舰队崩线

    燃烧的护航炮舰在远处翻滚,火舌舔著桅杆,黑烟像一块被撕开的幕布,铺到天与海的交界。条约桌那一声枪响像钥匙,拧开了整片海面的杀机——西夷联合舰队的阵列开始躁动,號角与汽笛交叠,炮口一排排转向,“波塞冬號”周围的海水被炮弹落点砸得沸腾。
    秦风没有回头去看那张被撕碎的条约。他站在甲板上,外骨骼的关节在震动里发出细小的金属声,像一只铁兽在呼吸。眼前的敌阵里,第一舰队主力还在犹豫调整,真正准备接手战局的是第二舰队——一串船身更轻、桅帆更高的木壳战船,排成弧线,试图从侧后夹击。
    “第二舰队在动。”副官喉结滚动,“他们想把我们钉死在会谈海域。”
    秦风眯了眯眼。浓烟与雨雾把距离拉得模糊,但他还是捕捉到了那艘旗舰的桅顶信號灯——一闪一灭,节奏急促,像在催命。
    “霍去病。”他低声道。
    传声筒里很快传来回音,背景是蒸汽机的轰鸣与风切浪声:“在。”
    秦风盯著那条弧线,语气平静得近乎冷:“分队切入,贴侧翼。打他们的桅杆、舵机,不要恋战。让他们自己乱。”
    霍去病笑了一声,那笑里带著少年將军的锋:“明白。给我十息,我把他们阵线撕开。”
    传声筒掛断,秦风转身,目光落到炮组与火力班:“火力窗口三十息一轮。目標顺序——先打指挥舰,再打弹药船。听明白没有?”
    “明白!”一片吼声在甲板上炸开,压过雨声。
    柳如烟站在半遮挡的舱门旁,雨水顺著斗篷边缘滴落。她的脸色比海雾还白,额角隱隱抽痛,像有什么旧影在脑中敲打。但她没退,手指扣在门框上,指节泛白,目光却牢牢跟著秦风的背影——那背影像一根钉子,把所有人的心钉住。
    海面另一侧,霍去病的分队已从烟幕里钻出。那不是传统的帆阵衝刺,而是蒸汽动力的直线突进:船身低矮,铁皮包裹的舷侧在浪里反光,烟囱喷吐著黑烟,像几头贴海疾驰的野兽。
    西夷第二舰队显然没料到这股速度。旗舰刚下令调整阵形,侧翼两艘护卫舰便被逼得仓促改向,帆索乱响,船体来不及回正,便被霍去病分队擦著侧舷掠过。
    “贴上去!”霍去病站在舰桥,雨水糊了他半张脸,他却像没感觉一样,抬手一挥,“线膛炮,点名——桅杆!”
    炮口火光一闪,穿甲弹带著尖啸钻进木质桅杆根部,像刀子捅进骨头。下一瞬,桅杆爆出一圈木屑,粗大的木柱在惯性里咯吱断裂,半截帆与索具轰然砸下,砸得甲板人仰马翻。
    “舵机!”霍去病第二道口令紧跟著落下。
    线膛炮低沉的轰鸣再起,弹丸掠过海面,直取敌舰尾部。那位置不是给人看的,是给船看的——舵轮连杆、舵柱连接处被击中,木板碎裂,铁件扭曲。敌舰猛地一摆,像被拽断脖子的马,船头甩向另一侧,硬生生撞上旁边同伴。
    “轰——”
    两艘木舰相撞的声音在海雾里沉闷得可怕,像巨兽骨骼互相挤压。桅杆倒塌、帆布撕裂、船员的惨叫混在一起,海面上立刻多出一片漂浮的木屑与碎布。
    第二舰队的弧线被这一撞扯出缺口,原本严整的侧翼像被撕烂的旗帜。更糟的是,后方船只不明前情,还在按既定节奏推进,结果一艘接一艘被迫急转——急转在风浪里等於自杀,船体侧倾,炮门进水,火炮装填崩乱。
    霍去病趁势把分队压得更近,几乎贴著敌舰外侧转圈。蒸汽机稳稳推著铁壳船绕行,帆船却只能在混乱里挣扎调向。那种机动性差距像两个时代的碾压——一个用齿轮与锅炉换取自由,另一个还被风与索具牵著鼻子。
    “汉克!”波塞冬號这边,秦风已经把火力支援砸了上去,“让他们见识一下你说的『节奏』。”
    炮位里,汉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与硝烟,嗓音嘶哑却清晰:“听口令!一號炮——装填!二號炮——预备!三號炮——装填!”
    他不再像过去那样一门炮一门炮地吼,而是把装填与瞄准错开,像把一组人的呼吸统一成节拍。炮手们开始按节奏动:推弹、夯实、点火绳递到位,动作快得像练过千百遍。
    “齐射——放!”
    三道火舌几乎同时喷出,后坐力震得甲板发抖。炮弹穿过烟雨,精准砸向敌旗舰上方的指挥台。木板炸开,人影被掀飞,信號旗还没来得及更换便被火焰捲住,桅顶灯光乱闪,像抽搐的眼。
    “再来!连发!”汉克咬牙,眼里却有一种疯狂的兴奋——那是工匠第一次把理论变成现实的光。
    第二轮齐射紧跟著出膛,不给敌人喘息。敌旗舰侧舷被贯穿,內部传来一声闷爆,似乎击中了储存火药的小仓。火焰从炮门里喷出,船身一歪,速度骤降。
    秦风抬起望远镜,目光越过混乱,落到旗舰后方一艘涂著特殊標记的补给船——弹药船。那艘船一直躲在阵列后,像一只藏在羽毛下的心臟,一旦被撕开,整个阵列都会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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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舷四號炮组。”秦风声音不大,却像钉子,“转向两度。抬高一格。打弹药船的水线下。”
    炮长咽了口唾沫:“水线下看不见——”
    “看不见就算。”秦风淡淡道,“按我给的角度打。潮位、风向、浪高,我都算过了。”
    炮位里一阵短促的沉默,隨即是整齐的回应:“遵令!”
    火炮轰鸣,炮弹贴著浪尖飞行,最后一段几乎隱没在浪白里。下一刻,弹药船船腹处炸开一个黑洞,海水疯狂灌入。船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发已到——这一次打穿了旁边的木樑,火焰顺著裂缝钻进舱內。
    “轰隆——!”
    爆炸像在海面上开了一朵黑红的花,碎木与铁片雨点般落下。周围几艘帆船被震得帆索断裂,甚至有人直接从桅台上摔进海里。那一瞬,第二舰队的士气像被抽走了骨头,阵线彻底散。
    但西夷人並未就此认输。几艘近距离的护卫舰在混乱中硬顶著衝来,船头撞角对准霍去病分队的一艘侧舰,甲板上已有人举起鉤索与长刀——他们要登舰,用最原始的方式把差距拉回肉搏。
    “他们要贴船!”霍去病分队有人吼。
    铁壳船的舷侧滑腻湿冷,鉤索很难掛牢,但敌人数量多,还是有几条鉤爪抓住了护栏。西夷水手像猴子一样攀爬,嘴里喊著听不懂的咒骂,刀光在雨里闪。
    波塞冬號上,柳如烟听见那种近距离的嘶喊,胸口猛地一紧。她脑中又闪过那间实验室、那把“钥匙”的影子,像要把她拽回某个冰冷的过去。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踩到一枚未及时搬走的炮弹外壳——那是装填时剥离的金属壳,边缘锋利。
    就在这时,一颗流弹从侧方穿过烟雾,擦著舱门飞来,直奔一名正在搬运火药包的年轻士兵。那士兵眼睛瞪大,身体僵住,连躲都来不及。
    柳如烟的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她没有思考,身体比意识先动。她猛地抬手,抓起脚边那枚炮弹外壳,五指一扣——金属在她掌心竟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硬生生被捏瘪。她將那扭曲的金属块猛地掷出,像掷出一枚沉重的铁石。
    “当——!”
    金属块正撞上流弹,火星四溅,弹头偏转,擦著士兵肩膀飞入海里,只留下一道灼痕与血线。
    甲板上一片死寂,连炮声都仿佛被这一幕压低了一瞬。那年轻士兵呆呆看著自己还在的命,又看向柳如烟手中那团被捏成废铁的壳,喉咙动了动,半天没喊出声。
    柳如烟自己也怔住了。掌心传来金属的冷与硝烟的热,混成一种怪异的触感。她的头痛在那一瞬像被什么东西压住,反而清明得可怕。她抬眼,看到周围人望来的目光——惊、惧、敬畏交织。
    “別愣著!”她声音发紧,却仍能压住颤,“搬火药,躲低点!”
    那一声像鞭子抽醒眾人。炮组继续运转,士兵们看她的眼神却再不同——仿佛这艘铁甲巨兽上,除了秦风这根钉子,又多了一枚镇海的铁锚。
    秦风远远看见了那一幕,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隨即压下。他没有在此刻追问“怪力”的来由,只把它当成一张暂时能用的牌。战场不允许解释,只有结果。
    “窗口到了。”他抬起手錶般的计时器,冷声道,“第二轮——继续点名指挥舰。霍去病那边,別让他们登上来。”
    传声筒里,霍去病喘著气笑:“登?让他们试试。”
    下一刻,霍去病分队的一艘侧舰猛然加速,蒸汽机嘶吼,船身斜切而过,硬把正在攀爬的敌人甩进海里。另一艘铁壳船则在近距离开炮——不是打船身,而是打对方甲板上密集的人群,穿甲弹带著恐怖的贯穿力,木屑与血雾同时炸开,登舰的势头瞬间被掐断。
    西夷第二舰队终於出现了崩溃的跡象:有人开始掉头逃离,有人试图重新结阵,却被失控的同伴撞散;旗舰信號混乱,弹药船爆炸后的黑烟遮住了半边天,连远处第一舰队都受其影响,阵形迟滯。
    海面上,浓烟、木屑与血腥味混在潮湿的风里,吹得人喉咙发涩。雨还在下,打在铁甲上是清脆的声,打在木船上却像敲在空鼓里,沉闷而绝望。
    秦风放下望远镜,目光扫过己方炮位与蒸汽机房的方向,確认节奏仍在掌控。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嘈杂:“第二舰队崩线了。下一步——逼他们把主力露出来。”
    他顿了顿,像把胸腔里的火再压深一层。
    “让他们明白——今天这海面上,条约不是写出来的,是被钢铁和蒸汽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