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末世双穿门:开局上交国家 > 末世双穿门:开局上交国家
错误举报

第261章 绝望航线的终结与摊牌

    海山特区的清晨,海面上的浓雾还未完全散去。冷硬的海风卷曳著潮湿的水汽,吹向庞大的深水军港。
    两艘涂装灰白、满载著现代化起重设备的华夏重型远洋拖船,正缓慢而匀速地將如同一座钢铁小山般的“联邦荣耀號”核动力航空母舰拖入特区泊位。在它后方两海里处,同样失去部分自持动力的“海狼號”和“深蓝仲裁者號”正跟隨著这趟绝望航线的最后一段旅程。
    站在拖船船头的华夏水兵栏杆前,凝视著这个旧时代的庞然大物,眼神中不再有过去对霸权舰队的敬畏,只剩下一股参观歷史博物馆遗蹟般的平静与打量。
    十三万吨级、满载第六代战机的超级航母,曾是灾变前北美自由盟统御大洋的绝对象徵。但现在,目光所及之处,联邦荣耀號的舰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棕红色铁锈。长达三百多米的飞行甲板边缘,到处都是粗糙焊接的补丁钢板。舰岛的外壳被海盐和高腐蚀性的黑雨侵蚀得斑驳陆离,甚至在舰体干舷的水线位置,还附著厚厚一层变异藤壶。
    这是一支在末世的惊涛骇浪中挣扎了十四年的幽灵舰队。他们活下来了,但也仅此而已。
    詹姆斯·莫里森司令官独自站在最高处的舰桥外侧走廊上,手扶著冰冷的护栏,俯瞰著这座正在初升朝阳中甦醒过来的巨型军港。
    隨著距离的拉近,海雾逐渐被阳光碟机散,海山特区的全貌像一幅在十四年后重新展开的科幻画卷,清晰地展现在所有趴在舷窗和甲板边缘的联邦老兵眼前。
    没有废土世界里司空见惯的难民棚户区,也没有用破铜烂铁和生锈货柜堆砌起来的简陋防御墙。映入眼帘的,是横平竖直、由高强度工程混凝土整体浇筑而成的防波堤;是全自动化运转、高大如钢铁巨人的重型龙门吊;以及在码头上列队整齐、身穿深灰色“崑崙-ii型”全覆式外骨骼装甲的警戒士兵。
    天空中,除了护航的那几架超音速“白帝”空天战机正在进行例行巡弋外,詹姆斯还看到了十几架造型奇特的运输飞行器。它们完全违背了经典的空气动力学布局,像巨大的正方体金属块,在机腹反重力引擎阵列那淡蓝色的光环托举下,稳稳地將数百吨重的重型建筑预製件吊装到港口后方的悬磁浮列车系统上。
    “司令官……”一旁的舰队参谋长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因为长时间的震骇而有些发乾,“他们的工业体系……不但没有倒退,甚至没有出现断层。”
    不仅没有断层,在某些尖端领域,甚至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爆发式跨越。
    詹姆斯沉默地看著港口北侧高地上正在进行的大规模施工作业。一群身高接近三米、体型庞大的人形工程机械正在挥舞著粗壮的机械臂,动作流畅得如同人类肌肉的延伸,轻而易举地將重达十几吨的钢筋笼安放到位。
    那些原本应该只存在於战前最前沿实验室里的全地形工程外骨骼,现在就像最普通的挖掘机一样在这里密集作业。
    “他们不仅度过了大坍塌。”詹姆斯的声音犹如在砂纸上摩擦过一样沙哑,眼底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苦涩,“在某些技术领域,他们的水平甚至已经不弱於灾变前联邦最鼎盛时期的科技高度了。”
    虽然灾变前东亚联合体引以为傲的那个工程奇蹟——太空电梯,並没有在这片废土上重新拔地而起,但眼前的反重力悬浮技术、空天战机,以及昨晚那艘如同神明般遮蔽了星空的“鸞鸟號”六百米级空天母舰,都在无情地昭示著一个事实。
    在旧世界轰然坍塌的长夜里,有人已经悄然点燃了新世代的火种。
    而他们这支曾经代表著人类最强海权力量的最后舰队,现在不过是一群拿著火绳枪、穿著生锈鎧甲,茫然闯入现代智能战场的堂吉訶德。
    “命令全舰,”詹姆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海平面上带著消毒剂气味的新鲜空气,如同卸下了压在肩头十四年的千斤重担,“所有人放下武器,解除所有战备授权指令。各部门严格配合华夏方面的检疫与安全移交。”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跟隨他漂泊了十四年,面黄肌瘦、甚至还带有一些轻微变异脱髮症状的水兵们。
    “我们……到家了。”
    ……
    半小时后。特区军港,高规格封闭检疫中心。
    联邦舰队的军官团被全数安排在一间宽敞明亮、充满极简银白风格的隔离会议室里。这里的环境温度被极其精准地控制在体感最为舒適的24度。通风管道里吹送著经过多重纳米级过滤、带著淡淡负氧新风的空气。
    洁白的合金长桌上,摆放著十几杯还在冒著裊裊热气的咖啡。那诱人的、纯正的阿拉比卡咖啡豆香压过了消毒水的味道,在会议室里瀰漫。
    詹姆斯端起面前的白色骨瓷咖啡杯,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十四年了。他喝了整整十四年带著咸腥味、塑料味,甚至机件润滑油怪味的航母船舱循环净水。即便偶尔有配给咖啡,也是用不知名变异植物根茎磨成的苦涩粉末替代的。这种只有在灾变前北美自由盟高级军官俱乐部里才能品尝到的醇厚香气,让他產生了一种几乎要落泪的不真实感。
    “咔噠”一声轻响。
    会议室的合金门向两侧平滑开启,两名身披“崑崙”外骨骼装甲的特战卫兵分立两侧,一名掛著少校军衔的华夏军官大步走了进来。他手中拿著一个薄薄的战术平板终端。
    “莫里森司令官。鑑於贵舰队目前的反应堆工况极不稳定,且全体三万两千名官兵亟待全面的医疗救助及防变异毒素清洗,我们指挥部提供了这份最终协议。”
    华夏少校的语气公事公办,全程使用流利的中文,並未配备翻译设备——在这个已经失去原有文明秩序十四年的废土世界上,这种官方口音本身就代表著新秩序的不容置疑。詹姆斯等人凭藉外接的战术翻译耳麦,听得一清二楚。
    少校將几份列印好的纸质协议推到詹姆斯和几名高级將领面前。
    “签署它。联邦第三舰队的全体倖存者,將优先获得华夏海山特区的暂住配给身份。你们將立刻进入医疗舱,享受同等规格的生命维持、营养恢復和基础人身安全保障。”
    华夏少校目光直视著詹姆斯:“但作为交换,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北美自由盟,也没有海上联邦。你们麾下的所有舰艇、舰载装备、各类科研残骸与技术资料档案,將无条件就地解散並併入华夏战区临时指挥网。这也是我们接收贵方的唯一条件。”
    詹姆斯低头看著文件封面上用中英双语印製的《残余武装成建制无条件移交及收编协议》,久久没有说话。
    这就是华夏方面的“丁类预案”。
    没有那些圆滑虚偽的外交辞令,没有漫长的討价还价,更没有什么保留一定建制的“联合指挥”提议。在末世残酷的生存法则,以及绝对压倒性的技术代差面前,这是弱者唯一能得到的体面留存方式。
    “如果我们现在拒绝呢?”参谋长咬紧了牙关,拳头在腿上攥得死紧,他终究咽不下一支拥有辉煌歷史的远洋舰队瞬间除名的那口气。
    “各位隨时可以返回你们的舰艇,起锚离开特区警戒海域。”华夏少校平静地看著他,仿佛在陈述一个物理常识,“但我们不会提供一滴补给高能燃料、一粒广谱抗生素或是一个用於修復水循环系统的螺丝钉。公海的大门一直敞开著。华夏不会强留任何人。”
    离开?
    回到那片隨时会有深海巨兽从深渊中涌出的死域?带著三万多名被生物毒素折磨得呕吐酸水的士兵,在一堆即將熔毁的核废铁里等死?
    詹姆斯苦笑了一声,从被海盐泡发白的旧军服上衣口袋里,慢慢掏出一支陪伴了他十几年的老式“金鹰”牌金尖钢笔。那笔桿上的漆面已经因为常年的摩挲而有些斑驳,但顶端那展翅欲飞的鹰头徽记,依然透著一股旧时代联邦高级將领特有的威严与考究。
    “司令!”几名年轻军官眼眶发红。
    “別爭了。为了那三万多个还能活下去看看明天的年轻小伙子。”詹姆斯拔开那布满岁月包浆的笔帽,在这一刻,他作为一名老兵的尊严与舰长的责任完成了割裂。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协议的签名栏上重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联邦……早就是歷史了。”
    当笔尖离开纸面的那一刻,意味著灾变前地球上最后成建制的远洋军事残存力量,正式画上了句號。
    ……
    同一时间。
    跨越空间维度的另一侧,地球主位面,华夏。
    巴丹吉林沙漠深处,“南天门”工程地下总指挥中心。
    这里的气氛,远比海山特区接收降军时要凝重百倍。巨大的环形全息投影台上,没有欢庆的战报,而是正居中播放著一段幽绿色的、如心跳般极不规律跳动的深海电磁波形图。
    那是海山特区在几个小时前,实时传回的深海监测核心数据。
    赵建国双手撑在会议桌边缘,虎目死死盯著那段在波峰与波谷之间疯狂跳跃的曲线。会议桌旁,坐著身背將星的各战区指挥官、双界办的几位最高决策层长老,以及通过量子加密链路远程接入的大乾北境前线负责人陈国锋。
    整个如同大半截足球场般宽阔的地下防核指挥中心里,安静得只带有一种主伺服器散热阵列运行时的低频嗡鸣音。
    “这份是苏婉博士团队从末世位面传回的情报总匯。”赵建国打破了让人窒息的死寂,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像是在强行压抑著某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各位,那只蛰伏在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深处的大型母巢……比我们预想的情况要危险十倍。”
    他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疾速滑动。全息大屏幕上,“波形图”的旁边立刻列出了一排密密麻麻的、闪烁著红光的歷史数据对比曲线。
    “十四年前,大灾变日。它向全球水循环系统投放了z病毒,导致前代文明覆灭后,就陷入了旨在积蓄能量的『深潜休眠』。根据我们的科研部门联合异界倖存者资料所做的推演模型,蓝星的全球工业指数,至少需要恢復到灾变前鼎盛时期的百分之三十,它才会被人类活动所產生的巨大工业噪波再次唤醒。”
    赵建国抬起头,环视全场那些久经沙场的將帅和威严的长老。
    “但就在昨晚。仅仅是那支苟延残喘的联邦舰队,区区十二艘老旧残破的核动力战舰在海面上释放出的脉衝,就直接越过了它的应激红线。”
    “这不合理。”一名海军將领皱眉打断,“他们已经在海上晃了十四年,为什么偏偏是昨天?”
    “因为过去十四年,他们是在『等死』,而昨天他们在『求生』。”苏婉调出一张能量对比图,红色的波峰刺眼夺目,“根据詹姆斯移交的日誌,这十四年他们为了省油,几乎全程处於最低功耗的『静默漂流』,甚至连雷达都只开基础扫掠。但昨晚,为了向海山特区施压,他们同时启动了三艘航母满功率的有源相控阵雷达和主动声吶。这就像是在深夜的荒原里,突然点燃了三座巨大的篝火。”
    “更致命的是,他们的『护甲』碎了。”苏婉指著热成像图中联邦荣耀號尾部的一片红斑,“这些旧时代的核反应堆屏蔽层因为长期缺乏维护,已经產生了严重的中子溢出。这种特定的核辐射脉衝对海底母巢来说,是比声吶更刺耳的『生物噪音』。加上母巢自身已结束重塑期,正从深度睡眠转入浅层预警,閾值天然在下降。联邦舰队那临死前的一声咆哮,正好撞在了它的枪口上。”
    赵建国的脸沉了下来。
    苏婉继续说:“它在適应环境。或者说,它作为一个生物基站,每天都在进化。它对这颗星球表面的电磁信號、射频波段和核辐射的敏感度,正在以拋物线般的形式急剧上升。”
    苏婉说著,伸手调出了一张散发著红蓝高低色块的全球磁场分布动態模擬图。
    “陈国锋总工已经联合地球测绘网確认过。我们海山特区、崑崙基地乃至大型核聚变网络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把母巢『叫醒』,完全是因为蓝星在灾变后的地磁场极度紊乱。特区厚实的大陆架岩层和超高强度的地表磁场,在海面上方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反射罩口。我们的海量工业信號被这个反射罩挡住,呈扇面状向內陆和外太空折射,这才一直瞒过了深海感应。”
    “但这只是一种如履薄冰的地理巧合!”
    苏婉一巴掌拍在虚擬的操作台上,加重了语气:“而那支倒霉的联邦舰队,他们因为害怕丧尸而在太平洋中部的极深水大洋上游荡。那里没有大陆架的阻挡,地壳薄弱,完全暴露在它的天线范围內。隨著我们在异界资源开发掠夺战略的加深,海山特区等基地的核聚变供能网络越来越庞大!总有一天,这个天然漏斗会『装不下』我们如海啸般的工业噪波。信號穿透地磁屏蔽並溢出,是一个绝对会发生的时间问题,只是它比我们原先预估的,提前了至少十年!”
    防核高压舱门內的空气似乎凝结成了固態。
    一位坐在首位、目光如深海般沉稳的双界办决策层长老缓缓端起茶杯,吹去上面的浮叶,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穿透力:“苏博士。在这个最坏的结果发生时——也就是那个海底的东西彻底甦醒——对我们这边的直接影响是什么?”
    对於这个直击灵魂的审问,苏婉显然在极短的时间內已经利用超算做过无数次悲观推演,她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给出了答案:
    “最坏的结果:它会立刻意识到,原本用来灭绝土著的『杀虫剂生態』也就是那些丧尸和变异兽已经失效,人类正在这个星球的某些角落重新夺回文明的权柄。”
    “然后,它会毫无保留地动用它作为四维或以上星际掠夺者所留下的生化兵器基站的全部底层权限,以最高峰值功率向它的创造者——那个未知的星际文明舰队——发送明確的『失败与坐標標定信標』。”
    全场鸦雀无声。
    苏婉深吸一口气,继续宣读著死亡宣判:“那是来自降维打击级的威胁。一旦它跨过最后那道甦醒閾值门槛信標发出,我们在那边的所有基建、一切前哨站、全部五十万驻军,甚至这道连接两个位面的双穿门通道入口,都將面临抹除级別的灭顶之灾。”
    沉默。
    令人压抑到极点、近乎实质化的沉默。
    自从双穿门这一逆天神跡开启以来,华夏一直处於国运爆发的高歌猛进状態之中。
    从林寒上交双穿门、华夏建立第一座跨界前哨站,到大规模收復海山市;从跨界降维贸易收割两个世界的资源,到著手在地球本位面开启震撼全球的第四次產业革命。从上到下,所有知情者都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层大国觉醒的狂热。
    大家潜意识里都觉得,只要保持这种“闷声发大財”的稳定节奏,华夏就相当於掌握了通向无尽未来的金钥匙,迟早能靠著异界的资源登顶银河系。西方的那些制裁和封锁,就像蚍蜉撼树般可笑。
    但现在,苏婉的这份紧急评估报告,就像一柄重达千吨的破甲重锤,狠狠地砸碎了这种“稳赚不赔”的田园牧歌式幻想。
    双穿门背后,从来不是一个可以予取予求的安全宝库。
    那个蛰伏在深达一万一千米的海沟深处、静静沉睡了十四年的丑陋怪物,就是一把高悬在整个人类文明命运脖颈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果外星舰队真的收到信標提前开著母舰降临蓝星。以目前地球人类连全面开发月球都费劲、连一艘像样的恆星际战舰都没有的科技水平,拿什么去抵抗一个在无数光年外隨意投放病毒灭绝行星的星际高级文明的怒火?
    只要异界主基地被摧毁甚至被外星人顺藤摸瓜杀进地球,那华夏所有的宏图霸业都將在一夜之间化为宇宙尘埃。
    赵建国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宽广的肩膀。
    “各位首长,还有诸位同僚。”他伸手压在宽大的全息战略桌上,看向那几位决策层的长老,“按照我们一开始的五至十年战略规划,指导方针是『高筑墙、广积粮』。利用源源不断的异界技术,在这巴丹吉林沙漠里,在不为人知的地底,默默搭建以鸞鸟和白帝为核心的『南天门』舰队。”
    他顿了顿,语气在那一刻变得冷硬如高碳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板上:
    “原计划是等到这支能够执行近地轨道打击和月球防御的空天舰队彻底成型,再去向西方列强摊牌。这本来是最稳妥的选择。但现在——”
    赵建国指著背后那深绿色的心跳波纹:“——我们在双穿门另一侧赖以生存的大后方后院,那枚足以灭除物种的定时炸弹的读秒,突然被拨快了。”
    “我们没有时间在地球上跟西方那群傲慢的政客玩这种遮遮掩掩、试探底线的所谓大国博弈了。我们不能再等了!”
    决策层带头的那位长老微微抬眼:“说出你的军事部署方案。”
    “地球武力与资源整合计划,必须立刻踩下油门。”赵建国一字一顿地说,身上爆发出一股吞吐山河的决绝,“我们需要以最快速度统一地球的意志。我们需要调动全球每一滴能源网络、每一座高炉、每一个顶尖科学家,来填补南天门计划深不见底的產能黑洞。只有全人类集合起来,才有一线生机去赌那即將到来的星际战爭。”
    “如果继续按部就班地耗下去,那些为了维护可笑的金融霸权体系的西方集团,会继续跟我们打毫无意义的技术脱鉤战和口水战,白白在內耗中把地球仅存的抵抗潜力消耗殆尽。”
    “所以?”长老问。
    “所以,不再隱藏。”
    赵建国猛地转过身,粗壮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全息投影台的指令模块上。
    隨著一声低沉的蜂鸣,整个指控大厅的全息景象瞬间切换。那是一个正在巴丹吉林沙漠纵深腹地的地下十层掩体內进行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中,那如一座城市般巨大的、长度超过六百米的“鸞鸟號”主轴框架和部分核心武装模组,正静静地趴伏在高耸的支撑架上。数以万计的机械臂群和无死角作业的高能雷射焊接机器人,正在给它的装甲模块收尾,现场飞溅起如同瀑布般震撼的金色火花雨。
    “虽然受限於高能红石的提炼產能,导致其反重力系统在长时间轨道巡航中存在极高的『稳定性耗材』缺口,使得目前的鸞鸟仍需定期返回地表进行专项补给与磁场调优,尚未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长久深空驻守。但那已经足够作为一个在绝对力量上进行降维压制的符號了。”
    赵建国看向负责指挥大国重器生產的李总长,声音在空旷的空间內犹如雷霆般迴荡,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霸道气魄:
    “我提请总参谋部决议通过:七十二小时后,撤除沙漠基地上方五平方公里的所有光学和雷达偽装网!让鸞鸟的核心舰体,在大白天,在毫无遮掩的情况下点火起飞,进行距地一万米深度的滯空姿態测试!”
    会议室內的一名专门负责对美情报工作的高级参谋倒吸了一口凉气,豁然起身:“赵司令!您说什么?!大白天起飞?!那五角大楼的锁眼间谍卫星网和低轨道监测体系恐怕会立刻炸锅!在没有足够外交铺垫的情况下贸然亮出这种级別的天外科技,整个西方世界的金融市场和各国政治局势肯定会產生核爆般的恐慌性剧烈反弹!”
    这太快了。
    快得地球上的各大巨头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我要的就是他们炸锅。要的就是他们恐慌,不解,甚至绝望到放弃他们那些可怜的骄傲。”
    赵建国那双经歷过异界尸山血海的坚毅眼神闪耀著慑人的光:“我刚才说过,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跟他们慢条斯理地煮温水青蛙了。我们要在他们的头顶升起一颗太阳,让全世界那些还在做著旧日霸主梦的人,清清楚楚地看到,天门是怎么开的。”
    他环视著在场所有华夏现如今掌控著这个国家命运的中流砥柱们:“在未知的星际文明清理威胁面前,孱弱的地球在接下来的数十年里,只配而且只能有一个统筹一切的声音。”
    他不再往下说了。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那强硬语气背后那赤裸裸的血色宣言——
    如果还有哪个国家或者同盟不愿臣服、甚至妄图阻挠这种资源大一统的新秩序建立。
    那就让他们给旧时代的坟墓殉葬被歷史的战车直接碾过罢了。
    一直沉默听取著赵建国激进提议的长老终於有了动作。他把茶杯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声。
    全场所有视线都隨之聚焦。
    “按照特级预案第三条表决吧。”老人缓缓站起,理了理中山装的下摆,“深海的问题虽然在另一个世界,但那是我们的工业底座。在这个问题上,不能再瞻前顾后了。建国的方案,我个人原则上同意。战略统合窗口……全面提速。”
    长老离去。
    留下了一室翻滚的惊雷。
    从这一天起,华夏针对西方集团乃至全球的和平演变战略宣告终结。
    大国復兴的帷幕从和风细雨的春雨,骤然变成了撕裂长空的狂龙。双穿门体系下华夏对地球全方位的科技摊牌时刻,正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