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风暴来了
民国：谍影迷云 作者:佚名
第254章 风暴来了
九点整。
敲门声响起。
苏信警觉地走到门后：“谁？”
“您点的热可可。”是老板娘的声音。
苏信打开门，接过托盘：“谢谢。”
“需要什么再叫我。”老板娘打了个哈欠，转身下楼。
苏信关上门，將热可可放在桌上。他没有喝，而是从怀里掏出那台微型相机，取出胶捲，小心翼翼地放进特製的防水铝管中，然后塞进西装內袋的暗层。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无法平静。
青鸟传来的消息——“梅”可能暴露，“深水鱼”叛变，內务省正在秘密审查……
还有那些文件里的內容：开战计划已经具体到舰队的集结时间、轰炸目標的优先级、甚至登陆部队的编制……
风暴真的要来了。
而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九点四十分。
苏信睁开眼，看了一眼手錶。时间差不多了。
他拎起公文包，走出房间。楼下喫茶店里多了几个客人，正在大声谈论棒球比赛。苏信目不斜视地穿过大厅，推门走入夜色。
街道比刚才更冷清了。
苏信加快脚步，朝外务省侧门方向走去。他刻意绕了一个小圈，从另一条街接近，同时注意观察身后。
没有尾巴。
九点五十五分。
他再次来到那道铁门外。
四周寂静，只有远处主街传来的模糊车声。苏信靠墙站著，点燃一支烟，等待。
九点五十八分。
铁门內传来三声轻微的叩击声——这是约定的暗號。
苏信低声回应：“风雨。”
门开了。
青鸟的脸出现在门后，比刚才更苍白，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快给我。”他急切地说。
苏信將公文包递过去。青鸟接过，迅速检查了一下文件顺序和数量，然后鬆了口气。
“没问题。”他说，“你快点离开，换班的人快来了。”
“你自己小心。”苏信说。
青鸟点点头，正要关门，忽然又停住，压低声音说：“对了，还有一件事——池田局长明天要去大连，但不是一个人去。陆军省军务局派了一个中佐跟他同行，叫佐藤健一。这个人……是影佐禎昭在陆军省的老部下。”
苏信眼神一凝。
影佐的人？
“我知道了。”他沉声道，“你保重。”
铁门无声关上。
苏信转身，快步离开。这次他没有再绕路，而是直接朝內阁情报部方向走去。
他需要回到办公室，完成那个“临时离开”的假象。
十点十五分，苏信从后巷的通道回到了情报部大楼。他沿著消防梯上到二楼，穿过设备间，回到空无一人的走廊。
他的办公室门还虚掩著。
苏信推门进去，打开檯灯。桌上那份文件、那支拧开的钢笔，都还保持著原样。他坐下来，开始假装整理文件，同时在脑子里梳理今晚获得的所有情报。
胶捲已经到手，接下来是怎么送出去。
青鸟提到的新危险——“梅”可能暴露，內务省的秘密审查。
还有，池田明天去大连，带著影佐的人……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对方正在收网。而他自己，很可能已经在网中。
正想著，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信立刻拿起钢笔，在文件上写写画画。
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佐藤优子。
她似乎刚洗完脸，发梢还有些湿，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藤原君，你还没走？”她有些惊讶。
“还有些报告要整理。”苏信放下钢笔，揉了揉眉心，“佐藤小姐也加班？”
“嗯，父亲让我帮他整理一些资料，明天要用。”佐藤优子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文件，“你在看什么？”
“外务省那边的一些经济数据。”苏信將文件翻到摘要页，“对了，佐藤小姐，你父亲最近……是不是很忙？我看內务省好像有很多动作。”
佐藤优子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父亲確实很忙。池田局长最近……压力很大。『樱花』线虽然破了，但好像还有更大的鱼没抓到。上面催得紧。”
她抬起头，看著苏信，眼神有些复杂：“藤原君，你最近……真的要小心些。我听说，池田局长对你的关注，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因为那份华北报告？”
“不只。”佐藤优子摇头，“还有你在上海的经歷，你和海军的关係，甚至……你突然申请去关东州出差。”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父亲说，池田局长手里，可能有一些关於你的『別的材料』。但他没告诉我具体是什么。”
苏信的心沉了下去。
別的材料？
是四海商行和“华兴贸易”的电报？还是別的什么？难道“深水鱼”陈阿四还供出了什么和他相关的东西？
“多谢提醒。”苏信说，语气真诚，“佐藤小姐，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佐藤优子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觉得……”她轻声说，“东京需要一些不一样的声音。而你，是少数还能说出真话的人之一。”
她站起身：“我该走了。藤原君，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苏信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不一样的声音？
在这个人人戴著面具、每句话都可能藏著刀子的东京，真话往往是最危险的。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苏信关上檯灯，锁上办公室门，走出了情报部大楼。
街道上，那辆黑色轿车依然停在原地。车窗降下一条缝，隱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影。
苏信视若无睹，叫了辆计程车。
“去涩谷。”
车子驶入夜色。苏信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胶捲在怀里，像一块燃烧的炭。
他必须儘快把它送出去。
越快越好。
因为风暴，真的要来了。
第254章 风暴来了
九点整。
敲门声响起。
苏信警觉地走到门后：“谁？”
“您点的热可可。”是老板娘的声音。
苏信打开门，接过托盘：“谢谢。”
“需要什么再叫我。”老板娘打了个哈欠，转身下楼。
苏信关上门，將热可可放在桌上。他没有喝，而是从怀里掏出那台微型相机，取出胶捲，小心翼翼地放进特製的防水铝管中，然后塞进西装內袋的暗层。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无法平静。
青鸟传来的消息——“梅”可能暴露，“深水鱼”叛变，內务省正在秘密审查……
还有那些文件里的內容：开战计划已经具体到舰队的集结时间、轰炸目標的优先级、甚至登陆部队的编制……
风暴真的要来了。
而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九点四十分。
苏信睁开眼，看了一眼手錶。时间差不多了。
他拎起公文包，走出房间。楼下喫茶店里多了几个客人，正在大声谈论棒球比赛。苏信目不斜视地穿过大厅，推门走入夜色。
街道比刚才更冷清了。
苏信加快脚步，朝外务省侧门方向走去。他刻意绕了一个小圈，从另一条街接近，同时注意观察身后。
没有尾巴。
九点五十五分。
他再次来到那道铁门外。
四周寂静，只有远处主街传来的模糊车声。苏信靠墙站著，点燃一支烟，等待。
九点五十八分。
铁门內传来三声轻微的叩击声——这是约定的暗號。
苏信低声回应：“风雨。”
门开了。
青鸟的脸出现在门后，比刚才更苍白，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快给我。”他急切地说。
苏信將公文包递过去。青鸟接过，迅速检查了一下文件顺序和数量，然后鬆了口气。
“没问题。”他说，“你快点离开，换班的人快来了。”
“你自己小心。”苏信说。
青鸟点点头，正要关门，忽然又停住，压低声音说：“对了，还有一件事——池田局长明天要去大连，但不是一个人去。陆军省军务局派了一个中佐跟他同行，叫佐藤健一。这个人……是影佐禎昭在陆军省的老部下。”
苏信眼神一凝。
影佐的人？
“我知道了。”他沉声道，“你保重。”
铁门无声关上。
苏信转身，快步离开。这次他没有再绕路，而是直接朝內阁情报部方向走去。
他需要回到办公室，完成那个“临时离开”的假象。
十点十五分，苏信从后巷的通道回到了情报部大楼。他沿著消防梯上到二楼，穿过设备间，回到空无一人的走廊。
他的办公室门还虚掩著。
苏信推门进去，打开檯灯。桌上那份文件、那支拧开的钢笔，都还保持著原样。他坐下来，开始假装整理文件，同时在脑子里梳理今晚获得的所有情报。
胶捲已经到手，接下来是怎么送出去。
青鸟提到的新危险——“梅”可能暴露，內务省的秘密审查。
还有，池田明天去大连，带著影佐的人……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对方正在收网。而他自己，很可能已经在网中。
正想著，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信立刻拿起钢笔，在文件上写写画画。
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佐藤优子。
她似乎刚洗完脸，发梢还有些湿，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藤原君，你还没走？”她有些惊讶。
“还有些报告要整理。”苏信放下钢笔，揉了揉眉心，“佐藤小姐也加班？”
“嗯，父亲让我帮他整理一些资料，明天要用。”佐藤优子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文件，“你在看什么？”
“外务省那边的一些经济数据。”苏信將文件翻到摘要页，“对了，佐藤小姐，你父亲最近……是不是很忙？我看內务省好像有很多动作。”
佐藤优子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父亲確实很忙。池田局长最近……压力很大。『樱花』线虽然破了，但好像还有更大的鱼没抓到。上面催得紧。”
她抬起头，看著苏信，眼神有些复杂：“藤原君，你最近……真的要小心些。我听说，池田局长对你的关注，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因为那份华北报告？”
“不只。”佐藤优子摇头，“还有你在上海的经歷，你和海军的关係，甚至……你突然申请去关东州出差。”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父亲说，池田局长手里，可能有一些关於你的『別的材料』。但他没告诉我具体是什么。”
苏信的心沉了下去。
別的材料？
是四海商行和“华兴贸易”的电报？还是別的什么？难道“深水鱼”陈阿四还供出了什么和他相关的东西？
“多谢提醒。”苏信说，语气真诚，“佐藤小姐，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佐藤优子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觉得……”她轻声说，“东京需要一些不一样的声音。而你，是少数还能说出真话的人之一。”
她站起身：“我该走了。藤原君，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苏信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不一样的声音？
在这个人人戴著面具、每句话都可能藏著刀子的东京，真话往往是最危险的。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苏信关上檯灯，锁上办公室门，走出了情报部大楼。
街道上，那辆黑色轿车依然停在原地。车窗降下一条缝，隱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影。
苏信视若无睹，叫了辆计程车。
“去涩谷。”
车子驶入夜色。苏信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胶捲在怀里，像一块燃烧的炭。
他必须儘快把它送出去。
越快越好。
因为风暴，真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