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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肖自在

    一人之下:风水师,我以身镇山河 作者:佚名
    第134章 肖自在
    “嗡!”
    空气中仿佛有一口看不见的洪钟被狠狠撞响,沉闷的震颤声瞬间压过了林间的风声。
    那名身穿运动服的男子轻描淡写地挥出一掌,並未见他做出多么夸张的动作,但他前方的空气却在瞬间被挤压得扭曲变形。
    一股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掌劲,如同推土机般贴地疾驰,沿途的灌木、碎石在接触的瞬间便化为碎片。
    地面被生生犁开一道深沟,土浪翻滚,带著摧枯拉朽的霸道气势,转瞬便已逼至言森与陈朵的面门。
    少林七十二绝技——大慈大悲手。
    “刚猛暴烈,威力十足哇。”
    言森不退反进,甚至还有閒心点评一句。他单脚重重一踏,原本鬆散的站姿瞬间绷紧,脚下生根。
    “好极了!”
    隨著一声低喝,浓郁的土黄色光芒瞬间从他体內喷薄而出,並非是普通金光咒那般覆盖体表,而是如同流动的琥珀岩浆,瞬间在他与陈朵身前凝固成一道厚重的光墙。
    脾土金光·不周山·改!
    “轰——!”
    掌劲狠狠撞击在光墙之上。
    没有清脆的碎裂声,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那足以摧山断岳的大慈大悲手的掌力,竟像是泥牛入海,被那层厚重粘稠的金光尽数吸收、化解,隨后顺著言森的双脚,疯狂地导入地下。
    “轰!”
    以言森二人的站立点为圆心,方圆数米內的地面瞬间崩裂、塌陷,硬生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手掌印凹坑,而处於掌心中央的二人,却毫髮无损,仅仅掀起了些许尘土而已。
    “哦?”
    对面的男子轻咦了一声,原本那双充满暴虐与杀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隨手拎起地上那个早已瘫软如泥的身影——正是言森他们此行的目標,“五毒童子”。
    此刻,这傢伙的脸上鲜血直流,下巴也被卸掉了,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而且满是伤口,显然是在极短的时间內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男子歪了歪头,看著言森周身流转的异色金光,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却毫无惧意。
    “这金光......是龙虎山?看来你们不是这傢伙的同伙?”
    “刚才不是......”
    言森散去身前的金光,双手握紧又鬆开,那双青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不善地盯著男子。
    虽然没受伤,但这莫名其妙被人当头给了一巴掌,换谁心情都不会好。尤其是对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更是让他有些火大。
    “现在,是了......”
    站在言森身后的陈朵,声音清冷得补充道。
    少女没有废话,她甚至懒得去分辨对方是敌是友。
    在她简单直接的逻辑里,既然对森哥出手了......那这个人就一定是自己的敌人无疑。
    “嘶嘶——”
    空气中突然传来细微的腐蚀声。
    一股浓郁的黑色炁雾,顺著陈朵的脚下蔓延开来。
    这黑雾並非普通的毒瘴,而是被她用肝木之炁温养多年的原始蛊。
    黑雾所过之处,原本翠绿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化为尘埃飘散。
    藏在泥土里的虫蚁连挣扎都来不及,便直接融化成了一滩黑水。
    这黑雾仿佛有生命一般,化作数条狰狞的黑蛇,贴地飞行,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迅猛地向男子袭去。
    “蛊师?还是这种品质的蛊?”
    男子看著逼近的黑雾,非但没有惊慌,那双眼睛反而更亮了,红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疯狂跳动,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病態的兴奋。
    “嘖,没碰到过这种类型的『食材』啊......可惜,今天的主菜已经吃过了。”
    面对致命的原始蛊,男子身形诡异地一闪,竟是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姿势,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轻鬆避开了黑雾的绞杀。
    血红色的瞳孔在夜空中拉出两道流光,男子落在一棵大树的横枝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二人,脸上的歉意看起来十分明显且诚恳。
    “既然二位不是这人的同伙,那方才便是我唐突了。若是二位对我方才的招呼感到不满,我愿意向二位道歉。”
    男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脸上竟露出了十分明显且诚恳的歉意,语气温和得像个大学老师,他摆了摆手,那副被鲜血浸透了的劳保手套显得格外刺眼。
    “实话说,我刚吃饱,现在有点撑,不想再进荤腥。趁我没消化完之前,二位快些走吧。”
    “走?”
    言森气极反笑。
    他缓缓抬起双手,十指微张,掌心之中金光吞吐不定,却不再是厚重的土黄,而是渐渐转化为锋锐刺眼的白金之色。
    “这位大师父好生不讲道理。你抢了我兄妹二人的任务目標,让我们这几天的蹲守打了水漂,这也就罢了。”
    “见面二话不说就动手,也就是我还有两下子,换个旁人怕是早被你那一掌拍成肉泥了。”
    言森的语气越来越冷,眼中的青金光芒愈发炽盛。
    “现在你说罢手便罢手?嘿,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啊!”
    话音未落,言森双手猛地一挥。
    “嗤——!”
    数十道细若游丝的金光,如同琴弦般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金线之上附著的,不再是土黄色的护体之光。
    那是经过言森极致的压缩后,锋锐无匹,连空气都能割裂的肺金之炁。
    金线划破夜空,发出尖锐的啸叫,所过之处,无论的合抱粗的大树,还是坚硬的岩石,皆如豆腐般被无声切断,切口光滑如镜。
    “想罢手倒也简单,你也躺下便是!”
    言森双手十指连弹,如同在夜空下弹奏一曲肃杀的琵琶。
    金线交织成网,如同漫天的雨丝,又如天罗地网,瞬间笼罩了男子周身乃至周围十数米的范围,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脾土金光·樊笼!
    “有点意思。”
    男子眉头微挑,刚想闪避,却感觉身体猛地一沉。
    一股恐怖的重力,毫无徵兆地降临在他的身上。
    脾土金光·重压!
    “嗯?”
    男子猝不及防之下,身形一个趔趄,险些跌落树梢。就这短短一瞬的停滯,几道金线已然逼近。
    “刺啦!”
    衣帛碎裂声响起。
    男子虽然极力扭转身躯,但左肩依旧被一道金线擦过。
    护体金钟罩在锋锐的肺金之炁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切开,鲜血飞溅。
    他想硬抗著躲避,却发现已经无处可躲了。
    周围的空气中,陈朵操控的原始蛊黑雾已经如同一张张开的巨口悄然笼罩了他。
    四周则是言森那无坚不摧的金线罗网。
    再加上那无处不在、如影隨形的恐怖重力。
    这一瞬间,这位手段高超、体术惊人的一流强者,被兄妹联手逼入了绝境。
    然而,面对这必杀之局,男子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极其古怪。
    他並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反而......释然地笑了。
    那是一种仿佛放下了什么坚持了许久的东西的时候,才会流露出的,解脱的笑容。
    “阿弥陀佛。”
    男子轻诵一声佛號,竟不再做任何抵抗。
    他直接无视了身上的伤口,也不管那逼近的黑雾和金线,就在那摇摇欲坠的树枝上,盘膝而坐,双手虚合於胸前。
    眉眼低垂,嘴角上扬,一副慈悲之相。
    那一瞬间,他眼中原本疯狂跳动的血红色光芒,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平和。
    仿佛刚才那个嗜血的恶魔,从未存在过。
    “有趣的能力,配合默契,手段狠辣。”
    男子闭著眼,任由鲜血染红了半边运动服,语气诚恳得不像话:“刚才听二位说,这傢伙是你们的任务,二位......应该是公司的人吧。现阶段,我还不想得罪公司的人。”
    “而且......”
    男子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与坚持。
    “我也答应过一位对我而言十分重要的人,除了护身除魔之外,不杀无辜之人。”
    “今日之事,错在於我。若是我诚恳的跟二位道歉,然后让你们揍一顿出气,不知这事能否就此作罢,放我离去?”
    言森:“......”
    陈朵:“......”
    这人前后態度反转得太快,给言森都整不会了。
    前一秒还是个变態杀人狂,下一秒就变成得道高僧了?
    陈朵表示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森哥......”她有些迟疑地转过头,空气中涌动的原始蛊也停了下来,围而不攻。
    她能感觉得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杀意,是真的消失了。
    言森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然维持著金光樊笼的压制,但手中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那双青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盘坐在树上的男子,脑海中无数信息碎片开始疯狂重组。
    嗜杀成性,却又精通佛门正宗武学。
    看似疯癲,实则自律严谨,甚至有著极其严重的自我约束倾向。
    起了杀心就会变成红眼,以及......遇到他的这个时间点......
    言森的眉头渐渐皱起,像是想起了什么。
    另一边的男子也不急,他既没有逃跑,也没有开口催促。
    只是闭著眼睛,顶著脾土金光的重力,口中开始默默念诵。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声音低沉,平和,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
    那是《心经》。
    言森听著这经文,眼中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他挥了挥手,散去了周围的金线和重力,示意陈朵收回蛊毒。
    “去年我游歷至河南,曾去少林寺拜访过一阵子。”
    言森突然开口,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剑拔弩张,反而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带著几分讲故事的悠閒。
    男子念诵经文的声音微微一顿,但並未停下。
    言森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当时我偶然听闻过一件事。当今少林寺主持,一身横练功夫早已修至金刚境,佛法更是高深莫测的解空大师......”
    言森盯著男子的脸,缓缓吐出后半句:“前两年,竟然修为尽散,沦为废人。”
    男子的身体猛地一颤,经文声戛然而止。
    “听那位宝闻大师父说,此事乃是因他的一位师弟而起。”言森眯起眼睛,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那位师弟入魔已深,杀心极重,据说每当他杀心一起,连瞳孔都会变成血红色,解空大师为了压制他的杀意,甚至不惜以自己一身的修为为代价,只为化解他那位师弟的魔性。”
    “这桩佛门內部的秘辛......你有什么看法吗?”
    “或者我该称呼你为......宝静师父。”
    空气仿佛凝固了。
    风停了,树叶不再摇晃。
    那个盘膝而坐的男人沉默了许久。
    他缓缓睁开眼,看著言森,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也没有了充满佛性的慈悲,只剩下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平静与淡漠。
    “小哥你,知道的挺多啊......”
    男人伸手,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子斩断过往的决绝。
    “不过,你认错人了。”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虚合於胸前,对著言森和陈朵行了一个標准的居士佛礼。
    “这里坐著的,不是宝静。”
    “只是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弃徒......”
    “在下......肖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