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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做好人难

    一人之下:风水师,我以身镇山河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做好人难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难走多了,尤其是当你身边还跟著一个移动的“高压锅”时。
    “滋啦——”
    一道微弱却刺眼的白色电弧在空气中跳跃了一下,精准地击中了那个像死狗一样被拖在地上的钱朗。
    原本已经翻了白眼的钱朗,在电流的刺激下,浑身剧烈抽搐,四肢僵直,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老旧风箱拉动的“咯嘍”声,然后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口吐白沫。
    “我说......小玉啊。”
    言森走在前面,双手插兜,听著身后的动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差不多得了啊。这孙子虽然该死,但好歹给廖叔留个活口。你这一路走一路电,他一会都熟了个屁的了。”
    张灵玉顶著一头爆炸头,那张原本俊俏白皙的脸此刻黑一块白一块,活像是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难民。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言森,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水来。
    “我控制不住。”张灵玉声音沙哑,甚至带著点颤音,“体內还残留著一部分天雷的余威,不泄出来,我难受。”
    说著,他抬起焦黑的手指,对著地上的钱朗又是一指。
    “滋——啪!”
    钱朗的身体再次弹起二寸高,焦糊味更重了。
    言森嘴角抽搐了两下。
    信你个鬼。
    你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拿这货撒气呢。
    不过看著张灵玉那副悽惨的模样,言森也没好意思拆穿。
    毕竟把人家堂堂天师府高功忽悠成了一次性避雷针,这事儿做得確实有点缺德。
    “行行行,你泄火,你隨意。”言森嘆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根皮筋递过去,“先把头髮扎一下吧,不然一会儿见了廖叔,我怕他笑出心梗来。”
    张灵玉接过皮筋,胡乱地把那蓬乱如鸡窝的头髮束在脑后,虽然看起来依旧滑稽,但好歹露出了那张还能看的脸。
    “言森。”张灵玉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这事儿没完。过几天你必须陪我练一场。”
    “行啊。”言森答应得极其痛快,甚至还贴心地补充了条款,“下次对练,让你先劈两下,我只防守,绝不还手。让你把这口恶气出了,行不行?”
    张灵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言森这次这么好说话,狐疑地看了他两眼:“当真?”
    “比真金还真!咱哥俩谁跟谁啊!”言森拍著胸脯保证。
    天雷你自己也放不出来,就凭你那点掌心雷,给你劈一天我也就当做个全身按摩了。
    言森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
    山脚下的警戒线外,廖忠手里的烟已经换了第三根。
    刚才山顶那一声惊天动地的雷鸣,即便隔著不远的距离,也能感觉到那股煌煌天威。
    那根本不像是异人能弄出来的动静,更像是雷雨天的自然现象。
    “这俩兔崽子......可別给我把人弄死了。”廖忠眉头紧锁,来回踱步,那双满是横肉的脸上写满了紧张。
    “头儿!下来了!有人下来了!”负责警戒的员工突然喊道。
    廖忠猛地抬头,只见漆黑的山道尽头,两道人影缓缓走出。
    走在前面的那个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甚至还有閒心衝著这边挥手。
    而后面那个......
    廖忠眯起眼睛仔细辨认了一番,如果不看那身標誌性的道袍,他差点以为是从哪冒出来的国际上的朋友。
    “这是......灵玉真人?”廖忠大步迎上去,看著张灵玉那充满后现代艺术感的造型,嘴角疯狂抽搐,“你们这是......遭雷劈了?”
    “咳咳......廖叔,看破不说破。”言森一把揽过廖忠的肩膀,顺手把手里拖著的那坨“焦炭”扔到了地上。
    “幸不辱命,人抓到了。这就是那个连环杀人魔,白莲教的余孽,钱朗。”
    廖忠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团散发著肉香的不明物体,眼皮跳了跳。
    “这......还活著吗?”
    “活著呢,生命力顽强得很。”言森指了指张灵玉,“灵玉真人一路都在帮他做『电击除颤』,也就是心跳稍微快了点,死不了。”
    张灵玉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假装在看风景。
    廖忠鬆了口气,大手一挥:“来人!拖走!上特殊銬子,闭元针也扎上,別让他缓过劲儿来!”
    几个全副武装的哪都通员工立刻衝上来,动作熟练地將钱朗打包带走。
    “还有个事儿。”言森指了指半山腰的方向,“在那个山坳后面的一个隱蔽溶洞里,还有三个活口。应该是他还没来得及下手的『备用花瓣』。人虽然活著,但精神状態估计不太好,嚇得够呛,您最好安排专业的心理医生介入。”
    “好小子!”廖忠重重地拍了拍言森的肩膀,那力度著实不轻,“干得漂亮!这回算是给老子长脸了。”
    “分內之事。”言森笑了笑,隨即打了个哈欠,“行了廖叔,人我也交了,事儿也办了。剩下的流程您熟,我就不跟著掺和了。”
    这钱朗身上背著八条人命,而且手段极其残忍,在异人界也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邪修。
    按照哪都通的流程,先是审讯深挖,把钱朗知道那点白莲教老底都掏乾净,然后废去一身修为,最后移交司法机关。
    对於这种没有人性的畜生,子弹才是对他最好的超度。
    “成,你们俩先回去休息。”廖忠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张灵玉,眼中闪过一丝歉意,“灵玉真人,这次辛苦了。本来是想让你们来锻炼锻炼,没想到给你搞成这样......”
    “廖先生言重了。”张灵玉虽然形象全无,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修养还在,他微微拱手,声音虽然沙哑却很坚定,“降妖除魔乃我辈本分。这贼人若是不除,我也心难安。”
    “好!虽然年纪小点儿,不过是个好汉子!”廖忠竖起大拇指,“小郑!把车开过来,送两位去酒店休息!定最好的套房!”
    “別介啊廖叔。”言森突然插嘴,打断了廖忠的安排,“住什么酒店啊?多浪费钱。再说了,这大半夜的,咱俩这一身又是土又是血的,去酒店合適吗?”
    “那你们去哪?”
    “去您家啊!”言森理直气壮地说道,“反正您家大的很,客房空著也是空著,借我们凑合一宿唄。”
    廖忠愣住了。
    他看著言森那双贼兮兮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茫然的张灵玉,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去我家?呃......不太好吧......我家乱得很,也没收拾......”廖忠支支吾吾,眼神闪烁,那个杀伐果断的大区负责人此刻竟然有些扭捏。
    “您怕什么?我又不嫌弃。”言森直接上手,揽住廖忠的肩膀,半推半拽的把他推进了旁边刚开过来的奥迪车的副驾驶,然后和张灵玉一起坐在了后座。
    “郑哥!去廖叔家!地址你知道吧?”
    司机小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知......知道。”
    “走著!”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廖忠那张欲言又止、甚至带著几分绝望的大脸。
    唯独自家的装修,他是真不想被別人看到啊!
    这死小子,不得笑话死我啊!
    ......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一个看著颇为高档的小区楼下。
    “廖叔,没看出来啊,您还是个隱形富豪?”言森打量著周围的环境,这里的房价在广州可不便宜。
    “富个屁,这是公司给大区负责人配的宿舍,只是掛我名下而已。”廖忠领著两人上了楼,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先说好,敢笑话我我就给你撵出去睡大街!”
    这话主要是说给言森听的。
    隨著房门打开,一股温馨的暖黄色灯光倾泻而出。
    然而,当言森和张灵玉看清屋內的陈设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愣在了门口,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只见这宽敞的客厅里,墙纸是那种粉嫩嫩的hello kitty图案,沙发上堆满了各种各样五顏六色的毛绒玩具,茶几上铺著蕾丝边的桌布,就连电视柜上都摆著一排精致的手办娃娃。
    整个屋子,充满了浓郁的、甚至有些过头的少女心气息。
    再看看站在门口,满脸横肉、刀疤纵横、一身煞气的廖忠......
    这画面,违和感是肯定的了,主要是一对比也太反差了,辣眼睛啊。
    “廖叔......”言森咽了口唾沫,指著那满屋子的粉色,“您这是......?”
    张灵玉也是一脸的震惊,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中了钱朗的什么幻术。
    “去去去!小屁孩懂个屁!”廖忠老脸一红,一边换鞋一边粗声粗气地解释道。
    “这都是为了朵儿!小姑娘嘛,不都喜欢这些粉粉嫩嫩的东西?我这是为了给她营造一个温馨的家庭环境,有利於身心健康!”
    “可是......”言森指了指正坐在沙发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看著电视,手里还捏著一个海绵宝宝玩偶的陈朵,“我看朵儿好像並不是很感冒啊。”
    確实,陈朵坐在那堆玩偶中间,就像是一个误入玩具城的冷酷杀手,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我不理解但我接受”的淡然。
    “咳咳!那是她性格內向!”廖忠强行挽尊,“行了,別废话了,赶紧进屋!”
    听到动静,陈朵转过头。
    当她看到跟在廖忠身后的言森时,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绿眸瞬间亮了起来。
    “廖爸爸!森哥!”
    陈朵扔下手里的海绵宝宝,光著脚丫子就跑了过来,一头撞进言森怀里。
    “嘖......”廖忠撇撇嘴,对於自家闺女没先抱他而有些吃味。
    “哎哟,慢点慢点。”言森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么晚了还不睡?在等我们?”
    “嗯。”陈朵点点头,又看向旁边那个顶著爆炸头、满脸黑灰的人,歪了歪头,有些迟疑地问道,“这是......小玉?”
    张灵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最后的体面,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朵儿姐,是我。”
    “吭......”言森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阵寒暄过后,几人肚子就开始抗议了。
    “饿了吧?”廖忠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背心,“想吃啥?叔给你们做......算了,我只会煮泡麵,还是叫送餐吧。”
    “我想做饭。”陈朵突然举起手,眼睛亮晶晶的,“电视上教了,做饭可以让人感到幸福。”
    “呃......”
    “嘖......”
    言森和廖忠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了难以言说的表情。
    廖忠可是还记得,上次陈朵心血来潮要煮粥,结果把电饭锅內胆都搞坏了,那滚滚的黑烟,跟特么炼丹似的。
    “朵儿啊,做饭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来呢?”言森一脸正色地忽悠道,“再说了,咱们这么多人,做饭多慢啊,咱们吃火锅!”
    “火锅?”陈朵眨了眨眼。
    “对!火锅!”言森打了个响指,“热闹,管饱,还快!”
    半小时后。
    热气腾腾的锅子架在了电磁炉上,锅里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言森、张灵玉、陈朵三人围坐在地毯上,手里端著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锅里沉浮的羊肉卷。
    “熟了没?熟了没?”言森拿著筷子跃跃欲试。
    “再等等,还需要捞一捞浮沫。”张灵玉虽然饿得前胸贴后背,但依旧保持著那份该死的矜持。
    “可以吃了。”陈朵作为蛊师,对受体的敏感度异常敏锐,她一筷子夹起一片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吃饭!”言森紧隨其后,和张灵玉的筷子交错,打起了架。
    而此时,廖忠却又穿上了制服,手里拿著公文包,站在门口。
    “廖叔,你不吃点?”言森嘴里塞著肉,含糊不清地问道。
    “吃个屁,老子还得回公司加班写报告!”廖忠一脸的苦大仇深,“今晚这动静闹得太大,警方那边要解释,上面要交代,还有那三个倖存者的安置,钱朗的审讯......这一宿我是別想睡了。”
    他看著围在火锅旁大快朵颐的三个小傢伙,尤其是看到陈朵的笑脸,脸上的横肉柔和了几分。
    “你们吃吧,不用等我,吃完早点睡。言吶,照顾好朵儿和灵玉真人啊。”
    说完,廖忠拉开门,走进了漆黑的夜色中。
    “砰。”房门关上。
    言森夹起一片毛肚,在红油里七上八下,看著门口的方向,嘆了口气。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啊,一边骂娘,一边还得给咱们擦屁股。”
    “廖先生......是个好人。”
    张灵玉洗乾净了脸,虽然头髮还是有点炸,但恢復了几分清秀,他认真地说道。
    “是啊,好人。”
    言森將毛肚塞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眼神却变得有些深邃。
    廖忠是个好人,也是个称职的负责人。
    但在这个世界上,好人往往也活得最累。
    因为他们既看不了別人受苦,也无法拯救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