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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唯一的神明

    別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唯一的神明
    少年横抱起昏睡的少女,胸口那两个骇人的血窟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他一步一步走进土地庙中。
    脚步放得极缓极稳,连一丝顛簸都不敢有,怕惊扰了她的梦。
    身后。
    那蜈蚣怪物低头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煞气被炸开的大窟窿。
    残肢碎落一地,断口处涌出岩浆般的赤红浆液,如血般流淌。
    窟窿边缘正缓慢蠕动癒合,碎裂的肢体也在重新聚拢。
    它被彻底激怒了。
    撕裂的咆哮几欲摧毁一切。
    待长好,它即刻要將那傢伙撕得四分五裂!
    而鄔离连头都未回。
    他径直走到庙內,煞气一卷,便將高台上那座端坐的神像扫落在地,碎成满地残块。
    高台空空,还算乾净,上面铺著一层褪色的红布。
    红蛟会意,衔来地上两块跪垫铺在上方。
    鄔离这才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將怀里的人放上去。
    动作轻得仿佛在安置易碎的琉璃,又像在供奉不容褻瀆的珍宝。
    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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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台之上,少年仿佛有了属於他唯一的神明。
    他俯身,捧住她的脸,虔诚如信徒般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目光落到她被煞气侵蚀得发黑的小臂,他执起她的双手,交叠著贴在自己唇边,煞气自她肌肤下被一丝丝抽离,尽数被他吞入自己体內。
    他眼底浓重的情意,没有一丝一毫地掩饰,如海水般波涛汹涌。
    而在那无数翻涌的情丝中,极快的掠过一缕冰冷骇人的杀意。
    “它把你弄疼了,是吗?”他指尖轻抚过她恬静的睡顏,像拨弄琴弦般掠过她纤长细密的睫毛,如同哄睡似的呢喃,“乖乖睡一觉,等我片刻。”
    “我叫它,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鄔离恋恋不捨地收回轻抚的手,直起身时,眼底最后一丝温度消失殆尽。
    一旁的红蛟被主人此刻的神情慑住,嚇到一动也不敢动。
    跟隨主人这么多个日夜,它从未见过他露出这般冰冷残虐的眼神。
    比上回对它起杀念还要恐怖得多得多。
    那煞气包裹的蜈蚣怪物,伤口已癒合得七七八八,残肢正重新扭曲连接。
    红蛟悄悄瞥去一眼,心中只浮起四个字:自求多福。
    你说你。
    好好的,招惹谁不好。
    偏要伤了这位小祖宗。
    它早已经看透了,这可是主人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
    不小心被他自个儿弄疼了,他还要低头道歉,怎么可能允许旁人弄伤她?
    识时务的蛇蛇早已把自己盘成一个柔软的“枕头”,稳稳垫在柴小米头下,让她枕得舒服些。
    它望著主人阴沉的背影,肆虐的煞气正源源不断自他体內涌出。
    与此同时,深埋於地脉之下的蛊虫被尽数唤醒。
    少年苍白的肌肤上,黑色图腾如活物般蜿蜒浮现,爬满全身。
    天穹之上。
    清冷的圆月不知何时已浸透血色,如一只逐渐充血的眼,悬於漆黑天幕。
    猩红的光无声淌下,为整片大地,镀上一层黏稠而诡异的暗红。
    落星塬各处,所有参与朔月箭决的人都不由自主抬起头。
    望向这从未见过的诡譎天象。
    血月瞳瞳。
    是不祥之兆。
    是地狱之门开启的徵兆。
    宋玥瑶眉头紧锁,她不知鄔离为何突然消失,却隱隱觉得,这轮血月,或许与他有关。
    从近日来,他的反常態度,以及进入落星塬后说的话,宋玥瑶不禁开始对这个少年的来歷產生怀疑。
    回想近日他反常的言行,以及进入落星塬后那些晦暗不明的话语,一个念头在她心中逐渐冒出:这个少年,当真只是普通的苗疆人士吗?他带小米前往幽泉镇,当真只为探亲?
    更何况,巫蛊族歷来严禁与外族通婚。
    他和小米又怎会成为夫妻呢?
    这个问题她始终盘旋在內心许久,却不曾开口询问。
    *
    入眼是一片狼藉。
    满地的散成碎块的残肢,还在一下下抽搐。
    鄔离在狼藉中勉强寻到一小片空地,似乎是觉得有些乏了,慢条斯理地蹲下身。
    一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懒懒搭在膝上,垂落的手腕线条苍白。
    他就这样静静等著。
    “快些啊,丑东西。”半晌,他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诡譎的弧度,语调轻轻柔柔的,却渗著寒意。
    “怎么还不癒合?別害怕,我不杀你,只是让你好好记住,疼的滋味而已。”
    这已不知是第几次了。
    他既不彻底杀死这怪物,也不吞噬它凶悍的煞气。
    只是耐心地、一次又一次,將它击碎成难以辨认的烂泥。
    再安静地看著它在剧痛中颤抖,一块一块,重新拼凑起支离破碎的躯体。
    方圆数里的妖灵早已逃散殆尽,来不及逃的,早已消融在他那冰冷刺骨的黑色煞气之中。
    四周草木尽成焦灰,说是生灵涂炭也不为过。
    唯独眼前这怪物,在他的“精心”照料下,被吊著一口气,死不了,也逃不掉。
    而庙宇口那层结界內,依旧安寧如初。
    红蛟將脑袋轻轻搭在昏睡的少女肩头,浑身鳞片控制不住地颤抖。
    它眼睁睁看著主人將那怪物打碎、再打碎。
    这是他第一次,將地脉之蛊的力量与体內煞气彻底融合。
    每一次出手,蛊虫的阴冷与煞气的暴戾都纠缠在一起,撕开更深的伤口,也反噬著施术者自身。
    那双异瞳中的血色越来越浓,浓得要满溢出来,似乎有些失控。
    它怕极了。
    怕主人再这样疯下去,会再也压不住自身的蛊力,最终连自己也一併吞噬。
    它忍不住偷偷用脑袋搡了搡柴小米的脸蛋。
    蛇蛇害怕......
    快醒醒吧,小祖宗。
    只有你能让主人停下来了。
    终於,在它坚持不懈的轻蹭下,柴小米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腿酸、肩酸、骨头也酸,感觉哪哪都酸。
    浑身透著一种体力用尽的虚脱感,像是刚在运动会上参加完一场八百米赛跑。
    她迷茫地睁开眼。
    刚刚她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梦见鄔离提著茅台和中华,还有一麻袋珠宝,上她家提亲来了。
    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这是死前的幻想么?
    柴小米缓缓眨了几下眼,望著石壁上斑驳的龙纹浮雕,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咦?
    这不还是刚才那座土地庙吗?
    她撑著身子坐起来。
    低头一看自己坐著的位置,顿时人都傻了。
    “我勒个豆。”
    什么鬼?
    她这是......投胎成土地公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