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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罗伊纳与错误的配方

    光门消散,卢西安只觉天旋地转,从逼仄的感知囚笼挣脱,撞入一片无垠的星海。
    当视线再次聚焦,卢西安发现自己並未回到塔楼,而是於一片浩瀚的星河之上。
    脚下是纵横交错的银色棋盘,每一颗棋子都是一枚恆星。
    这是一个以宇宙为棋盘的宏大空间。
    而在棋盘的另一端,那个曾在幻影中出现过的模糊身影,此刻终於凝实。
    罗伊纳·拉文克劳。
    她穿著深蓝色长袍,面容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眼睛,平静得如同时间本身,沉淀著苍凉与淡漠。
    但那模糊的光影轮廓,却远石雕所能比擬。
    有一种看透时光的威严和星辰流转的灵动。
    “你这个拉文克劳,居然一点都不贪婪。”罗伊纳开口了,星河隨之律动。
    “拉文克劳学院您应该最清楚,不是吗,尊敬的院长?”即便是在这足以压碎凡俗灵魂的棋局中,卢西安依旧脊樑挺直,微微欠身行礼。
    致学院创始人,一个孜孜不倦追寻真理的先行者。
    “只有理智盖过贪婪,才能在真理的迷雾中看到出口。我只是不想在寻找真理的路上,騖於虚声。”
    “不取全知,不惑於欲。”罗伊纳微微頷首。
    “千年来,你是第一个活著走到这里的『变量』。”
    罗伊纳抬起手,一张泛黄的、边缘焦黑的羊皮卷凭空浮现,悬停在卢西安面前。
    旁边是一张炼金台,上面摆满了早已绝跡的珍稀材料:龙血结晶、独角兽的初角、凤凰的骨粉……
    “这是我生前最后的课题,用超脱与不朽对抗世界意志。
    可惜我失败了……
    而魔法石,就是这一切的第一步。”
    罗伊纳指著那些材料,“炼成它。成功,你將得到我的遗產;失败……。”
    话音未落,卢西安径直走到炼金台前,展开了那张手稿。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复杂的炼金公式和注释,字跡潦草狂乱,显然是罗伊纳在极度焦躁的状態下写下的。
    “只有一次机会。”罗伊纳的身影渐渐淡去,融入星空,
    “开始吧。”
    卢西安直接走到炼金台前,指尖一挑,幽蓝的炼金火焰应声燃起。
    他按照手稿的步骤,將水银与硫磺注入,魔杖有节奏地敲击坩堝边缘。
    “第一阶段,黑化(nigredo)。回归物质的最初混乱。”
    材料在高温下迅速分解,化作一团黑色淤泥。这是死亡与腐朽的过程,是一切重生的基石。
    卢西安拈起一粒龙血结晶。
    它落入水银坩堝的瞬间,液体被染成了黏稠、死寂的铅黑色。
    “凤凰骨粉,定魂。”他撒入一把闪烁著微弱火光的粉末。
    浓烟中传来凤凰悽厉的悲鸣,死寂的铅黑液体开始诡异地蠕动,孕育著扭曲的新生!
    “第二阶段,白化(albedo)。剔除尘埃,照见真理。”
    卢西安的心相视界已经运转到极致。在他的眼中,那团黑色的物质是无数道缠绕扭曲的因果线。
    他將魔杖悬停在坩堝上方,缓慢的放入月长石粉末。
    隨著粉末的洒入,污浊的黑气被强行剥离,剩下的液体从铅灰色逐渐透明,最后竟流淌著圣洁的银光。
    星空棋盘被映照得纤毫毕现。
    第三阶段,红化(rubedo)。这是將虚幻的意志凝结成永恆物质的关键。
    手稿上清晰地写著:
    【赤红之狮是它的父亲,烈火是它的乳母。
    当那野兽在炉中咆哮,以此餵食太阳之血。
    应当由此,从火焰中分离寒冰,从粗糙中提取精微,须臾之间,极其审慎。】
    此时,坩堝內的银色液体,在高温中转化成赤红蒸汽组成的狮子,正疯狂咆哮,它象徵著魔法能量最暴戾、最原始的张力。
    卢西安轻挥魔杖想要压制温度,
    但在即將行动的瞬间,他顿住了。
    在心相视界的推演中,他看到了无数条灰色的死线。那是按照手稿操作后必然的失败。
    “不对。”
    “罗伊纳女士,这就是您当年失败的原因吧?
    您想追求稳定,却忘记了魔法本身就是对稳定的背叛!”
    “魔法界的静止……是死亡。”
    “incendio tria(厉火)!”
    轰!
    原本幽蓝的火焰瞬间化作了惨白色且具有意识的厉火。恐怖的高温让原本银色的空间被染得苍白。
    “疯子……”虚空中传来一声轻哼,分不清是讚许还是嘲弄。
    坩堝內的红狮发出了悽厉的尖叫,它在厉火中解体、重组,化作红龙盘旋,又化作三色狮子互啮。
    一道刺目的红光爆发,掠过了整片星系。
    当光芒散去,坩堝底部静静躺著一枚拇指大小的晶体。它通体血红,正在搏动,迸发出令人屏息的惊人生命力。
    这,便是扭曲法则而诞生的,贤者之石!
    “这才是,正確的答案。”
    星空震颤。
    罗伊纳的身影重新凝聚。
    “你比我更傲慢……也比我更正確。”她缓缓飘落,轻触卢西安的额角,“我输给了规则,而你……或许真的能撕碎这个剧本。”
    周围的星河开始大范围崩塌,化作流光钻入卢西安的体內。
    “外面那个冠冕早已被恶念污染,变成了一个诅咒。”罗伊纳在他的耳畔轻语,“真正的冠冕,是这种能审视万物的智慧本身。去吧,孩子。如果你遇到了海莲娜……”
    这位被称为智者的女巫,在消散前露出了一个属於母亲的苦涩微笑:
    “告诉她,妈妈从未怪过她。我只是……没能贏过命运。但现在,有人接手了这场局。”
    一抹清冷的月华没入卢西安的眉心。
    无数魔咒的本质、规则的漏洞、世界宿命在他眼前疯狂闪烁,最终匯聚成一枚复杂到极致的星璇印记。
    那是拉文克劳毕生的魔法洞察,
    这一刻,他能看到城堡每一块砖石的魔力流动,能看到空气中瀰漫的因果丝线,能看到每个生物背后若隱若现的死角。
    卢西安疑竇从生,这表现力未免与他的心相视界太过一致。
    ……
    当卢西安再次睁开眼时,
    面前的大理石雕像静静佇立。
    但他口袋沉甸甸的提醒著他,一切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
    一道金红色的残影冲了进来,弗立维教授手中的魔杖闪烁著红光,身后跟著神色凝重、蓝眼睛里不再有半点笑意的邓布利多。
    福克斯在空中盘旋,发出一声长鸣。
    “发生了什么?刚才塔楼爆发出的能量波动甚至惊醒了禁林里的生物!”弗立维挥舞著魔杖,警惕地扫视四周。
    卢西安迅速收敛了眼底的星光,依著墙壁。但那双眼睛里,却依然燃烧著一种令两位教授都感到心悸的狂热。
    那是刚刚窥探过真理之人特有的眼神。
    卢西安的声音有些沙哑,
    “抱歉,我似乎……稍微过火了一点。”
    “过火?”邓布利多环视四周。这里残留的魔力浓度高得惊人,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古老而纯粹的气息。
    “我想我解开了罗伊纳·拉文克劳的遗藏。”
    卢西安直起身,语气像是在討论今晚的布丁口味,
    “但我发现拉文克劳女士留下的手稿很有趣,就尝试用炼金术实现它,然后引起了……一点小共鸣。”
    邓布利多和弗立维看著眼底卢西安那抹尚未完全消散的银色星辉,一时失语了。
    “梅林的鬍子啊……?”
    这位拉文克劳院长抬起头,看著自己学院的学生,“仅仅是为了……求真?”
    “求知慾总是难以克制的,不是吗,院长?”
    卢西安礼貌地笑了笑,隨后看向那位白鬍子老人,
    “邓布利多校长,希望我没有违反校规。毕竟校规里没写,不能在宵禁时间沉迷学习。”
    邓布利多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標誌性的、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
    “当然没有,孩子。”
    老人的看向卢西安略显疲惫的脸,
    “不过下一次,这种级別的学术研究,最好还是通知一下弗立维教授。”邓布利多温和地补充道,“毕竟,有些真理过於沉重,一个人扛起来会很累。而且……”
    他眨了眨眼,镜片后的蓝眼睛里闪过狡黠。
    “……也会错过分享喜悦的对象,那岂不是很遗憾?”
    分享喜悦?卢西安微微一怔,
    目光在两位教授关切的脸上短暂停留,隨即移开,他用一贯优雅而疏离的口吻回应:
    “感谢您的建议,校长。但真理之路,本就是孤独的远行。”
    他微微頷首,算是行礼,“如果没有別的事,我想我需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