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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神机营训练场

    他独自一人,提著灯笼,沿著关墙內侧的马道缓缓下行,来到那片预留的火器阵地。
    蹲下身,用手指丈量那些浅坑的深度和间距,检查矮墙的坚固程度,在心中默默模擬著火銃手列阵、装填、射击的动作与射界。
    虽然没有见过实物,但是听他们的描述,再加上对各类兵器的熟悉,让他对於这个素未见到的火器多了几分了解。
    风吹得灯笼摇曳不定,將他挺直的身影拉长又缩短,投在冰冷的地面上。
    隨后,他又登上最靠近关墙的一处土木堡垒。
    这里將是承受第一波箭雨和衝击的位置之一。
    他仔细检查了射击孔的视野,堆放在旁的擂石是否稳当,通向后方关墙的交通壕是否畅通无阻。
    他们是第一波阻击的英雄,但不是消耗品!
    不能因为交通壕的问题葬送在这里!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冰凉的土墙上,解下了腰间悬掛的破虏枪。
    枪桿冰凉,触手生寒。
    但在岳维掌中,却仿佛带著一丝血脉相连的温度。
    他取出一块柔软的麂皮,就著灯笼微弱的光,开始缓慢而专注地擦拭枪身。
    从闪著幽光的精钢枪尖,到刻著简约云纹的枪纂,再到被他的手磨得愈发光滑的枪桿。
    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认真。
    他的眼神落在冰冷的枪尖上,那一点寒芒仿佛映出了父亲岳非模糊而又坚毅的面容,映出了当年那座跪在墓前的铸铁像,映出了北境荒原上呼啸的寒风与匈奴骑兵狰狞的嘴脸。
    深刻的仇恨与北伐的意愿,如同日夜灼烧的炭火,在他胸腔內疯狂燃烧。
    但同时,一种更加沉静的力量,也在血脉中甦醒。
    那不仅仅是復仇的怒火,更是继承遗志、守护家国的责任,是身为岳家子、身为玄秦將的荣耀与宿命。
    “父亲,”
    他对著虚空,无声地低语,指尖拂过枪桿上的一道细微划痕,仿佛那是父亲当年留下的印记,“您未竟之路,孩儿来走。您未雪之恨,孩儿来偿。此枪,此身,此魂,皆已准备好。匈奴……该还债了。”
    ......
    ......
    关墙之上,孙跃豪也未曾安歇。
    他巡视完最后一处岗哨,回到敌楼,望著北方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眉头紧锁。
    “神机营……一定要赶上啊。”
    他低声自语,隨即又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孙跃豪啊孙跃豪,当年跟著岳非將军的时候,哪有这么多花花绕绕的玩意儿?不也一样把匈奴打得找不著北?靠的,终究是这口气,这把刀,这群兄弟!”
    他转身,看向下方关城內,儘管已是深夜,依旧有士卒在默默检查器械,有民夫在搬运最后的守城物资。
    整座关城,如同一架精密的机器,在夜幕的掩护下,完成了最后的调试与预热。
    远处,最外围的烽燧台上,一点火光骤然亮起,隨即被戍卒用特製的罩板迅速遮蔽,只留下极其短暂的光信號。
    匈奴前锋又向前推进了三十里!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而楼中执刀守望的人们,眼神如铁,静待黎明,或是……血色的破晓。
    ......
    ......
    京西,一片被划为军事禁区的山谷盆地。
    这里原本只有猎户和樵夫偶尔涉足,如今却被此起彼伏的轰鸣声彻底占据。
    空气中常年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硝磺味,草木枝叶上都覆盖著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这里,便是玄秦最隱秘、也最锐利的新式獠牙——神机营的驻地。
    盆地东侧,火銃兵训练场。
    两千五百名经过严格筛选的士卒,正排成三个整齐而沉默的方阵。
    他们身著统一的深灰色劲装,外面套著轻便的皮质胸甲,头上戴著加固的范阳笠,脸上或多或少都带著烟燻火燎的痕跡。
    场地边缘,架设著一个巨大的沙漏,细沙均匀流泻。
    沙漏旁,站著神机营指挥使,小贵子。
    他今日未穿东厂档头的服饰,而是一身利落的军中武官打扮,眼神扫视著场中的每一处细节。
    “预备——!”
    小贵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方阵。
    “哗啦!”
    两千五百人几乎同时动作,从腰间皮套中抽出那杆被称为“神机銃”的黝黑铁管,动作整齐划一,金属摩擦声匯成一片。
    “清膛!”细铁通条插入枪管,快速抽动。
    “装药!”统一制式的定量竹筒被拔出,黑火药倒入枪管前端药室。
    “装弹!”圆溜溜的铅弹塞入。
    “压实!”通条再次插入,將弹药夯实。
    “上火绳!”將浸泡过硝石溶液、缓慢燃烧的火绳卡入扳机旁的扳机。
    “瞄准——!”
    所有第一排士卒单膝跪地,后两排直立,將銃尾抵肩,透过简陋的照门和准星,瞄准百步外那一排披著破旧皮甲的木人靶。
    整个流程,在沙漏计时下,反覆演练,目標是压缩到二十息內完成。
    小贵子穿梭在队列之间,时而停在某个手臂微微发抖的新兵面前,
    “手稳,心定。想想北边的匈奴崽子衝过来时,你手抖这一下,死的可能就是你自己,是你身后的同袍。”
    时而又在某个动作流畅的老兵身边驻足,声音带著激励:“好!就这样!练熟了,北上杀敌,一颗匈奴脑袋二十两赏银!陛下说了,立功的,土地宅院,爵位荫封,大大的有!”
    “射击——!”
    “砰!砰砰砰——!!!”
    按照训练要求,三排轮流击发。
    第一排爆响过后,迅速后撤清理枪管,第二排上前接替,然后是第三排。
    硝烟次第腾起,连成一片灰白色的烟墙,刺鼻的味道瀰漫开来。
    铅弹呼啸,大部分击中木人靶,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木屑纷飞。
    除了固定靶,训练场还设置了由人力牵引、沿轨道快速移动的厚木靶,模擬骑兵衝锋。
    更有突然在侧翼竖起、绘著狰狞狼头的旌旗,考验士兵应对突发威胁的反应。
    小贵子要求,即使在干扰下,装填射击的节奏也不能乱。
    “记住!你们手里的不是烧火棍!是雷霆!是破甲的钢牙!”
    小贵子的声音在硝烟中穿透,“匈奴人骑马快?快不过你的铅子!他们弓矢利?破不了你的铁甲,但你的铅子能撕碎他们的皮袍!稳住!按操典来!你们就是一个整体,一台机器!谁掉了链子,害死的就是一整排的兄弟!”
    盆地西侧,炮兵训练区。
    这里的动静更大,更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