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不是游戏吗?怎么病娇修罗场了? > 不是游戏吗?怎么病娇修罗场了?
错误举报

第489章 各怀心思

    远离战场的一处宽大营帐內。
    几个来自不同部落,但都属於此次联军中规模较大的头领,正围坐在铺著兽皮的地毯上。
    中间架著烤得滋滋冒油的肥羊,人手一碗马奶酒,气氛热烈。
    几碗马奶酒下肚,一个脸上有道疤的头领灌了口酒,抹了抹嘴,眼中带著忧色:
    “诸位,咱们这么应付那位可汗的特使,真能糊弄过去吗?他可不是好相与的,万一被他看出来…”
    “糊弄?”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络腮鬍头领嗤笑一声,撕下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含糊道:
    “这怎么能叫糊弄?大可汗和萨满要人攻打南人堡垒,咱们是不是派人了?”
    “而且派去的,可都是咱们部落的战士!至於年纪大了点,瘦弱了点…那能怪咱们吗?是南人太狠,抢了咱们过冬的牛羊!勇士们饿著肚子,哪有力气?”
    “况且年纪大点也不是问题,南人不是有个词叫老当益壮吗?这可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战士!”
    他灌了一口酒,继续道:
    “再说了,咱们这几个部落,前些日子被那支南人骑兵扫荡,损失了多少青壮,多少牲畜?这些损失,加上今天派出去的勇士,对得起大可汗赏赐下来的那些灵药了!还想怎样?”
    另一名身宽体胖,壮得跟熊一样的头领连连附和:
    “说得是啊!至於跟南人那些乌龟壳子硬碰硬…嘿,兄弟们,咱们得讲道理。”
    “那神药再厉害,吃了药的儿郎也还是血肉之躯啊!咱们草原勇士的血肉之躯,撞得过南人的堡垒和那会喷火的大铁管子吗?”
    “用肉身去攻击南人铜墙铁壁,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对对对!”最先说话的头领连忙点头,“指定撞不过!白白折损部族的元气!咱们部落本来就被南人抢了一波,再把自己剩下的本钱填进去,这个冬天还过不过了?部族还要不要延续了?”
    提起攻城,眾人的兴致明显低了不少。
    那络腮鬍头领放下酒碗,又忌惮地道:
    “何况,就算咱们豁出去,真能啃下前面那千把南人的营垒…后面呢?银峰山大营,各地军镇,可是还蹲著好几万镇西军呢!那才是南人在西域真正的定海神针!”
    “镇西军”三个字一出,帐內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在西域这块地界上討生活的部族,谁没领教过镇西军的厉害?
    当年的敕勒人厉害吧?
    不还是被前任大都护带著狼崽子一样的镇西军杀得哭爹喊娘,部族都给杀散了。
    尤其是前几年,那位后来才知是女子,人称“母大虫”的女大都护还在任时,几乎是每隔两三年,就要亲自带著大军深入草原“巡视边防”、“宣示王化”。
    所过之处,不服王化、跳得厉害的部落,轻则被打散吞併,重则直接被“犁庭扫穴”,杀得人头滚滚。
    其枪下亡魂无数,烈火燃遍了草原。
    王庭汗帐,皆为焦土。
    草原诸部被她教化了一茬又一茬,不少曾经声名赫赫的部族头领,他们的头颅至今还垒在边境几处要地的京观里风乾示眾呢!
    其凶名之盛,草原上的年轻一辈几乎都是听著“红袍大虫生啖人心”、“专抓小孩吃”之类的恐怖故事长大的。
    大人们为了不让小孩乱跑,最常用的嚇唬话就是:
    “再哭!再哭就把你扔出去餵那红袍大虫!”
    即便后来知道那位“大虫”其实是女子,乃是一头凶悍的母大虫,且已经成了南人的皇帝,远在万里之外的中土上京城。
    但积威之下,草原各部对镇西军,对那个名號的恐惧,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生怕哪天真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惹得那位一身红袍的“母大虫”陛下震怒,再次御驾亲征,从中土杀回来,把他们的脑袋也一个个砍下来,垒到那京观塔的最上层去风乾。
    “所以啊,”络腮鬍头领总结道,“直接去碰南人的堡垒,那就是送死!白白浪费咱们部落里宝贵的好小伙子!大可汗和萨满要战果,咱们可以给,但不能这么给!”
    “那你说咋办?”刀疤脸头领问。
    他嘿嘿一笑,摸著鬍子道:
    “要我说…咱们手里现在不是有这神药了吗?虽不敢说能攻城,但让儿郎们气力大增,耐力持久,跑得更快总是可以的。咱们何必死盯著银峰山这块硬骨头?”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
    “咱们,就该绕过银峰山和南人的主力,往西边去!”
    “那边有些小国、城邦,还有不少零散的绿洲部落,富裕得很,防守也远不如大炎森严!咱们去抢他娘的!抢够过冬的粮食、布匹还有金银!有了这些东西,咱们还怕冬天?”
    “好主意!”胖头领眼睛一亮,“大可汗要是问起战事,咱们就说,这是在积蓄力量,用南人的兵法讲,叫什么来著?”
    “避实击虚!”刀疤头领接口道,他读过一点汉人的兵书。
    “对!避实击虚!”前者一拍大腿,“咱们不跟南人硬拼,转而攻击那些防守不严的小国,既保存了实力,又获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到时候抢来的东西,分给大可汗一部分,他还能说什么?说不定还得夸咱们会用兵呢!”
    帐內几个头领互相看了看,都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
    既能应付大可汗的压力,又能捞到实实在在的好处,还不用去跟可怕的南人堡垒和镇西军玩命。
    “就这么办!”
    几人很快达成一致,重新举起了酒碗,气氛再次热烈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满载而归的景象。
    至於那位可汗特使的威胁…
    大不了到时候多分他一些战利品就是了。只要利益足够,想必那位特使大人,也会懂得变通的。
    打仗嘛,不就是为了这点东西?
    西域小国的钱就不是钱了?何必非得和大炎的军队正面过不去呢?
    想通了这一点,诸位头领顿时念头通达:
    “来来来,接著喝!不醉不归啊!”
    帐內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
    几个打定主意的部族头领商议已定,决定先斩后奏。
    他们打算趁著东边正与大炎偏师缠斗,吸引注意力的时机,悄悄调动本族主力兵马,转而向西,突入那些相对富庶却又军备鬆弛的西域小国境內,狠狠地抢掠一番!
    抢他个盆满钵满!
    然后趁著大炎朝廷和银峰山驻军反应过来之前,带著战利品紧急“战略转进”,撤回草原。
    届时,便可高枕无忧地消化战果,积蓄实力,整顿兵马。
    对外说辞他们也准备好了:
    秣兵厉马,准备来年开春,挟大胜之威,一举南下,以报大可汗与大萨满赐药之恩!
    这套说辞,冠冕堂皇,想必就连大可汗也挑不出什么大错。
    至於到了明年开春,是否真的要南下…嘿,草原上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天气不好,草场不丰,马匹瘦弱,部眾疲敝…
    总能找到合適的理由推迟,拖上个一年半载。
    到时候再看情况,大不了再“筹集”一波物资便是。
    不过,他们显然低估了那位可汗特使,万丹察剌的反应速度。
    自下达军令后,察剌便料定这些只知逐利的部落头领会阳奉阴违,派出了亲信精锐暗中盯紧各部动向。
    当发现联军主力非但没有向南逼近银峰山防线,反而有向西大规模调动的跡象时,察剌立刻意识到这些豺狼打的什么算盘。
    他当即点齐亲军,快马加鞭,径直闯入联军营地,在头领们为提前庆祝大捷而举办的酒宴大帐前勒马停下。
    “几位头领,好兴致啊。”
    厚重的帐帘被粗暴地掀开,察剌一身杀气,带著亲兵鱼贯而入。
    帐內欢快的气氛隨之冻结。
    见察剌这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模样,眾头领心中都是“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但能在草原上混成一部头领的,哪个不是人精?
    脸上功夫早已练得炉火纯青。
    那络腮鬍头领最先反应过来,脸上迅速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他站起身,高举酒碗,声音洪亮:
    “哎呀!原来是察剌大人来了!快!快请入席!大人从前线劳军归来,辛苦了!先喝碗酒,暖暖身子,吃饱喝足,咱们再商议如何南下,扬我草原儿郎的声威!”
    其他头领也纷纷附和,吆喝著让座、倒酒,试图用喧闹掩盖心虚。
    但察剌根本不接这茬,对递到面前的酒碗视若无睹,冷冰冰的眼神扎向这些满脸堆笑的头领,凶光吐露。
    “南下?扬我草原声威?”
    “诸位头领,这是准备往哪里南下?”
    帐內瞬间安静下来。
    眾头领面面相覷,脸上笑容僵硬。
    那个最是圆滑的络腮鬍头领乾笑两声,试图打圆场:
    “大人说笑了,自然是往南…往南打那些南人啊!大人刚从南边回来,一路风尘,想必口渴了,先喝酒,先喝酒…”
    他端著酒碗上前,想塞到察剌手里。
    察剌却看都不看那酒碗,眼中厉色一闪:
    “我问你…要!去!哪!里?!”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同时,一股的凶悍威压爆发,笼罩了整个营帐,將络腮鬍头领牢牢钉在原地!
    后者脸上的笑容僵住,青筋暴跳,想要挣扎,却发现周身空气如同泥沼,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分毫,眼中终於露出骇然之色。
    帐內温度骤降。
    其余头领也感到呼吸一窒,背上寒毛倒竖。
    察剌盯著被气势压得脸色发白的络腮鬍,又缓缓环视其他人,声音更冷:
    “要我再问一遍吗?”
    最胆小的刀疤脸头领承受不住这压力,嘴唇哆嗦著,抢先开口:
    “特、特使息怒!我们…我们也是为大局著想!部落物资实在艰难,儿郎们饿著肚子没法打仗啊!我们只是想先去西边弄点钱粮,以充军资,绝无二心!”
    “以充军资?”察剌冷笑,“说得倒是好听!我看你们就是想去抢劫!想避开南人的硬骨头,去捏西边的软柿子!捞够了好处,就躲回草原当缩头乌龟!是不是?!”
    被直接戳破心思,几个头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也不敢反驳。
    察剌看著他们这副模样,心中杀意沸腾。
    一缕缕绿色雾气自他身上瀰漫开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缓缓向几位头领蔓延。
    头领们脸色大变,本能地想后退或运功抵抗,却发现那雾气仿佛能侵蚀灵气,所过之处,身体变得沉重僵硬,意识也传来阵阵晕眩与刺痛。
    “本使奉大可汗与大萨满之命,督战西域。军令如山,岂容尔等投机取巧,保存实力,貽误战机?!”
    “今日,要么立刻整军,向南进攻,打出草原勇士的威风!要么…”
    他顿了顿,绿色雾气猛然一盛,几位头领同时闷哼一声,感到五臟六腑都像被冰冷的手攥住,呼吸艰难。
    “本使不介意用你们的人头,和你们部落珍藏的秘药,另选几个更听话的,来执掌各部兵马!”
    帐內死寂,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篝火偶尔的噼啪声。
    几位头领面色惨白,眼中满是不甘。
    以他们几人的实力,真要拼命和他搏一搏也不是不行。
    但察剌不是一个人,背后站著的是手握“神药”和恐怖力量的大可汗与大萨满,反抗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
    络腮鬍头领最先屈服,顶著压力,艰难地低下头:
    “特使息怒…我们…遵命便是…”
    其他人也纷纷低头,表示服从。
    察剌收敛了那绿色雾气,帐內压力一轻。
    他冷冷地看著眼前这些被迫低头,却难掩怨愤的头领,心中怒意未消。
    他確实很想立刻宰了这几个阳奉阴违的蠢货,但他也清楚,杀了他们容易,要迅速掌控其部族却难。
    头领不止是一部领袖,还掌握部落秘法传承,联结人心。
    他们一死,部族战力必打折扣,甚至可能引发混乱,反而误事。
    强压杀意,他寒声道:“记住今日。再敢有丝毫拖延懈怠,或心怀鬼胎…休怪本使无情!即刻集结兵马,隨本使出战!”
    几位头领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踉蹌著退出大帐,整军去了。
    直到察剌带著亲军离开,走远了,几位头领才在各自亲信的簇拥下聚到一旁,一个个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呸!不过是大可汗麾下一条仗势欺人的野狗!神气什么!”
    络腮鬍头领狠狠啐了一口。
    “就是!逼著咱们去送死!南下南下…说得轻巧!他怎么不自己去撞南人的城墙?”
    胖头领也是满腹怨气。
    “那…明天真要去打南人的营垒?”刀疤脸头领心有余悸地问。
    几人沉默了片刻。
    “打…肯定是要打的。”络腮鬍头领道,但…仗怎么打,还不是咱们说了算?让儿郎们尽力攻打,但惜命些,多放箭,少衝锋,装装样子。”
    “损失些老弱病残,也好向那野狗交代。真要啃硬骨头…哼,咱们的根基可不能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