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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满餉的边军!

    祭坛之上,血腥未冷。
    狼旗之下,野心如炽。
    冒顿单于志得意满,仿佛南方的万里江山,已是他囊中之物。
    他不知道的是,这座他认为刚经歷完內乱的玄秦——这架庞大的战爭机器,正隨著他南下的步伐,缓缓加速,齿轮咬合,发出沉重而致命的运转声。
    秋分祭天,狼烟已起。
    只是这烟,最终会飘向何方,笼罩谁的坟塋,还未可知。
    ......
    ......
    铁门关,如其名,是卡在燕山山脉一处关键隘口的雄关。
    两侧山势陡峭如刀削斧劈,中间唯留一道相对平缓的峡谷,关城便扼守在这咽喉之地。
    青黑色的巨石垒砌的城墙高逾四丈,墙体上密布著歷年战火留下的焦痕与箭鏃凿击的白点。
    此处曾发生过的无数次血腥搏杀。
    如今,不知道又要染上谁的尸骨。
    时值深秋,夜幕早早地垂下,將关外的荒原吞入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之中。
    关墙之上,火把与油灯次第点燃,昏黄的光芒映照著往来巡弋的士卒甲冑。
    关墙最高处的敌楼(城墙的核心的防御性建筑,制高点)內,炭火盆驱散著塞外夜寒,却驱不散瀰漫在孙跃豪与岳维眉宇间的凝重。
    “左贤王格日勒的前锋,五万骑,最多三日,必至关下。”
    孙跃豪的手指重重戳在铺开在木桌上的牛皮地图某一点,那里標註著匈奴前锋最后被游骑確认的位置。
    他卸去了白日巡视时的全副甲冑,只著一件轻便的皮甲。
    岳维站在他对面,眼里全是杀意。
    他微微頷首,目光在地图与墙外无尽的黑暗之间来回移动,仿佛在脑海中推演著即將到来的血火碰撞。
    “匈奴惯仗骑射之利,以求速战。”
    孙跃豪沉声陈述著:“格日勒此人,勇猛暴烈有余,谋略不足。他必然想一鼓作气,凭快马强弓,直接衝垮我关前防御,打开缺口。”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关前那片相对开阔的地带划过:“所以,我们给他准备的『见面礼』,就在这儿。”
    两人步出敌楼,来到垛口旁。
    借著城头火把的光芒和微弱的星月之光,可以隱约看到关墙之外百步到三百步的范围內,大地早已不是原本的模样。
    数道深浅不一、纵横交错的壕沟静静地呆在那里,挖掘出的泥土在壕沟后方堆成了矮墙。
    粗大木料削尖製成的拒马鹿角,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关键通道和壕沟边缘,在夜色中张牙舞爪。
    更远处,还有数个依託地形、用土木匆匆垒就的简易堡垒,彼此可以互为犄角,封锁衝锋路线。
    而在这些土木工事之间,孙跃豪特意命人平整出了几片特殊的区域,地面夯实,留有安放支架的浅坑和便於观察射击的矮墙豁口。
    那是为即將到来的“神机营”预留的火器发射阵地。
    虽然孙跃豪也不知道神机营能不能赶到,但是有备无患。
    “弓弩手藏於垛口、敌楼、角楼,滚木礌石、金汁火油早已备齐。”
    孙跃豪再次思索了一番,防止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关內粮草,足支半年。更关键的是,”
    他转头,看著关墙上那些虽然面容被风霜打磨得粗糙、但眼神沉稳的边军士卒,
    “欠餉已补,赏格已明,家书已寄。如今的边军,知道为何而战,知道战死有恤,杀敌有赏。这口气,是足的。”
    没发粮餉的时候,边军是一溃即散,边军是没有斗志。
    但是发了粮餉我们是什么?!
    看看南疆之战的时候,士兵是怎么在没有將领的被重重包围的情况下把他们杀穿的!
    回答我?!
    look in my eyes!
    我们是玄秦虎賁!
    岳维的目光扫过那些同样带著杀意的士卒,扫过关墙下马厩中不时传来轻嘶的战马,扫过堆叠整齐的箭矢木箱和寒光闪闪的兵刃。
    “將军,”
    岳维开口,“若神机营能及时赶到,於关前预设阵地布防。待匈奴骑兵冲入射程,火銃齐发,声若雷霆,烟焰蔽目,铅丸如雨,其衝锋之势必遭迎头痛击,人马惊惶。届时,我军再以强弓硬弩覆盖,精锐骑兵自侧门突出,两翼掠击其混乱之阵,或可重创其前锋,甚至……”
    他眼中寒光一闪,竭力控制著对匈奴的杀意,整个人身躯微微颤抖:“留下格日勒!”
    孙跃豪讚许地看了他一眼。
    岳维这番推演,与他心中所想暗合,甚至更加细致激进。
    这年轻人,不仅继承了岳非的勇武,在战略战术上的敏锐与大胆,也远超寻常將领,那药丸和家学渊源,果然非同凡响。
    但他不知道的是,姜维获得的不只有岳非的战略,还有另一个大將,姜维!
    “此计甚善!”
    孙跃豪沉声道,“已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恳请陛下速调神机营北上!鲁小班那『神机銃』的动静,老子虽然只看了密报,却也心痒得很!若能成建制列於关前,定能给匈奴崽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话锋一转,拍了拍冰冷的垛口,发出一声闷响:“但是,岳维,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还未抵达的援兵和新式火器上。神机营是奇兵,是利刃,但我们自己,”
    “我们这些人和这座关城,才是扛住第一波、也是最凶猛一波衝击的盾!格日勒的五万前锋,要靠我们先啃下来!哪怕崩掉几颗牙,也要让他知道,玄秦的边关,不是他想来就来,想破就破的牧场!”
    岳维重重点头,抱拳道:“末將明白!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关在人在,关破人亡!”
    两人又就具体防务细节商议良久,直到月上中天。
    孙跃豪需要统筹全局,安排轮替,確认各处物资,尤其是箭矢、火油、伤药的储备与分配。
    岳维则主动请缨,负责最前沿的几处土木堡垒和那片预设火器阵地的最后查验。
    夜色更深,寒气刺骨。
    岳维没有立刻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