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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共鸣

    堂屋里正在閒谈的师生们,听到爹和娘的对话,吃饭、说话的速度都慢了下来,纷纷看了过来。他们都是从南京过来的,离开家乡十来天了,心里都惦记著南京的情况,此刻听到有南京寄来的信,都忍不住竖起耳朵,想听听家乡的消息。娘坐在柜檯边,双手紧紧攥著那封写著舅舅名字的信,指尖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期盼与忐忑。
    爹在一旁看著娘紧张的模样,手足无措,又满心焦灼,连忙说道:“三娘,你现在怀著身子,可不能大喜大悲,伤了身子就不好了。要不,这信交给我,我拆开读给你听?”
    娘抹了抹眼角不自觉泛起的泪水,白了爹一眼,才勉强收拾好心底的情绪,拿起柜檯边的小剪刀,小心翼翼地挑开封口,轻轻抽出里面的信纸,慢慢看了起来。兴宝坐在一旁,看著娘脸上渐渐褪去忐忑,露出欣慰的笑容,心里暗暗猜到,这定然是一封报平安的信。可他心里也清楚,以南京当前的局势,这封报平安的信,或许还不如不来——若是日后南京的坏消息传来,娘和外公、外婆定然又要寢食难安、日夜牵掛了。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心里暗自嘀咕:话说今日是几號来著?这段时间一门心思惦记著借书、做打穀机的事,都有些魔怔了,只隱约记得今日是十一月初八,等会儿得问问前进哥,確认一下日期。
    就在兴宝走神的间隙,娘突然抬起头,脸上满是喜悦,笑著朝爹说道:“当家的,太好了!有明说,他们现在都在南京,一切都好!说多亏了你写信教他对抗鬼子的方法,让他们杀了很多鬼子,还有兴宝之前送的药,他和有才两个人的伤全都好了,归队后有明都当上了排长,有才也当了班长!就是兴宝给的药太少了,他们俩一直省著用,现在也已经没剩下多少了!”
    看著娘眼里满是期盼的目光,爹无奈地苦笑道:“三娘,药早就给有明备好了。可你也知道,如今世道乱,往东去的行客都绕著走,根本就没有去南京的商队,送都送不出去啊!”
    娘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满是失望,却也知道爹说的是实情,便不再多提,撑著柜檯慢慢站起身,朝珊珊姐摆了摆手:“珊珊,走,跟我去你家,把有才的信给你爷爷奶奶送过去,让他们也放心。”珊珊姐连忙上前扶住娘,两人慢慢走出了伙铺。
    堂屋里的学生们见只是寻常的报平安信,没什么南京的时局消息,便也不再关注,低头继续收拾自己的隨身物品。在他们眼里,一个排长、一个班长,实在算不得什么,或许在自家府里,也只够格当个勤务兵。可兴宝心里却明镜似的,德械师里的排长,大多都是正经军校生出身,舅舅能当上排长,除了他自己的本事,更多的是因为上海战场上折损了太多人,兵源急缺,特別是基层军官更难补充!想到那些倒在战场上的英烈,想到舅舅在战火中挣扎求生的模样,想到那封决別信,兴宝小小的身子微微发僵,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沉重。
    这群师生歇得差不多了,隨行的几个穿黑色中山装校服的学生,起身走到柜檯前,准备结帐。其中一个面容清秀、眉眼温和的学生,目光落在爹身上,隨口问道:“掌柜的,方才听您和婶子说话,你们有家人还留在南京?不知是在哪个部队服役?我爹也留在南京,守著咱们的家。”话语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掛。
    爹放下手里的算盘,指尖轻轻摩挲著算盘珠子,语气郑重地答道:“这位少爷,我妻弟在三十六师,是炮兵连的弟兄。”
    那学生闻言,顿时肃然起敬,身子微微一挺:“原来是德械三十六师!听家父说,这次上海会战,三十六师损失惨重,却打出了赫赫战绩!他们驻守的防线,从开战到最后撤退,愣是没被鬼子攻破过,光鬼子的坦克,就被他们炸毁了十几辆,杀敌无数,三十六师的弟雄,个个都是党国的好儿郎!”
    兴宝兄妹四人听到“三十六师”“战绩赫赫”这几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燃著一簇火苗,满心的急切与期盼再也藏不住。二哥更是按捺不住,兴冲冲地从一旁跑过来,脚步都带著风,脸上满是急切,抓著那学生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位少爷,您还知道三十六师的其他事吗?能不能再跟我们多说点?说说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或许是同为留守军属,能理解兴宝兄妹几人的心情,那学生並未拒绝,点了点头,便將自己从父亲口中听来的三十六师战绩娓娓道来,从阵地防守火烧坦克说到巷战阻击切断敌人增援,从火炮反击快速移动说到近身拼杀的奋不顾身,细节说得十分详细。
    当从別人嘴里听到自家出的那些主意,竟真的在战场上派上了用场、立了功时,兴宝跟大哥,二哥几人,紧紧攥著拳头,指节都泛了白,激动得脸颊通红、脖颈发粗,胸口剧烈起伏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们仿佛穿越了千里山河,置身於硝烟瀰漫的战场,跟著舅舅一起,扛著火炮、奋勇杀敌,耳边仿佛能听到炮火轰鸣的声响,能看到弟兄们浴血奋战的身影。就连素来沉稳、遇事不慌的爹,也听得心潮澎湃,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敲著柜檯,发出“篤篤”的声响,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还要算帐,眼里满是骄傲与牵掛。
    末了,那学生见二哥几人激动成这样,不由得有些疑惑,问道:“看你们这模样,莫不是和三十六师还有別的交情?”二哥挠了挠头,只是一个劲地傻笑,却半句不敢多说——这些主意都是爹跟兄弟几个想的,万一传出去,怕是会给舅舅惹来麻烦,影响他的前程。那学生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多问,只是笑著摇了摇头,眼底藏著一丝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