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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黑苗大会

    第118章 黑苗大会
    沉默片刻后,门外那阴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小蛮兄弟?伤势可要紧?为兄听说你回来了,特地带了族中最好的伤药前来探望。”
    江小蛮躺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然恢復了往日的几分机警。
    他看向门口,扬声道:“是罗闍大哥啊,请进吧。小弟有伤在身,不便相迎,还望恕罪。”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一名身著锦缎苗服,面容俊美却带著几分阴鷙之气的年轻男子迈步而入,他身后跟著两名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的护卫。
    此人正是南蛮大王的第三子,罗阁。
    罗闍一进门,自光先是快速扫过整个房间,看到站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薛不负时,目光闪过异样。
    显然是一早就知道有外人跟著江小蛮来了黑苗族,但外人是谁,此刻还未可知也。
    只不过见薛不负身姿挺拔,持剑屹立,神威凛凛之態,一看便知道不好惹。
    尤其是现在得了百年功力,双目精光扑朔,就差在脸上写“我很牛逼”四个大字了。
    但对方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依旧显得关切而真诚。
    他径直走向床榻,目光落在江小蛮身上:“小蛮兄弟,你这次可真是遭了大罪了,听说你与白苗族爭锋,她们竟將你伤成这样!为兄听了,心中真是又痛又怒!”
    他说著,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这凝血膏,对內外伤皆有奇效,你快快服下。”
    江小蛮没有去接,只是勉强笑了笑:“多谢罗闍大哥好意,不过我师父已经给我用了药,暂时无碍了。”
    罗闍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小蛮兄弟这是信不过为兄?还是说————有外人在场,不方便?”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一旁如同磐石般静坐的薛不负。
    薛不负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他周身那股若有若无、却仿佛能割裂空气的凛然剑意,却让罗闍和他身后的两名护卫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被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盯上,不敢有丝毫异动。
    江小蛮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虚弱,却异常清晰:“罗闍大哥,你我兄弟,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若非他,小弟此刻早已魂归九泉,绝非外人。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师父叮嘱过,药性霸道,不可与其他药物混用,否则恐生不测。”
    罗闍盯著江小蛮看了片刻,又瞥了一眼仿佛入定般的薛不负,心中念头急转。
    他確实存了趁机试探,甚至若有可能便永绝后患的心思。
    江小蛮虽非南蛮亲生,但其能力威望在年轻一辈中確是佼佼者,是他爭夺族长之位的有力竞爭者之一,如今重伤,正是下手良机。
    然而,薛不负在此,却让他投鼠忌器。
    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他下手快,还是对方的剑更快。
    最终,罗闍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缓缓收回了玉瓶,笑容变得有些僵硬:“既然金老已有安排,那为兄就不多事了。小蛮兄弟你好生休养,寨中事务繁杂,为兄还需去处理,就不多打扰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江小蛮,又忌惮地望了望薛不负,这才带著护卫转身让让离去。
    房门重新关上,江小蛮长长舒了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低声道:“你爷爷的,就差直接往我嘴里灌毒药了。”
    薛不负这才缓缓道:“今晚要来的人恐怕还不少。”
    这一夜,註定漫长。
    听寨外號角连绵,杀声隱约可闻,显然金药师已与联军先锋交上了手。
    寨內亦是暗流汹涌,除了罗闍,期间又有两拨人以探视为名前来,皆被薛不负那无形却沉重的气场与江小蛮滴水不漏的应对挡了回去。
    直到天光微亮,寨外的喊杀声才渐渐平息。
    片刻后,房门被猛地推开,带著一身浓重血腥气的金药师大步走了进来。
    他衣衫染血,但却没有一滴是自己的,眼神依旧锐利,精神甚至比离开时更加亢奋。
    “哼!一群土鸡瓦狗,也敢来捋虎鬚!”
    他扫了一眼房內情形,见江小蛮无恙,薛不负也依旧在,冷哼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他走到桌边,抓起水囊猛灌了几口,才沉声道:“先锋已被老夫杀退,但他们主力未损,最迟午后,大军便会压境!”
    “黑苗族得儘快选出新任大王,不然一盘散沙必定吃亏。”
    他话音刚落,寨中代表紧急召集议事的巨大牛角號便“呜鸣”地吹响了,声音沉重而急促,传遍整个黑苗寨。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时候到了。”
    金药师看向江小蛮。
    “小废物能走动吗?”
    江小蛮咬咬牙,在金药师的药物和自身內力支撑下,挣扎著坐起身:“能!”
    “那就走!”
    金药师不容置疑地道:“小子,你也一起来。现在这寨子里,牛鬼蛇神太多,这臭小子离开你的视线,老夫不放心,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
    “薛不负。”
    “薛不负?你就是神剑无敌薛不负?!”
    金药师听闻此名,一直睥睨一切,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神情突然动容。
    薛不负点了点头。
    江小蛮在旁微弱笑道:“若不是神剑无敌薛不负还能是谁?若不是神剑无敌,今晚怎能回来?
    师父,说句实在话,你恐怕都已远远不是大哥的对手。”
    江小蛮把今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金药师嘖了一声,倒也不恼,只是道:“看来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了,当年我们那一代也不曾有人敢说自己无敌,不过你能在十死无生之局中求得一线生机,却也有几分真本事,罢了,老子才懒得管你是不是真的无敌,走吧,別浪费时间了。”
    薛不负拉起江小蛮,拓拔蓉儿也默默跟上。
    四人走出木楼,朝著寨子中央那座最大的议事厅走去。
    一路上,可以看到眾多黑苗族的重要人物也从各个方向匯聚而来,每个人脸上都表情凝重,眼神闪烁,彼此之间戒备明显。
    议事厅內,气氛更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南蛮大王的几位子嗣。
    除了先前见过的那位面色阴沉的罗闍以外,还有一位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壮汉和一位面容精悍的中年人,以及其他几位南蛮大王的兄弟子侄均已到场。
    此外,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老、各大战士头领、掌管祭祀的巫师等数人济济一堂,將宽敞的议事厅挤得满满当当。
    当金药师带著江小蛮、薛不负和拓拔蓉儿走进来时,几乎所有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他们身上,尤其是落在明显是外人的薛不负和拓拔蓉儿身上时,许多人都皱起了眉头。
    “金老,此乃我族商议大事之地,就连寨內的人都不能轻易进入,您带两个外人进来,恐怕不合规矩吧?”
    一位坐在上首,鬚髮皆白,但眼神锐利的长老率先开口,语气带著不满。
    他话音一落,立刻引来了不少附和之声。
    “就是!汉人不可信!”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白苗族派来的奸细!”
    “请金老让外人即刻离开!”
    面对眾人的质疑,金药师只是眼皮一翻,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冰冷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规矩?南蛮死了,老子就是规矩!谁不服,先和我打一架。”
    场面瞬间沉默。
    只是因为没人敢和金药师打架。
    只是因为没人打得过他。
    金药师顿了顿,指著薛不负:“这小子,叫薛不负,中原的神剑无敌,昨夜刚宰了太平教的张梁,顺手还毁了白苗族弄出来的五毒兽。你们觉得,他是白苗族派来的奸细?嗯?”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张梁之名,虽然是在中原成就,可是在场不少人都有所耳闻。
    都知道那是太平教的巨头之一,竟然死於此人之手?
    还有那听起来就骇人听闻的五毒兽,在座各位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眾人的目光再次投向薛不负时,已然带上了惊疑、敬畏与审视。
    金药师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继续冷声道:“江小蛮这次出去,就是为了破坏白苗族和太平教合作吞併黑苗族阴谋,才身受重伤,他是我黑苗族的功臣!而薛不负却是他的救命恩人,自然也就是我黑苗族的朋友!你们说,他有没有资格进来?现在老子已经把话说的明明白白,谁再敢聒噪,质疑老夫的决定,就別怪老夫不念旧情,请他出去!”
    他话语中的杀意毫不掩饰,配合著他刚刚从外面廝杀归来的一身煞气,顿时让那些出言反对的人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
    金药师虽然不是苗人,可在黑苗族的地位超然,不仅因为他是南蛮大王的好友,更因为他那深不可测的武功,无人敢轻易招惹。
    见无人再反对,金药师冷哼一声,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闭目养神起来,仿佛接下来的事情与他无关。
    会议这才得以正式开始。
    果然如人所料,会议一开始,便陷入了激烈的爭吵之中。
    主要围绕著由谁来继承南蛮大王的族长之位。
    长子罗猛,便是那身形魁梧的壮汉,自恃血脉,声称自己勇武过人,当仁不让。
    次子罗貌,即是那精悍的中年人则强调自己智谋出眾,善於处理族务。
    三子罗闍依旧面带微笑,言语间却不断拉拢各位长老和头领,暗示自己能给大家带来更多利益。
    其他一些有实力的头领和南蛮的兄弟子侄也纷纷发言,或支持某一方,或隱隱表露自己也有一爭之心。
    江小蛮坐在角落,始终沉默不语,只是冷眼旁观著这场权力的闹剧。
    他確实无心族长之位,对他而言,更喜欢四处浪,而不是整日待在寨子里处理事务。
    只不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早已经被捲入了这场权力爭斗之中。
    爭吵持续了近半时辰,各方爭执不下,几乎快要演变成全武行。
    就在这时,一位一直沉默的老巫师缓缓起身,用沙哑的声音道:“够了!”
    眾人安静下来,看向这位在族中地位尊崇的老人。
    老巫师环视眾人,沉痛道:“当今大王尸骨未寒,外敌大军压境,尔等却在此为权位爭得面红耳赤,可对得起大王的在天之灵?可对得起寨外即將为我族流血的勇士?”
    他顿了一顿,声音提高:“依老夫之见,此刻在这里爭论谁该继位,根本毫无意义!应当谁能解我黑苗族眼下燃眉之急,率先击退外来联军,保住祖宗基业,谁便是当之无愧的新任大王!”
    这个提议,瞬间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同。
    在生存危机面前,个人的野心似乎都不得不暂时搁置,何况黑苗族以武为尊,有本事才能做大王。
    “好!就依大巫师所言!”
    罗猛率先拍案:“谁若能退敌,我罗猛第一个奉他为王!”
    他话是这么说,但谁也看得出来他跃跃欲试,已经认定自己就是能退敌之人了。
    罗貌和罗闍不如他勇猛,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纷纷表態同意。
    “那么..
    "
    大巫师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有资格竞爭的人:“诸位打算如何退敌?切莫忘记,族里规矩,赏罚分明,倘若一攻不成,损兵折將,要罚在个人身上。”
    “到时候,诸位別怪我不留情面。”
    听到这话,刚才还吵嚷不休的眾人,此刻却大多沉默了下来。
    就连刚才还信誓旦旦的罗猛,一想到族里的惩罚手段,一时间也没再说话。
    毕竟联军势大,来势汹汹,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一旦失败,不仅族长之位无望,更可能成为族群的罪人。
    罗猛勇武有余,智谋不足;
    罗猊心思縝密,但临阵经验稍欠;
    罗闍长於算计,却缺乏力挽狂澜的魄力与实力。
    其他人也大多如此。
    一时间,议事厅內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寨外隱约传来的战鼓声。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在角落响起:“如今大敌当前,时间紧迫,若无人敢去,我江小蛮愿往!”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到那个一直沉默的、被薛不负搀扶著的重伤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