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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符第四

    人在五代,刚下中渡桥 作者:佚名
    第56章 符第四
    “沈指挥乃是国之栋樑,前些日子身子抱恙也是实情。
    你这丫头,刚到大梁没半日,便这般不知礼数,若是让你爹知道了,少不得又要罚你抄书。”
    符清芷闻言,撇了撇嘴,虽收敛了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但显然没把那所谓的抄书放在心上。
    张氏转过头,对著沈冽歉然一笑。
    “让沈指挥见笑了。这位是符家四娘子,自小被宠坏了,性子跳脱了些。”
    这便是张氏的高明之处。
    一句话,既给了沈冽台阶下,也点明了眼前这位的身份。
    符彦卿的千金。
    这符家四娘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郭府的后堂?
    並非是这位魏王千金真閒得发慌,非要来这满是武夫臭汗味的大梁城里逛上一圈。
    刘知远既然入了汴京,登了大宝,这天下的藩镇便都要重新洗牌。
    那些个曾在契丹人面前弯过膝盖的节度使们,如今一个个都成了惊弓之鸟。
    这其中,便包括武寧军节度使,符彦卿。
    这位被世人唤作符第四的老將,乃是五代十国著名的不倒翁。
    辽人来时,他降了辽,如今汉人復起,他自然要来朝覲见,纳这新的投名状。
    今日早些时候,符彦卿的车架便已到了大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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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深知取信於君的道理,他此番入朝,不仅带来了大量的金银,更是带上了自家最宠爱的女儿。
    这並非是来游山玩水,而是表態。
    我连家眷都敢带入京城,便是对汉毫无二心。
    只是这朝堂之上,带著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去面圣,终究不合礼数。
    於是,符彦卿便借著与郭威的旧日交情,將女儿暂且安置在了这郭府之中。
    郭威与符彦卿,皆是武人出身,虽分属不同山头,但那种惺惺相惜的袍泽之谊,却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来得实在。
    而郭家主母张氏,那也是个心里通透的。
    郭威受了託付,自然不敢怠慢,特意嘱咐张氏好生款待。
    张氏自然晓得轻重,这位小娘子在郭府,那是客,更是符彦卿的脸面。
    故而,即便符清芷性子跳脱了些,在厅堂之上有些许逾矩,张氏也多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是小儿女的烂漫。
    “夫人言重了。”
    若是麵皮薄的书生,此刻怕是早已羞愤欲死。
    可对於在死人堆里打滚的武夫而言,这等言语上的机锋,不过是阵前叫阵的鼓点。
    听个响罢了。
    张氏轻轻拍了拍符清芷的手背,却並未真箇动气,“沈指挥乃是国之栋樑,你们之前的误会,想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但这符清芷,显然不是那种轻易一句话就能糊弄过去的大家闺秀。
    她虽是符彦卿的第四女,上头有几位姐姐顶著日后家族联姻的重担。
    到了她这儿,反倒多了几分难得的灵动自在。
    “难言之隱?”
    符清芷眨了眨眼,“我看未必吧。”
    她背著手,脚步轻盈的绕著沈冽走了半圈。
    “那日在耀州河堤,我看这位沈使君的身姿可是矫健得很,哪有半点病入膏肓的样子?
    依我看,那所谓的病重,怕是专门演给那河中我大姐夫看的吧?”
    这丫头,倒是看得通透。
    沈冽心中暗嘆,面上却是迅速调整了神色。
    既然被戳穿了,那便没有再硬撑著的道理。
    在这等聪明人面前,坦诚有时候比掩饰更有效,也更显气度。
    “四娘子好眼力。”
    “那日在耀州,沈某確实是在装病。”
    此言一出,倒是让准备看好戏的符清芷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这人会恼羞成怒,或者强词夺理,却没承想对方认得这般乾脆。
    “你....你承认了?”符清芷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
    “为何不认?”
    “確是沈某行事孟浪了。只是当时情势所迫,那李崇训身为河中节度使之子,在这个节骨眼上赖在耀州不走,沈某若是不病一场,怕是这耀州的百姓就要跟著遭殃了。”
    “所谓的谎,有时候不过是为了图个清净。”
    这番话说得坦荡。
    符清芷闻言,眼中的戏謔之意稍减,反倒是多了几分好奇。
    她虽养在深闺,但毕竟是符家的女儿,耳濡目染之下,对於这官场上的弯弯绕绕並非一窍不通。
    “算你实诚。”
    符清芷撇了撇嘴,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
    她退回到张氏身边,重新坐下,只是那目光依旧时不时的往沈冽身上瞟。
    “既然没病,那你今日来郭府做什么?是来求官的?”
    这话问得有些失礼,但从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口中说出,却又不显得突兀。
    “清芷!”张氏这次是真的有些急了,轻斥了一声。
    沈冽也只觉有些头疼,虽说这符四娘子確实娇俏可爱,可这嘴倒是忒毒了些。
    正想著怎么应付这位的时候,一道老气横秋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今日若非郭枢密在官家面前帮衬,我怕就不是平调泰寧军节度如此简单了,更別说侍中一职。”
    话音未落,三道人影便是入了正厅之中。
    只见郭威与一位紫袍老者並肩而行,而郭荣落后半步跟著。
    “爹爹!”
    原本还像只斗鸡似的符清芷,见著符彦卿进来,立马换了一副乖巧模样,几步窜了过去,拽住了老爹的袖子。
    “好好好,没闯祸吧?”
    符彦卿宠溺的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目光却越过眾人,落在了站在厅中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一身緋袍,身姿挺拔,虽是面对这满屋子的权贵,却无半分侷促之色。
    “这是....”符彦卿眯了眯眼。
    郭威上前一步,笑著引荐道,“这便是某常提起的,那个孤军定耀州的中渡桥旧部,沈冽。”
    “哦?”
    符彦卿那自然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
    別说符彦卿,现在沈冽的名头在这朝堂虽说不得响亮,但知道的人也不少。
    毕竟史弘肇可不放过这个凸显自己好眼光的机会,哪怕当初沈冽只是一步閒棋。
    “晚辈沈冽,见过郭枢密,见过符侍中。”
    沈冽忙叉手行礼。
    “行了,別在这杵著了。”
    郭威一笑,“既然来了,定是有正事。君贵,带沈指挥去书房聊。”
    说罢,郭威目光落在了沈冽手上。
    “那是甚么?”
    “回枢密,是晚辈琢磨的一副甲冑样式,想请甲坊署的师傅掌掌眼。”
    “甲冑?”
    符彦卿闻言,来了兴致。
    “拿来老夫瞧瞧。”
    这位符侍中也不客气,直接伸手討要。
    沈冽双手呈上。
    符彦卿展开图纸,仅仅扫了一眼便开了口。
    “你这物件......是要去鄴城跟杜重威玩命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