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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131章

    秘书压低声音,却让每个字都清晰落下,
    “他们……他们的杂交水稻已经成功了,不仅完成大规模製种,还收穫了第一批稻穀。
    亩產——达到两千一百斤。”
    剎那间,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两千一百斤。
    这个数字一旦化为真实的粮流涌入市场,全球粮食的格局都將为之动摇。
    “幸好……”
    有人喃喃低语,“多数国家尚未与他们建立紧密往来。
    就算粮食丰產,一时也影响不到国际粮价。”
    桌边眾人的脑海中闪过相似的念头:这是一个资本流动主宰一切的土地,利润导向决定种植的选择。
    倘若廉价粮食如潮水般涌来,无数农场主將转身离去,这片土地的粮脉便会悄悄落入他人手中。
    而粮食的命脉一旦被握於他国——那无疑是危险的开始。
    寂静持续片刻,领袖终於抬起目光,声音沉了下来:
    “我提议,將科学院的研究重点转向转基因技术。
    我们必须突破现在的技术壁垒,让作物改造成为现实,赋予它们更强的经济竞爭力。”
    他的视线扫过桌前每一张脸,
    “这场关於土地的较量,现在才真正开始。”
    他觉得,再按寻常路数与李建业较量已无胜算。
    必须动用他们最拿手的武器——科技。
    用技术碾压,彻底击垮对手。
    常规手段行不通?
    那就上点“科技与狠活”
    。
    种庄稼太慢?
    直接改写作物基因,让它长得又快又好——省时省力,乾脆利落。
    想要什么特性就改什么,嫌不健康?卖给別人吃不就行了。
    “同意!”
    “我也赞成!”
    大长老话音落下,席间眾人纷纷举手。
    他们都嗅到了危机,来自那只兔子的威胁。
    此刻,唯有依赖技术,才能扭转局面。
    杂交水稻的问世震动了世界。
    但各国早已被接连的衝击磨得麻木,对兔子的农业飞跃渐渐习以为常。
    因此,並未掀起太大波澜。
    唯有一件事,几乎所有国家態度一致:
    继续拒绝与兔子建交。
    一旦打开国门,汹涌的粮食潮必將衝垮本土市场。
    李建业没理会国际上的风声。
    处理完南方事务,他径直返回四九城。
    刚踏进家门,就撞见一桩荒唐事——
    崔大可竟然在追求贾张氏。
    **“阎老抠真是蠢到家了。”
    贾东旭拎著只兔子,喜滋滋往四合院走。
    “我偷了他多少回兔子,他一次都没察觉……嘿,呆子!”
    不久之前,他又在阎埠贵设套的地方白捡了一只。
    自从阎埠贵从李建业那儿学了套兔子的法子,贾东旭已不知白蹭了多少回。
    “不,不能说阎老抠蠢……他儿子才是『凤雏』呢!”
    他转念一想,挺起胸膛。
    “该说是我聪明!嘿嘿……不愧是我,四合院——不,四九城——不,全世界最聪明的男人,贾·臥龙·东旭!”
    他越想越得意,哼起小调,连蹦带跳往回赶,路上行人投来的目光全当是敬佩。
    到了四合院附近,他没直接进去。
    手里这只兔子若被人看见,阎家非得闹上门不可,说不定还会招来警察。
    麻烦能免则免。
    他想了个妙招:先去河边把兔子收拾乾净,再到中院墙外,往里一扔——墙那头的贾张氏早就等著,兔子落地她便捡走,神不知鬼不觉。
    贾东旭蹲在墙角,捏著嗓子学鸟叫:
    “布穀——布穀——”
    这是母子俩约好的暗號。
    贾张氏听见便会回应,然后他就扔兔子。
    可这回,墙那头静悄悄的。
    贾东旭等了一会儿,心里嘀咕起来。
    贾东旭的呼唤声在墙根底下飘荡了许久。
    院子里静悄悄的。
    始终没有回应。
    他学了几声鸟叫,又低声骂了句脏话,心里愈发焦躁。
    蹲得久了,腿脚发麻,他只得换了个姿势,活像只被拴住的猴。
    这等待的滋味实在难熬,每一刻都被拉得细长而乏味。
    或许母亲只是临时走开一会儿?他勉强按捺住性子,打算过片刻再试试。
    可就在一墙之隔的院內,贾张氏正拧著眉头,满脸不解地盯著眼前吞吞吐吐的崔大可。
    “你究竟找我什么事?”
    她的语气已经透出明显的不耐烦。
    早已听见儿子暗號的她,此刻只想儘快打发掉这个堵在面前的人。
    崔大可的脸憋得有些红。
    他准备了许久,鼓足了勇气,决意要在今日把话挑明——將这个老太太“爭取”
    过来。
    可当真面对面站著,先前打好的腹稿却像被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
    眼前这张脸实在让他有些……难以直视。
    “你倒是说话呀!”
    贾张氏急得跺了跺脚,“没事就快回去,我这儿还有要紧事!”
    “我……我……”
    崔大可猛地吸进一口气,闭上双眼,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吼了出来,“张翠花!我看上你了!我想跟你过日子!”
    话音砸在地上的瞬间,整个院子陡然陷入一片死寂。
    连风似乎都停了。
    院墙外,原本正抓挠著脖子的贾东旭,像被突然冻住,僵在原地。
    那一声吼穿透砖墙,清清楚楚钻进了他的耳朵。
    短暂的茫然过后,一股荒谬又强烈的崩溃感猛地攫住了他——那是他娘!姓崔的要是成了他后爹……这算怎么回事?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哐当!”
    一只搪瓷盆跌落在地的脆响,猛然撕破了凝滯的空气。
    崔大可被惊得一个激灵,从那种羞愤交加的眩晕里回过神来。
    坏了!难道被人听去了?他慌忙睁开眼,首先对上的,是贾张氏那张涨得通红、写满惊愕、却又隱约透出一丝扭捏的脸。
    他喉结滚动,乾咽了一下,脖子有些僵硬地、慢慢地转向身后。
    下一刻,他看见了恐怕终生都无法忘却的景象。
    一群人,不知何时已聚在了他身后不远处,像被施了定身法,齐刷刷地钉在原地,每一道目光都牢牢锁在他身上,每一张脸上都凝固著极度的震惊。
    从他们站立的位置依稀能看出,原本像是李建业刚走进中院,前院和中院的人正从不同方向朝他围拢,似乎都有话要说。
    但此刻,所有动作、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统一的、难以形容的古怪眼神,密密麻麻地落在他脸上,烧得他脸颊发烫,恨不得当场在地上掘个深洞钻进去。
    太丟人了!他本打算悄悄把事说了,谁能料到,大半个院子的人都在此刻成了观眾。
    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是,人群前面站著的,正是李建业。
    脸上骤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热感。
    同样是从乡野走出来的人。
    对方已然身居高位,成为受人尊敬的领导。
    而自己却为了留在四九城,竟要向一个老妇人开口求婚!
    这实在让他无顏面对李建业。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恰巧经过的李建业目睹这一幕,不由得停下脚步。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在原本故事里玷污了南易心中女神、夺走机修厂厂花的卑劣之徒崔大可,竟会沦落到向贾张氏求娶的地步。
    眼见这荒唐场面,他只能轻轻摇头,低语一句:
    “愿二位白头偕老。”
    说罢,李建业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抬手拍了拍掌,隨即转身离去。
    见他率先表达祝愿,四周的邻居们也神情微妙地陆续开口:
    “恭喜啊……张翠花,这是迎来第二春了。”
    “如今是新社会了,讲究婚姻自由。
    老贾走了那么多年,你也该寻自己的日子了。”
    “说得对,我们支持你!”
    “你这把年纪,又坐过牢,还不能生育……有人肯娶就该知足啦,还犹豫啥呢?”
    ……
    七嘴八舌的话语钻进耳朵,贾张氏的脸霎时涨得通红。
    这回不是羞,是恼。
    她贾张氏岂是那般轻浮的妇人?哪能一提就应?
    必得见到崔大可实实在在的诚意,她才“勉强”
    点头。
    这诚意,少不得丰厚礼数,更少不了一笔像样的彩礼。
    自然,她还要矜持些时日,多拒个几回——
    这是考验。
    通得过,才能应下。
    “都胡唚什么!”
    贾张氏衝著人群嚷起来,“我心里只有老贾一个,从没想过再嫁!谁再乱嚼舌根,別怪我翻脸!”
    眾人见她真动了气,便也訕訕住口。
    谁都知道,贾张氏不是好惹的主。
    况且,他们还想同李建业多说两句呢。
    眼见人群渐散,崔大可也訕訕地转身想走。
    贾张氏见他闷不吭声就要离开,心头忽地一紧,懊悔方才话说重了。
    忙赶著补了一句:
    “崔大可,我可没说不应……我是说,得看你诚意。”
    崔大可愣在原地。
    “什么?就你这样,还要看我诚意?”
    ……
    院墙外,贾东旭也僵住了。
    “啥?我娘还真有意跟那姓崔的成亲?”
    一时间百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只觉自己不该站在墙外——
    不如被封进墙里罢了,也省得面对这般难堪。
    “不成!绝不能让我娘嫁他!”
    念头闪过,贾东旭拔腿就往四合院里冲。
    可刚踏进院门,就被阎埠贵伸手拦了下来。
    “东旭,”
    阎埠贵盯著他手中物件,眼神里带著戒备,“你拿的这是什么?”
    阎埠贵心头一沉,目光死死盯住贾东旭手里提著的那只灰兔。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正是自家陷阱里失踪的猎物。
    “站住!”
    他横跨一步,拦住去路。
    贾东旭猛地收住脚,先是一怔,隨即暗叫不妙。
    方才怒火攻心,竟忘了手上还拎著这只烫手的兔子。
    既然已被撞破,他索性把心一横——反正姓阎的拿不出凭证,又能拿他怎样?
    “我自个儿在山里打的。”
    贾东旭扬起下巴,硬邦邦地甩出一句。
    “你打兔子?”
    阎埠贵气笑了,伸手指著他鼻尖嚷起来,“你也能打著兔子?这分明是从我家偷的!街坊们都来看看——贾家传人手脚不乾净,偷到我头上来了!”
    这一嗓子如同冷水泼进热油锅,左邻右舍呼啦啦全涌了出来,將两人围在当间。
    刘大富背著手踱出人群,皱起眉头打量贾东旭:“东旭,老阎说的可是真的?”
    “假的!”
    贾东旭对这个顶了易中海位子的一大爷向来不服,嗓门提得老高,“刘大爷,凡事得讲证据。
    他阎埠贵空口白牙污人清白,我倒要问问——证据呢?拿不出证据,我今儿就上派出所告他个誹谤!”
    阎埠贵被噎得麵皮发紫,正急得跺脚,他大儿子阎解成不紧不慢地摇著把破蒲扇挤了进来。
    “贾东旭,”
    他拖长调子,扇尖虚点对方,“你既说是自己打的,那便说说——在哪座山头?哪片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