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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回:血染四国

    丰后水道,波涛翻涌。
    隋军庞大的登陆船队,如同迁徙的黑色巨兽群,撞碎了清晨海面的薄雾,向著四国岛伊予国的海岸线压去。
    倭人简陋的防御工事——几道低矮的土墙,零星的拒马,以及后面那些穿著竹甲、皮甲
    手持竹枪、劣质刀剑,面色惊惶的倭兵——在常遇春的眼中,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放箭!压制滩头!”常遇春立於楼船之首,无视零星射来、软弱无力的箭矢,厉声嘶吼。他身后的旗舰上,令旗挥舞。
    “嗖嗖嗖——!”
    隋军水师战舰的船舷侧,以及隨行的运输船上,早就严阵以待的弓弩手们,射出了第一波遮天蔽日的箭雨。
    那是超越倭人认知的密集和精准。
    铁製的三棱箭鏃在晨光下泛著死亡的光芒,如同飞蝗般覆盖了狭窄的滩头。
    “噗噗噗……”
    “啊——!”
    “救命!”
    土墙后方,倭兵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瞬间倒下一片。
    竹甲根本无法抵御强弓劲弩的穿刺,更不用说那些只有简陋皮甲甚至布衣的足轻。鲜血瞬间染红了沙滩和土墙。
    “登陆!登陆!给老子衝上去!杀光他们!”
    常遇春咆哮著,第一个从楼船上跃下,落在齐膝深的海水中,挥舞著长槊,涉水向滩头衝去。
    冰冷的海水无法熄灭他胸中燃烧的杀意。
    “杀——!”
    主帅身先士卒,极大地激励了隋军士气。
    无数隋军士兵如同下饺子般从各船跃入海中,挥舞著横刀、长矛,嘶吼著跟隨主將衝锋。
    倭人守军试图反抗。
    一些侥倖未被箭雨覆盖的武士,嚎叫著举起太刀,带著少数悍勇的足轻,逆著人流反衝过来。
    他们脸色狰狞,眼神中带著绝望的疯狂。
    “滚开!”常遇春面对一名衝来的倭人武士,不闪不避,长槊如毒龙出洞,后发先至,带著恐怖的破风声,轻易洞穿了对方简陋的胸甲,將其整个人挑飞,砸入后面的倭人群中。
    他手腕一抖,甩掉槊尖上的尸体,脚步不停,长槊横扫,又是两名倭兵筋断骨折,惨叫著飞出去。
    紧隨其后的隋军精锐,如同钢铁洪流,狠狠撞上了倭人零散的反扑。
    刀光闪烁,枪影重重。隋军士兵训练有素,三人一组,五人一队,相互掩护。
    锋利的横刀轻易砍断倭人的竹枪,破开他们的竹甲,带起一蓬蓬血雨。
    沉重的长矛突刺,將试图靠近的倭人武士捅穿。弩手在后方冷静地点射著任何试图组织抵抗的倭人小头目。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倭人守军的抵抗,在隋军有组织的、装备精良的突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勇气在绝对的武力差距面前,只能带来更快的死亡。
    滩头阵地在极短的时间內就被突破,残存的倭人哭嚎著向后方溃逃,將恐惧像瘟疫一样传播开来。
    “不要停!追击!杀光他们!烧掉他们的窝棚!”常遇春浑身浴血,如同地狱中走出的魔神,槊尖滴著黏稠的血液
    紧隨其后,赵云的船队抵达。
    与常遇春的狂飆突进不同,赵云的登陆井然有序。
    先登部队迅速控制並扩大滩头阵地,建立简易防御。
    弓弩手占据制高点,警戒四方。工程兵开始搭建栈桥,方便后续部队和輜重上岸。
    步卒方阵严整,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在赵云的指挥下,沿著常遇春打开的缺口,稳步推进。
    他们所过之处,溃散的倭兵被无情清剿,零星的抵抗据点被迅速拔除,然后建立起坚固的临时营寨和补给点。
    赵云用他的严谨和稳健,在常遇春製造的混乱狂潮中,扎下了一根根坚固的楔子。
    四国岛的春日,本该是万物復甦,樱花盛开的季节。
    但此刻,从伊予国登陆点开始,一股死亡的黑色风暴,正迅速向內陆蔓延。
    风暴所过之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哭喊声、惨叫声、兵刃撞击声、房屋倒塌声,取代了鸟语花香。
    倭人並非没有抵抗。
    相反,在一些地形险要之处,在本地豪族的驱使和求生本能下,他们爆发出了极其顽强的、甚至是疯狂的抵抗。
    依託山城、险隘、密林,他们用竹枪、石块、甚至削尖的木棍,向隋军发起一波波自杀式的衝锋。
    一座依山而建的简陋山城,挡住了常遇春一部先锋的道路。
    倭人躲在木石搭建的城墙后,疯狂地向下投掷石块,射出稀稀拉拉的箭矢。
    “將军,山势较陡,强攻伤亡会很大。”副將提醒杀红了眼的常遇春。
    “伤亡?”常遇春脸上溅满血污,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老子要的是踏平四国,不是来游山玩水!传令,调弩炮上来!给老子把那些木墙,轰成碎片!”
    很快,几架小型的、可由骡马拖拽的隋军弩炮被推到了阵前。
    这些是隨军工程师的杰作,虽然不如大型攻城器械威力巨大,但对付这种简陋的山城,绰绰有余。
    “放!”
    “嘭!嘭!嘭!”
    燃烧著火焰的石弹,被粗大的弩弦拋出,划过弧线,狠狠砸向山城的木墙和里面的建筑。木屑纷飞,火焰升腾。倭人惊恐的尖叫传来。
    “再放!瞄准城门!”
    几轮轰击后,本就简陋的山城城门被砸开,城墙也垮塌了一段。
    “儿郎们,跟老子杀进去!鸡犬不留!”常遇春一挥长槊,身先士卒,冲向缺口。身后的隋军士兵如同嗜血的狼群,蜂拥而入。
    山城內的抵抗,在弩炮的轰击和隋军涌入的狂潮下,迅速崩溃。
    战斗很快演变成一场血腥的屠杀。火光映照著隋军士兵冰冷的面甲和倭人惊恐扭曲的脸。
    每一刻,都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山城的每一级台阶,每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