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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全真掌教真传行侠往事(2)

    综武:我在全真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52章:全真掌教真传行侠往事(2)
    张铁嘴手中摺扇“唰”地一声展开,脸上露出一抹说书人特有的神秘莫测。
    “各位客官,且听我慢慢道来——”
    “啪!”
    惊堂木再次落下,震得人心头一颤。
    张铁嘴的声音瞬间变得抑扬顿挫,带著一股沧桑的评书味,迴荡在整座酒楼之中。
    “话表这日,杭州府的一条官道上,尘土飞扬,远远来了一伙非同小可的行旅。这並非寻常百姓,乃是杭州府的一家大户,姓周,家资万贯。因得罪了权贵,这周员外便带著浑家李氏,並一个年方八岁的幼童,要把家私迁往衢州。”
    “只见那路当心,四五辆太平车子,装得满满当当,车轮滚滚,轧得官道吱呀作响。前后簇拥著七八条精壮伴当,又有三五个教师模样的护院,一个个手提哨棒,腰掛弯刀,气势汹汹,好不威风!”
    林平之听得入神,手中摺扇不自觉地在掌心轻轻敲击,仿佛看到了自家鏢局走鏢时的场景。
    “那周员外坐在马车中,正行到一处险恶去处,唤作『黑风口』。此处两边都是极深的老林,中间一条驛路,正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只听那张铁嘴语调一转,陡然拔高了几分,如平地惊雷:
    “正行之间,猛听得林子里一声锣响,好似半天里起个霹雳!那林子刺斜里,瞬间撞出三五十个强人来!”
    “为首一个贼头,黑凛凛一条大汉,手绰一把鬼头大刀,指著车仗便是厉声大喝:『那过往的鸟人!留下金银车马,饶你这伙驴头!』”
    林平之心中一紧。
    这段话他在鏢局里也是听过的,那是一言不合就要动刀子的前奏。
    张铁嘴继续说道:“那几个护院也是江湖上有些名號的,见贼人虽多,却也不惧,挺起哨棒大骂:『哪里来的毛贼!这是杭州周员外的家私,还不快快滚开!』”
    “哪知那贼首冷笑一声:『便是皇帝老儿的生辰纲,老爷也照样劫了!孩儿们,动手!』”
    “这一声令下,眾嘍囉如狼似虎,並力向前。只听得『噹噹』兵器乱响,『咻咻』乱箭齐发,喊杀声震动四方!”
    那张铁嘴口技了得,说到此处,竟不只凭言语描述,而是忽地將摺扇一合,挡在唇边,口中诸音並作。
    初闻林中如眾鸟惊飞,便有弓弦崩响,箭矢破空。既而兵刃相交,金铁錚鸣,火星四溅之声仿佛就在耳畔。
    当是时,强人怪叫声,护院怒叱声,骡马受惊嘶鸣声,利刃入肉噗嗤声,车轴断裂倾覆声,一时齐发,眾妙毕备。
    虽只一人一扇,却似有千军万马在听眾耳畔廝杀,惨烈之气扑面而来。
    满座宾客无不伸颈,侧目,屏息,骇然,以为妙绝。
    就连一贯挑剔的林平之,此刻也是听得屏住了呼吸,手中的摺扇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当时场面大乱,贼人只顾著围杀护院,抢夺金银。那周员外的马车被受惊的骡马一撞,『轰隆』一声侧翻在路旁深沟边上。”
    张铁嘴收起摺扇,声音逐渐低沉下来,带著一丝悲悯:
    “那车厢破裂,周员外与浑家李氏被摔得头破血流。唯有那八岁的幼童身量瘦小,顺著车厢破口,骨碌碌滚进了路边那半人多深的枯草沟里,当场昏死过去,却也因此避过了贼人的眼目。”
    “一番乱战之后,护院尽数被贼寇剁翻。那贼首大步上前,將周员外一脚踩住,手起刀落!可怜这员外一生行善积德,今日却做了刀下之鬼。那妇人李氏哭喊著扑上去,也被嘍囉一枪刺死。”
    “殷红的血水顺著官道黄土流將下来,一直流到那枯草沟边,染红了那昏迷孩儿面前的枯草……”
    听到此处,林平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富甲一方又如何?请了护卫又如何?
    在这残酷的江湖面前,竟是如此脆弱不堪。
    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悄然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那伙强人劫了金银,呼哨一声,大笑而去。这荒野之上,便只剩下一地尸骸。”
    张铁嘴轻嘆一声,隨即手中摺扇一合,“啪”的一声轻响,仿佛是这齣惨剧的休止符。
    酒楼里一时有些安静,眾人还沉浸在那惨烈的余韵之中。
    紧接著,张铁嘴语调一扬,变得高亢清越起来,如云破月来:
    “过了半个时辰,只听得道上再度转出一名道人,且行且歌,端的是瀟洒至极!”
    “看那道人打扮,怎生模样?但见:
    头戴纯阳巾,身穿苍布袍。
    腰系杂色絛,背插松纹剑。
    面如冠玉气宇昂,目似朗星神气足。
    不是蓬莱修真客,定是全真侠义人!”
    “来了!”林平之握紧了拳头,身子前倾,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张铁嘴继续说道:“这道人正是游歷至此的白太和!他忽闻血腥气冲天,心道定是出了人命,抢步上前一看,只见一地尸首,血渍未乾。白太和剑眉倒竖,大怒喝道:『好泼贼!光天化日,怎敢造次!』”
    “正怒间,忽见路旁灌木丛簌簌抖动。白太和拨开枯草,却见那个八岁孩儿,面如土色,双目直勾勾盯著爹娘的尸首,竟是嚇得痴了。”
    张铁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忍,感嘆道:“白太和心下不忍,將那孩儿抱出,柔声道:『小官人莫怕,贫道乃全真门下。可是附近的强人做害?贫道这便去提了那廝们的首级,与你报仇雪恨!』”
    “好一个侠义中人!全真高徒!”
    楼下有听客忍不住拍案叫好。
    但张铁嘴却没有接这茬,反而是一个停顿,目光扫视全场,缓缓说道:
    “谁知那孩儿闻言,慢慢抬起头来,那一双眼里空空洞洞,既无泪水,也无恐惧,只是呆呆地问了一句……”
    张铁嘴模仿著稚童的声音,轻飘飘地说道:
    “报了仇,爹娘就能回来了吗?”
    这一句话,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茶楼內炸响。
    原本喧闹的叫好声戛然而止。
    全场屏息。
    二楼雅座上,林平之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那种窒息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啊,报了仇,人就能活过来吗?若是自家遭了此难……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手脚冰凉,背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绸衫。
    张铁嘴看著眾人的反应,沉声道:“这一句话,也把白太和震得呆了半晌。他心中寻思:『是啊!贫道纵有千般手段,万种神通,能杀尽天下恶人恶鬼,可能叫死人復生?』”
    “这念头一转,白太和便觉胸中一股无名业火,直衝顶门!”
    “这火,一者是恨那强人手段太过毒辣,竟让这垂髫小儿生出这等绝望之心。”
    “二者,却是恨自己空有一身武艺,在这生死大限面前,竟是百无一用!”
    “白太和越想越怒,越怒越气,当即仰天长啸一声:『虽换不回性命,却也要教这伙老猪狗知晓天理昭昭!』”
    “说罢,他单手提了长剑,竟是背起那嚇傻的孩童,不避不退,大踏步便往那黑风口的土匪山寨而去!”
    “啪!”
    惊堂木再一拍,张铁嘴便要端茶送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
    “別停啊!”
    二楼雅座上,林平之豁然站起,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元宝,看也不看,径直向台上掷去。
    “接著说!他背著孩子怎么杀上山的?快说!给我细细地讲,一个字都不许漏!”
    “哐当!”
    那银元宝重重地砸在红木桌案上,泛著诱人的光泽。
    张铁嘴只扫了一眼,原本还有些乾涩的喉咙瞬间便是被润透了。
    他也不客气,大袖一挥,行云流水般將那元宝收入袖中,隨后手中惊堂木再次重重一拍,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好!这段故事的定场诗老朽还没想好,但既是林公子赏脸,老朽今日便將这一段,和盘托出!”
    张铁嘴深吸一口气,手中摺扇指天,继续道:
    “且说那黑风口的山寨之中,此时却是乌烟瘴气。聚义厅內,那伙强人正围著抢来的金银细软,大碗吃酒,大块吃肉,猜拳行令之声不绝於耳。”
    “那贼首唤作『黑太岁』,生得青面獠牙,性情最是暴虐。此刻他正单脚踩在虎皮交椅上,手里竟是抓著一只血淋淋的断臂,正在那儿大口啃食,吃得满嘴流油,好不骇人!”
    听到这等耸人听闻的细节,楼下不少食客面露惧色,纷纷捂住口鼻,似是闻到了那股血腥味。
    张铁嘴见状,语速陡然加快,如战鼓急催:
    “正当这群恶鬼狂欢之际,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那两扇足有千斤重的寨门,竟是被一股沛然巨力生生踢得崩碎开来!木屑横飞之中,一道修长身影,宛如杀星降世,一步抢入厅来!”
    “眾贼被这股气势所摄,皆是大惊失色,有的酒碗落地,有的连刀都拿不稳。那贼首还算镇定,当即喝道:『哪来的牛鼻子,敢来某家处撒野!』”
    “那道人正是白太和,他將背上的那名孩童轻轻放下,隨手扯下一块布条蒙住孩儿双眼,更不答话,反手『鏘』地一声,掣出背后那口松纹太和剑!”
    说到此处,张铁嘴猛地站起,手中摺扇化作利剑,当空一劈,怒目圆睁,仿佛此刻他便是那位怒髮衝冠的白太和,厉声大喝:
    “你这一窝坏了心肝的老猪狗!今日不杀尽尔等,怎消贫道胸中恶气!”
    “说时迟,那时快!白太和身形如电,瞬间撞入贼窝之中。”
    “那口剑舞动起来,好似瑞雪飞空,又如银蛇乱舞。剑光过处,寒气森森!这伙强人平日里虽有些蛮力,欺压良善尚可,但怎敌得过全真教正宗的玄门武艺?”
    张铁嘴口沫横飞,手中摺扇上下翻飞,极尽描摹之能事:
    “只听得『咔嚓』、『噗嗤』连声作响!白太和杀得兴起,根本不用第二招。逢人便砍,遇贼便杀!也不管你是头颅还是手脚,只顾著一路乱剁过去!”
    “鲜血染红了道袍,却更添几分煞气。那贼首『黑太岁』见势不妙,刚要举起那鬼头大刀反抗,却觉眼前一花,竟是白太和已然抢至身前!”
    张铁嘴做了一个极利落的劈砍手势,声音戛然而止。
    隨后,他缓缓吐出几个字,字字千钧:
    “寒芒乍现,血溅五步!”
    “一颗斗大的头颅,骨碌碌滚在地上,那腔子里热血直喷了屋樑,將那聚义厅的匾额都染得通红!”
    “不过一盏茶时分,山寨近百个强人,尽皆横尸当场,无一个活口!”
    茶楼內一片死寂。
    眾人似乎都被这惨烈而痛快的杀戮震慑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二楼雅座上,林平之更是听得热血沸腾,双手死死抓著栏杆,指节发白。
    他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要炸裂开来。
    这才是江湖!这才是他想要的快意恩仇!
    杀得好!杀得痛快!
    台上的张铁嘴此时却长嘆了一口气,收起摺扇,语气变得萧索了几分:
    “杀了这伙强人,白太和心中那口恶气方才稍解。可当他回头,看到那木然站在原地的孩童时,耳畔迴响著那句『爹娘可回』之语,心中依然鬱结难平。”
    “杀人易,救心难吶。”
    张铁嘴摇了摇头,隨后神色一肃,沉声道:
    “白太和见那粉白的墙壁上,溅满了贼血,为舒解心中鬱气,便大步走到墙边。他也不用笔墨,只隨手扯下一块贼人的衣襟,在那贼人腔子里蘸了滚热的血水!”
    “笔走龙蛇,铁画银鉤,在那墙壁上写下九个斗大的血字——”
    张铁嘴一字一顿,声音鏗鏘有力:
    “杀人者,全真白太和也!”
    “写罢,他掷下那块染血的衣襟,看也不看那满地尸骸,提著滴血的宝剑,背著那孩童,大踏步去了。”
    “啪!”
    最后一声惊堂木落下,故事结束。
    张铁嘴整了整衣冠,拱手向眾人作揖。
    “好!”
    “赏!当赏!”
    短暂的沉寂后,茶楼內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喝彩声。铜钱、碎银如同雨点般落在说书台上,叮噹乱响。
    在这喧闹声中,客栈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人头戴斗笠,黑纱垂肩,遮住了面容。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面前只有一壶清茶。透过黑纱,他看了眼二楼正在激动叫好的锦衣少年林平之,隨即便转头看向另一处方向。
    在那张桌子上,正坐著四个人。
    其中一位,是个身形富態的中年员外,听著满堂喝彩,其嘴角却是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似是对这等江湖把戏嗤之以鼻,只顾低声与同桌的三人商议著什么。
    此人,正是白清远此行的目標。
    “福州大豪”,赵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