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 > 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
错误举报

第293章 迟到的赴约

    乱拳捶暴大帝魂,本大爷是社会人 作者:佚名
    第293章 迟到的赴约
    九月初九,九幽之巔。
    这里没有传说中魔域应有的阴森诡譎,相反,这是一片被时光遗忘的荒芜高原。
    天空是亘古不变的铅灰色,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大地龟裂,沟壑纵横,黑色的砂石在罡风中滚动,发出细碎的呜咽。
    远处,几座孤峰如剑刺天,峰顶终年积雪,在灰暗天幕下泛著冷硬的白。
    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生命,没有灵气,甚至没有声音——除了风。
    所以当那抹玄金色的身影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整个世界仿佛都为她静止了片刻。
    慕晚棠今日未著帝袍。
    她穿了一身素白剑装,外罩玄金色云纹大氅,长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綰起,额间未戴冕旒,只有一枚细小的血色凤翎贴在眉心。
    没有侍卫,没有仪仗,甚至连那柄標誌性的凰炎长剑都未出鞘,只是隨意悬在腰间。
    她就这么独自站在荒原中央,背对著来路,望著远方那座最高的雪峰。
    风吹起她的大氅下摆,猎猎作响。
    时间一点点流逝。
    日影西斜,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但她一动不动,如同早已在此佇立了千年的雕塑。
    直到——
    “踩点到,不算迟到吧?”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那种惯有的、懒洋洋的笑意。
    慕晚棠缓缓转身。
    沈烈就站在她身后十丈处。
    他也没穿鬼王那套狰狞的行头,只是一身简单的靛蓝色劲装,外面隨意披了件黑色斗篷。
    没戴面具,脸上乾乾净净,甚至……还掛著几分像是刚睡醒的惺忪。
    两人对视。
    风在这一刻停了。
    荒原陷入死寂。
    良久,慕晚棠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女帝的威严,没有昭雪的冷厉,只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你来了。”她开口,声音清冷依旧,却少了往日朝堂上的疏离。
    “约好了,自然要来。”沈烈耸耸肩,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她五丈处停下,“倒是你,来这么早?女帝不该很忙吗?”
    “有些事,值得等。”慕晚棠看著他,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描摹,仿佛要透过这张脸,看到更深层的东西,“鬼王,准备好了么?”
    沈烈笑了。
    他笑得有些无奈,有些戏謔,摇了摇头:“至於么?”
    顿了顿,他摊开手:“都是一个阵线的,玄穹那边,本大爷帮你料理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天虞可以安心发展,鬼王座也能正经做生意,大家各贏各的,不好吗?”
    慕晚棠没有立刻回答。
    她向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距离便缩短到三丈。
    “沈楼主说得对。”她轻声说,“在朝堂上,在国事上,天虞与鬼王座,確实是盟友。”
    又一步。
    两丈。
    “但今天,”她抬起头,那双凤眸里倒映著沈烈的身影,清晰得可怕,“站在这里的,不是昭雪女帝。”
    再一步。
    一丈。
    两人之间,只剩一步之遥。
    “而是慕晚棠。”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某种压抑了三百年、终於找到宣泄口的决绝,“与魔域鬼王沈烈之间的……私人恩怨。”
    沈烈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看著眼前这个女人。
    看著她眼中那复杂的、翻涌的、几乎要衝破束缚的情绪。
    看著她紧抿的唇,微颤的指尖,以及那身素白剑装上,不知何时沾染的一丝风沙。
    “真特码无奈。”他低低骂了一句,像是抱怨,又像是认命。
    然后,他抬手,解开了斗篷的系带。
    黑色斗篷滑落在地,被风吹著滚了几圈,停在一条裂缝边缘。
    “那就动手吧。”沈烈说,声音平静,“既然是你想要的。”
    慕晚棠笑了。
    这次的笑容,真切了许多。
    甚至……带著一丝少女般的狡黠?
    “好。”
    话音未落,她已抬手。
    没有拔剑。
    只是並指如剑,指尖一点炽白的凰炎凝聚,如流星破空,直刺沈烈面门!
    这一击不快。
    甚至可以说……很慢。
    慢到以沈烈的修为,闭著眼睛都能躲开。
    但他没躲。
    他就站在那里,看著那点凰炎逼近,看著火焰的光芒在他瞳孔中放大。
    直到火焰距他眉心只剩三寸——
    他才动了。
    右手抬起,食指伸出,轻轻一点。
    指尖与凰炎相触。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那点足以焚金融铁的凰炎,竟如同烛火遇上春风,“噗”地一声,灭了。
    只余一缕青烟,裊裊散开。
    慕晚棠眼神微动。
    她身形一晃,已至沈烈左侧,左掌拍出,掌风裹挟著玄金色的皇道龙气,隱隱有龙吟之声!
    这一掌,气势磅礴,却依旧……留了七分力。
    沈烈侧身,左手如游鱼般探出,不是格挡,不是硬接,而是轻轻搭在她手腕上。
    一搭,一带。
    慕晚棠的掌力被引偏,擦著沈烈衣角掠过,轰在远处一块巨岩上。
    岩石无声化为齏粉。
    “女帝陛下,”沈烈鬆开手,后退半步,似笑非笑,“你下手似乎有所顾虑。”
    慕晚棠不答。
    她身形再变,化作三道残影,从三个方向同时攻来。
    每一道残影都真实无比,每一击都直指要害——却又在最后关头,偏了那么一寸。
    沈烈嘆了口气。
    他脚下一错,身形如鬼魅般在三道残影间穿行,双手或拍或拂,或引或带,將那些看似凌厉的攻势一一化解。
    两人就在这荒原上,你来我往。
    慕晚棠的招式华丽而克制,凰炎与龙气交织,却总在触及沈烈的前一瞬收敛。
    沈烈的应对更是敷衍,与其说在战斗,不如说在陪练。
    他一招未攻,全是守势。
    甚至好几次,明明可以轻易制住慕晚棠,他却选择了最麻烦的闪避。
    半个时辰过去。
    两人交手已过百招。
    但荒原依旧完好,除了最初那块岩石,再无任何破坏。
    他们的身影在暮色中交错,衣袂翻飞,如两只在风中嬉戏的鹤。
    终於,在一次错身而过后,慕晚棠停了下来。
    她背对著沈烈,肩膀微微起伏——不是累,是別的什么。
    “够了。”
    她说,声音有些哑。
    沈烈也停下,站在她身后三丈处。
    风吹过,捲起砂石,打在两人衣袍上,窸窣作响。
    暮色渐浓,天边的铅云被最后一缕夕阳染上暗红,如同乾涸的血跡。
    “这就是你要的私人恩怨?”沈烈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慕晚棠缓缓转身。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凤眸里,却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沈烈。”
    她叫他的名字。
    “你知不知道,这三百年来,我每天都在想一件事。”
    沈烈看著她,没说话。
    “我在想,”慕晚棠向前一步,声音轻得像耳语,“如果当年,我没有失明,如果我能早一点恢復记忆,
    如果我能直白一些,是不是就不会失去他?”
    又一步。
    “我在想,那个愿意为我煮四年粥、陪我听四年溪流,在篝火边给我讲四年故事的沈晏安,到底去了哪里。”
    再一步。
    两人之间,只剩三尺。
    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我在想。”慕晚棠的声音开始颤抖,“我坐上这个帝位,南征北战,开疆拓土,让天虞成为大陆第四帝国,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
    “是为了证明,当年那个瞎子,配得上他?”
    “还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站得足够高,高到足以找回他?”
    沈烈沉默。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乾涩:“你找错人了。”
    “是吗?”慕晚棠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也许吧,也许我真的找错了。
    也许那个叫沈宴安的人,早在三百年前,就死了,死在我离开他的那一夜。”
    她伸出手。
    不是攻击。
    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停在沈烈面前。
    “但你知道吗?”她轻声说,“当我看到你煮的那碗粥,当我看到你眼中偶尔闪过的、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熟悉神情,我寧愿我找错了。”
    “我寧愿眼前这个玩世不恭、满口粗话、精於算计的鬼王,就是我等了三百年的那个人。”
    “因为至少,他还活著。”
    她的手停在半空,微微颤抖。
    沈烈看著那只手。
    看著掌心那些细微的纹路,看著指节处因常年握剑而生的薄茧。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银牙湾的竹屋里,也曾有一只手这样伸向他。
    那只手摸索著,抓住他的衣袖,说:“宴安,今天的粥……好像咸了点。”
    记忆的碎片一闪而逝。
    快得抓不住。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復了平日的淡漠。
    “再说一遍。”他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你认错人了。”
    慕晚棠的手僵在半空。
    良久,她缓缓收回。
    脸上的表情也一点点收敛,重新变回那个威仪天下的昭雪女帝。
    “也许吧。”她转身,望向远方彻底沉入黑暗的天际,“今日之战,到此为止。”
    “我贏了?”沈烈挑眉。
    “不。”慕晚棠摇头,“没人贏。”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也没人输。”
    沈烈笑了:“那这算什么?”
    “算……”慕晚棠侧过头,最后的暮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轮廓,“了了一桩心事。”
    她迈步,向荒原外走去。
    走出几步,又停住。
    “沈烈。”
    “嗯?”
    下一秒,慕晚棠直接扑进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