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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风险巨大

    民国:谍影迷云 作者:佚名
    第255章 风险巨大
    东京的秋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苏信坐在书桌前,面前摊著一张东京地图,手里握著那管装著胶捲的铝製圆筒。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湿滑路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已经是凌晨一点。
    苏信將铝管在手中缓缓转动,金属表面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这里面装著的,可能是足以改变战爭进程的情报——美国对日最后通牒的细节、日本南进计划的具体时间表、甚至开战初期的作战方案。
    但他现在就像捧著一块烧红的铁,既无法扔掉,又送不出去。
    所有常规渠道都被堵死了。
    “樱花”线被破坏,四海商行的通信被监控,戴春风那边虽然用唐诗密码联繫上了,但那只是单向的简单信號,无法传递如此复杂的情报。而且青鸟警告过,內务省已经盯上了所有可能与中国方面联繫的渠道。
    苏信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霞关到银座,从银座到新桥,又从新桥到涩谷……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一个地方——赤坂御用地。
    伏见宫雅子。
    这个身份特殊、立场复杂的女人,也许是目前唯一能帮他的人。她有能力,有渠道,而且似乎……对他抱有某种程度的好感。
    但风险同样巨大。
    雅子是皇族內亲王,是近卫文麿的密使,她与英国情报部门也有联繫。如果她知道了胶捲的內容,会怎么做?是帮他把情报送出去,还是直接交给日本政府?甚至……將他作为间谍逮捕?
    苏信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雅子的脸。那双清冷的眼睛,那带著距离感的微笑,那句“东京这潭水,比上海深多了”的警告。
    她说过,在东京,她是他的朋友。
    但朋友这个词,在情报世界里,往往是最不可靠的。
    “社长。”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洪文博端著热茶走进来。看见苏信还坐在桌前,他嘆了口气:“您该休息了,明天还要去內阁情报部。”
    苏信接过茶杯,温热的感觉透过瓷壁传到手心。
    “文博,”他低声说,“如果现在让你送一样东西去上海,你能保证送到吗?”
    洪文博愣了一下,隨即表情严肃起来:“社长,您是说……那东西?”
    苏信点点头。
    洪文博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说:“走陆路,经朝鲜到满洲,再进关內,至少要半个月,而且关卡太多,风险太大。走海路更快,但海军现在查得很严,『南洋丸』事件之后,所有去中国的船都被盯死了。”
    “如果走外交邮袋呢?”苏信问。
    洪文博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暗下去:“外交邮袋確实安全,但需要外务省或者大使馆的內部关係。咱们在那边……”
    他突然停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
    “社长,您是说……伏见宫殿下?”
    苏信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喝著茶。
    “可是社长,殿下她毕竟是皇室……”洪文博压低声音,“万一她……”
    “我知道风险。”苏信打断他,“但我没有其他选择。”
    他放下茶杯,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白色,封口用火漆封著,上面没有署名。
    “这是给戴老板的密信。”苏信將信推给洪文博,“用我们之前约定的备用密码写的,表面看起来只是一封商业信件。你明天一早就寄出去,走正常的国际邮路。”
    洪文博接过信,有些疑惑:“社长,您不是说所有通信都被监控了吗?”
    “就是要让他们监控。”苏信平静地说,“池田既然怀疑我,就让他看到我在『正常』地通信。这封信里没有敏感內容,只是確认了我收到了之前的电报,並告知我即將去大连出差。”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这封信的真正作用,是向戴老板传递一个信號——我已经拿到重要情报,但无法通过常规渠道送出。他会明白的。”
    洪文博恍然大悟:“社长是想让戴老板那边想办法?”
    “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困境,总比完全失联好。”苏信站起身,走到窗前,掀起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雨夜中的街道空无一人,但街对面那辆黑色轿车依然停在那里,车窗后隱约可见一点猩红的火光——有人在车里抽菸。
    “另外,”苏信放下窗帘,转过身,“你明天去一趟银座,找『古月堂』的老板。”
    “那个古董店?”洪文博记性很好,“您上次给雅子殿下买玉簪的那家?”
    “对。”苏信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象牙印章,只有拇指大小,上面刻著精细的樱花图案,“你把这个交给老板,就说我想订一件东西——一对江户时期的金蒔绘漆器茶盒,要成对的,图案最好是『松竹梅』。”
    洪文博接过印章,仔细看了看:“这是暗號?”
    “老板看到这个印章,就知道是我。他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可以取货。”苏信说,“那对茶盒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见面。我要通过他,联繫雅子殿下。”
    “可是社长,古董店老板可信吗?”
    “他能在银座开四十年店,自然有他的生存之道。”苏信淡淡地说,“而且他上次就猜出我要送礼给雅子殿下,说明他的消息很灵通。这种人,往往是最安全的中间人——因为他只做生意,不问是非。”
    洪文博將印章小心收好:“明白了,我明天一早就去办。”
    “小心点。”苏信叮嘱道,“出门前注意有没有尾巴,如果感觉不对劲,就放弃,安全第一。”
    “您放心。”
    洪文博离开后,苏信重新坐回书桌前。他从抽屉里取出那本《曾文正公家书》,翻开到最后一页。
    书页的空白处,用极细的铅笔写著一行小字,那是他自己记下的联络方式——只有在最危急的情况下才能使用的、单向的紧急联络通道。
    这个通道,连戴春风都不知道。
    苏信用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然后划燃一根火柴,將书页点燃。
    火苗迅速吞噬了纸张,將那行字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