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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王储的晚宴名单

    1885,我来拯救希腊 作者:佚名
    第272章 王储的晚宴名单
    第272章 王储的晚宴名单
    傍晚,煤气灯一盏盏亮起,在浓雾中投射出昏黄的光晕。一名信使冒著寒气,敲响了官邸的大门,送来了伦敦各大报社的晚报。冰冷的铜把手,转动时发出乾涩的声响。
    僕人將报纸恭敬地呈上。安德里亚斯伯爵第一时间接过,他戴上单片眼镜,急切地在版面上寻找著。代表团的成员们不自觉地围拢过来,壁炉里跳动的火焰,映在他们焦灼的脸上。
    “在这里!”一位年轻的隨员低呼一声,指向《泰晤士报》一个版面的下方。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过去。
    那是一块被gg和股票行情挤压的、毫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短小的標题,《巴尔干代表团抵英》,用的是报纸上最小號的字体。
    安德里亚斯伯爵凑近了,一字一句地读出声来:“一支来自希腊的代表团於昨日抵达伦敦,將就近期巴尔干地区衝突的善后事宜,与我方官员展开磋商————”
    就这么几行字。
    没有提及康斯坦丁的王储身份,没有提及那场酣畅淋漓的胜利,甚至连代表团的人数和级別都懒得赘述。那篇报导的口吻,像是在记录一批无足轻重的棉花或者茶叶到港。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这无声的轻视,这不动声色的抹杀,比任何尖刻的言辞都更具侮辱性。它在告诉全世界,希腊的胜利,在日不落帝国看来,不过是一场不值得一提的、发生在边远地区的骚乱。
    科菲纳斯先生的手指,捏紧了沙发扶手上的流苏。安德里亚斯伯爵的脸涨红了,他將报纸重重地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欺人太甚!”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康斯坦丁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拿起那份报纸,看了一眼那个角落,然后又翻看了其他报纸。《每日电讯报》、《纪事报》————结果大同小异,要么是只字未提,要么就是用同样轻描淡写的笔触一笔带过。
    他將报纸叠好,平静地放在长桌的一角,动作轻缓,就像放下一本看过的书。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只是將那份屈辱推到了一边,仿佛那与他无关。
    他转向身后的侍从官亚歷山德罗斯,从西装內袋里取出一张摺叠好的纸。
    “我希望邀请这几位先生,明晚来这里,参加一场私密的晚宴。”
    康斯坦丁將纸递过去。
    “用最稳妥的方式安排。我不希望外交部的人,比他们更早知道。”
    亚歷山德罗斯接过那张纸。他的动作沉稳,但当他的目光落到纸上的名字时,他的手还是有了一个微小的停顿。
    纸上没有一个英国的政客或者贵族。
    拉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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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格里亚诺。
    阿尔真蒂。
    罗多卡纳基。
    这些姓氏在雅典的政坛或许不那么响亮,甚至有些陌生。但在伦敦金融城,在世界的航运版图上,在从孟买到敖德萨的贸易航线中,它们代表著一个个由希腊人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
    他们掌控著银行,他们的船队游弋於七海,他们的財富足以让一个小国的国库相形见絀。他们是“伦敦的希腊人”,是这座城市里看不见的权力阶层,是深藏在泰晤士河水面下的庞大巨兽。
    韦尼泽洛斯恰好也在场。他刚刚完成了对《柏林条约》的初步梳理,手里还拿著一份写满注释的文件。他只朝那份名单扫了一眼,便抬起头,看向康斯坦丁。
    “您不打算向他们的政府求情。”
    他用一种陈述的语气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肯定。
    “您打算直接向他们展示我们自己的力量。”
    康斯坦丁没有否认。他走到那面布满灰尘的墙壁前,手指在潮湿的墙纸上划过。
    “在向別人索取尊重之前,我们必须证明自己值得尊重。而在伦敦,”他转过头,看著韦尼泽洛斯,“价值,是用英镑来衡量的。”
    亚歷山德罗斯没有多问一个字。他將名单仔细折好,放入內袋,对著康斯坦丁躬身行礼,然后转身快步离去。他有自己的秘密渠道,那些国王陛下早年布下的、潜藏在伦敦阴影里的网络,足以绕过所有官方的监视,將王储的邀请函,精准地送到那些“商业巨子”的手中。
    客厅里的压抑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打破。安德里亚斯伯爵看著亚歷山德罗斯离去的背影,脸上的愤懣转化为了深深的疑虑。
    “殿下,”他迟疑地开口,“这些商人————这些在海外漂泊了几代人的商人,他们心中只有利益。他们会为了遥远的祖国,而得罪强大的英国人吗?”
    他的担忧代表了在场所有旧式外交官的心声。在他们看来,这些拥有英国国籍、在伦敦社交圈如鱼得水的富豪,早已不是纯粹的希腊人。指望他们,无异於与虎谋皮。
    康斯坦丁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窗户。冷风灌了进来,吹动了他的髮丝。他看著窗外街道上亮起的昏黄煤气灯,看著雾气中模糊不清的建筑轮廓。
    “伯爵,他们是希————腊————人。”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
    “他们的万贯家財,建立在商船和贸易之上。他们的根,在地中海,在爱琴海。英国人可以给他们爵位,给他们庇护,但英国海军的利益,永远是控制航线,而不是保护他们的航运。”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个积贫积弱的希腊,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可以捐款的、无关痛痒的慈善对象。
    一个可以让他们在异国他乡,偶尔怀念一下的文化符號。”
    他的声音变得有力。
    “但一个强大的、控制著东地中海航线、拥有现代化港口和海军、能够切实保护他们商业利益的希腊,对他们而言,就是全世界最好的投资!”
    壁炉的火光跳动,映在他年轻的脸上,眼神坚定。
    “我不是去向他们乞求施捨。”
    “我是去为他们提供一个无法拒绝的商业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