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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你不懂

    桥山驛外,驛丞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预估戌时前后抵达的賑灾车队迟迟没有出现,驛馆內备好的饭菜热了又热,等著检修车马的马车夫哈欠连连,就在驛丞犹豫是否要派人去前边查看时,远处终於出现一盏灯光,车軲轆声和马蹄声在夜色中逐渐清晰。
    待车马稍微近了些,灯笼上和车辕上的血跡清晰可见,风中还夹杂著丝丝血腥味。
    “快!上前迎接!”驛丞面色一变,大声呼喊。
    一行人被迎进了驛站,受伤的护卫被带下去安置照料,银箱被抬进仓库落锁看管,车马也被送去检修,待一切安排妥当,一行人各自回房梳洗更衣。
    因为手不方便,有鹿让貔貅帮忙搓了下背,简单冲洗了一下就算完事。
    洗去一身血污和尘埃后,一行人才坐下用膳。
    饭菜算不上丰盛,但比怀阳衙署准备的要好很多,因为晚上打了一架,有鹿现在肚子空空,也顾不上挑剔了,拿著汤匙埋头乾饭。
    考虑到他现在不方便用筷子,大皇子体贴地让人准备了汤匙。
    大皇子难得见他吃饭积极,欢喜道:“七弟多吃点。”
    手下动作不停,把有鹿的碗堆成小山,享受投餵弟弟的乐趣。
    顾城为苍舒越倒上酒,做了个请的手势。
    苍舒越执起酒杯,醇厚的酒香扑鼻,熏得他有些目眩神迷。
    昏黄烛光下,少年眉目如画,腮帮子却一鼓一鼓的,实在算不上雅观,他却莫名想到了香腮胜雪这个词。
    这酒著实厉害,还没有喝,人就醉了。
    顾城举杯:“下官敬镇国公。”
    有鹿咽下嘴里的食物,瞅了眼两人手里的酒杯,道:“喝酒会影响伤口癒合,你们不要命啦。”
    两人都受了点不轻不重的伤。
    顾城不屑冷嗤:“大丈夫不拘小节,这点小伤算什么,生死搏杀后就是要喝酒才痛快!”
    有鹿翻了个大白眼,舀了个鸡腿放进大皇子碗里,道:“大皇兄你也吃。”
    然后把鸡头扔进顾城碗里,“聊胜於无,能补一点是一点。”
    顾城:“??”
    这又是何意?
    难道是想向他示好?
    他暗自得意。
    苍舒越指尖轻捻,白瓷酒杯转动间,酒香愈发浓郁,他仰头將杯中的酒液饮尽,在顾城再次提起酒壶时抬手隔开,声音清冷:“小酌怡情,一杯足矣。”
    顾城应是,也不敢再喝。
    正巧驛丞来访,大皇子起身去与驛丞议事,桌上就只剩下有鹿,苍舒越和顾城三人。
    顾城正费劲地啃鸡头。
    苍舒越招了招手,“过来。”
    有鹿左看看右看看,指了指自己。
    见苍舒越頷首,他纳闷地放下勺子,走到对面坐下,“有事?”
    条凳不算长,又窄又细,担心他坐不稳,苍舒越抬手护在他身后,垂下头低声询问:“手还疼吗?”
    有鹿有些意外,诚实地回答:“还有一点。”
    因为身高上的差距,他只能微仰著头和面前的人说话。
    苍舒越点点头,又问:“吃饱了吗?”
    冷香混著清浅的酒香拂过面颊,有鹿眨眨眼,情不自禁地往他怀里拱,耸著鼻子嗅闻,漫不经心地回答:“吃饱了。”
    他一个劲往人怀里钻,苍舒越差点被拱下凳子,不得不半拥著他稳住身形,再次开口:“你的枪法,是跟阿姐学的?”
    “算是吧。”有鹿想了想,“游湖那日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苍舒越微惊,眼底滑过欣赏,又浮起惋惜,“你很有天赋,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有得必有失嘛。”有鹿看得很开,还不忘拍一下马屁,“不是所有人都像国舅哥哥这么完美的。”
    有钱有顏有才,还香香的,那可太完美了!
    少年的讚美直白又热烈,乖顺靠在自己怀里的姿態让苍舒越一阵心驰神盪,他紧了紧手臂,柔声细语地安慰:“没关係,人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你做自己擅长的就好。”
    至於不擅长的,有他。
    有鹿眼珠转了转,他怎么感觉苍舒越喝醉了,不再板著脸,话也变多了,还会安慰人,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真是稀奇。
    就是不知道有多好说话。
    他突然有了个主意,搓了搓手,期待道:“国舅哥哥,可以摸摸腹肌吗?”
    刚才乱拱的时候他趁机摸到了胸肌,手感一绝,就是不知道腹肌手感怎么样。他发誓,他不是馋苍舒越的身子,他就是试探一下他的底线!
    苍舒越確实有些醉了,但还没有完全醉,少年大胆的言论让他呼吸一窒,喉咙发紧。他目光复杂地瞥了少年一眼,久久没有开口。
    以为他是不答应,有鹿不满地嘟囔:“醉了还是这么小气。”
    转头见顾城还在和鸡头搏斗,他面露嫌弃,“算了算了,小气总比小脑不发育强。”
    大皇子回来时,见到的便是两人依偎在灯火下的画面,他脚步微顿,又惊又疑地开口:“舅舅,七弟,你们……”
    看到他,苍舒越有些混沌的脑子倏然清醒,站起身道:“我不胜酒力,先回房了。”
    人形柱子突然抽身,有鹿一个不稳差点摔下凳子,抬头刚想抱怨两句,却发现人已经走了。
    “原来是喝醉了。”大皇子瞭然,坐下继续用膳,“舅舅的酒量还挺好的,今日喝的也不算多,难道是这边的酒太烈了?”
    顾城终於啃完鸡头,擦了擦手,道:“这边的酒確实挺烈。”
    大皇子点点头,没有多想。
    夜已深,用完饭后,几人各自回房就寢。
    东边的厢房內,苍舒越单手支頜靠坐在窗前,目光悠远望向天边皎洁的明月,神情恍惚。
    正在匯报明日安排的寅武停下话头,见他神思不属的,不由关切道:“主子可是有心事?”
    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明显的好奇。
    苍舒越掀了掀眼皮,目光一如既往的清冷。
    寅武缩起脖子,心底那点好奇刚被掐灭,就见自家主子慢悠悠地开口。
    “若有个人,他总是看你,亲近你,对你笑得很好看,就算生气也会很快被哄好,夸你完美,还想……”
    脑海中浮现少年的脸,明媚的,生气的,撒娇的,专注的,每一面都是那么生动活泼,在沉寂的心里横衝直撞。
    他控制不住地弯起唇角。
    寅武嗐了一声,不等他说完就笑嘻嘻道:“如果是別人,那肯定是因为仰慕您心悦您,但如果是七皇子,那就说不准了。七皇子那张嘴啊,不能信。”
    选择性地忽略掉后半句,苍舒越脸上浮起几分迷茫。
    “可他若即若离……”
    “那是在钓你。”
    “他还对別人好……”
    “那他不是喜欢你,是对你另有所图。”
    苍舒越目光微沉,“你不懂,只有阿姐懂。”
    寅武表示不服,刚想爭辩就被一脚踹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