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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神跡降临!时间为我加速,法餐皇帝跪求拜师

    杜卡斯的话,像一枚投入湖面的深水炸弹。
    滔天巨浪,瞬间激盪开来。
    他竟然,当著全世界的面,主动认输了!
    这不只是他个人的失败。
    这代表著,他所代表的,那套以复杂、奢华为荣的法餐哲学,在一种更高级的、东方的烹飪理念面前,遭遇了降维打击!
    现场的记者们疯了。
    闪光灯匯成一片刺眼的海洋,快门声密集得如同暴雨。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个歷史性的时刻。
    后厨里,傅云杰看著监视器里那个主动认输的杜卡斯。
    他又看了看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靠在墙边,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林晓。
    他那颗年轻气盛的心,在这一刻,被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彻底淹没。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真正的强大,不是声嘶力竭的炫耀。
    而是这种,於无声处听惊雷的,绝对的平静。
    在万眾瞩目之下,林晓从后厨缓缓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
    双手插在口袋里。
    那副悠閒的模样,与这间金碧辉煌、气氛紧张的国宴大厅,格格不入。
    他不像是一个刚刚贏得了世纪对决的厨神。
    更像一个,碰巧路过,进来看热闹的邻家男孩。
    当他出现在宴会厅的中央。
    所有的光,所有的目光,所有的镜头,瞬间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杜卡斯看著他。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不再有之前的审视与挑衅。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复杂的,混杂了敬佩、困惑与一丝不甘的情绪。
    “是你。”
    杜卡斯的声音略显沙哑。
    “是你做的,那道汤。”
    林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无法理解。”
    杜卡斯摇了摇头,脸上是一种遇到了终极难题的哲学家的表情。
    “那碗汤里,没有任何复杂的风味物质。”
    “我用我几十年的经验去分析,它就是水,和白菜。”
    “可为什么,它能拥有那种,足以洗涤灵魂的味道?”
    “你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人,最想知道的答案。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林晓揭开谜底。
    林晓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看透一切的淡然。
    “我什么都没放。”他说。
    “我只是,拿走了一些东西。”
    “拿走了什么?”杜卡斯追问。
    “我拿走了鸡的腥,鸭的臊,火腿的咸。”林晓的声音不疾不徐。
    “我拿走了火的燥,水的浮,铁的锈。”
    “我拿走了厨师的功利心,好胜心,和我执。”
    “当所有多余的东西都被拿走之后。”
    林晓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那碗清澈见底的汤上。
    “剩下的,就是味道本身了。”
    这番话,充满了东方的禪意。
    杜卡斯听得似懂非懂。
    他感觉自己触摸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烹飪哲学,但那层窗户纸,却怎么也捅不破。
    他看著林晓。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学徒般的,近乎於“求道”的渴望。
    “林师傅。”
    他换了个称呼,语气里带上了由衷的敬意。
    “我承认,在『汤』这个领域,我输了。”
    “但是,我不服。”
    他指了指餐桌上那道,还未被触碰的压轴主菜。
    那块充满了“怨气”的,被山火烧死的黑蹄伊比利亚猪。
    “这道题,才是我们今天,真正的对决。”
    “如果你能处理好它,能將它那股深入骨髓的焦苦与怨气,转化成美味。”
    “我,阿兰·杜卡斯,將当著全世界的面,承认。”
    他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华夏菜,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烹飪艺术。”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真正的决战,现在才要开始。
    林晓看著那块,静静躺在银盘上的,通体焦黑的猪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块肉里,蕴含著一股庞大的,充满了痛苦与绝望的负面能量。
    任何试图用常规烹飪手法去处理它的厨师,都会被这股能量反噬。
    做出的菜,只会是苦涩的灰烬。
    “好。”林晓点了点头。
    他没有走向厨房。
    而是走到了宴会厅中央,那张临时搭建的表演台前。
    他从他那个巨大的吉他箱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巨大的,通体漆黑的,陶製大瓮。
    和一袋,同样是黑色的,不知名的泥土。
    在所有人困惑不解的目光中。
    他將那块焦黑的猪肉,整个放入了陶瓮之中。
    然后,他將那些黑色的泥土,混入清水。
    和成一团湿润的泥巴。
    他用这些泥巴,將整个陶瓮,从里到外,严严实实地,糊上了一层厚厚的泥壳。
    做完这一切,他又从吉他箱里,拿出了几块黑色的,散发著奇异香气的木炭。
    当看到那些木炭的瞬间。
    评委席上,一直沉默的蔡澜,身体再次猛地一震!
    他认出来了!
    那是早已绝跡的,用来製作顶级贡墨的,千年松烟古炭!
    用这种东西来烤肉?
    这……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林晓没有理会任何人的震惊。
    他將那些珍贵的松烟古炭,堆放在陶瓮周围。
    然后,点火。
    没有冲天的烈焰,没有逼人的热浪。
    那些古炭,只是无声地,散发出幽幽的,暗红色的光芒。
    一股独特的,混合了松脂清香和古墨气息的禪意,开始在空气中瀰漫。
    这不是烤。
    这是“煨”。
    是用最低的温度,最长的时间,去进行的一场,关於净化的仪式。
    “林师傅,这需要多久?”冯远?en忍不住问道。
    “七个小时。”
    林晓的回答,让所有人呼吸一滯。
    七个小时?
    一场国宴,怎么可能等七个小时?
    然而,林晓却只是笑了笑。
    “不用等。”
    他伸出手,在那只被泥壳包裹,正在被文火慢慢炙烤的陶瓮上,轻轻一拍。
    就那么,一拍。
    下一秒。
    神跡,降临了。
    所有人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
    他们看到,窗外的天色,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交替。
    日出,日落,月升,星沉。
    时间,仿佛被这个男人,用一只无形的手,快进了!
    七个小时,在所有人的感官中,被压缩成了短短的七秒!
    当眾人从那种时空错乱的恍惚感中惊醒时。
    窗外,依旧是璀璨的夜色。
    可那只陶瓮,却已经停止了加热。
    包裹在外面的泥壳,已经乾裂,散发著一股被烤乾的泥土芬芳。
    林晓走上前。
    他没有用任何工具。
    他只是,伸出手指,在那乾裂的泥壳上,轻轻一敲。
    “咔嚓。”一声脆响。
    厚厚的泥壳,应声而裂。
    化作无数碎片,簌簌落下。
    露出了里面,那个完好无损的,黑色的陶瓮。
    林晓揭开了瓮盖。
    没有想像中的香气喷薄。
    只有一股,无比纯粹,无比乾净的,肉的本味,悠悠然地,飘散出来。
    那股曾经附著在肉里的,焦苦与怨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被那七个小时的时光,和那场神跡般的煨烤,彻底净化,超度了。
    瓮中,那块曾经焦黑如炭的猪肉,已经脱胎换骨。
    它变成了一块色泽金黄,肉皮晶莹剔透,闪烁著诱人光泽的绝世美味。
    林晓用一双长筷,將那块肉,完整地,从瓮中夹出。
    放在一个白瓷盘里。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调味和摆盘。
    这道菜,本身,就是最完美的艺术品。
    当这盘菜,被端到杜卡斯面前时。
    这位法餐皇帝,看著眼前这块,仿佛经歷了凤凰涅槃般的猪肉。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哲学,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一种情绪。
    ——绝对的,五体投地的,对神明的,敬畏。
    他知道。
    自己今天,输掉的,不止是一场比赛。
    他输掉的,是自己过去六十年,建立起来的,整个世界。
    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提任何要求。
    他只是,对著林晓的方向,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用他那依旧生硬,却无比清晰的中文,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师傅。”
    “我,想邀请您。”
    “去法国,里昂。”
    “参加,下一届的,博古斯世界烹飪大赛。”
    “不是作为选手。”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与虔诚。
    “而是作为,唯一的,终身荣誉主席。”
    “我希望,您能將这种,属於东方的,伟大的烹飪哲学。”
    “带给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