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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福州大豪,玉面瑶光

    综武:我在全真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51章:福州大豪,玉面瑶光
    转眼又是十日过去。
    房顶,最后一缕紫氤隨著白清远的呼吸,如长鯨吸水般纳入鼻窍。他脸上隱隱透著一层温润的光泽,双目开闔间,精光湛然,似有电芒闪过。
    在大量小纯元丹的堆砌之下,短短十天的时间,他便將紫霞心法肝到了八级,体內的第三条经脉——足阳明胃经,也因此贯通。
    此经脉起於眼部下方的承泣穴,下循鼻外,入上齿中,环绕口唇,经喉咙入缺盆,向下直抵足部厉兑穴。
    足阳明胃经乃是人体“多气多血”之经,主纳水谷之精华。此经一通,不仅意味著內力生生不息,回復速度远超常人,更意味著下盘稳固,力从地起。日后若遇强敌久战,凭藉这条经脉带来的绵长气息与旺盛气血,便先天立於不败之地。
    至此,白清远距离后天七品的境界,已是仅剩一步之遥。
    然而,就在他感受著体內奔涌的紫霞真气,心中豪情万丈之时,忽然想到如今空空如也的瓷瓶和乾瘪的钱袋,嘴角的笑意顿时凝固,化作了一抹苦涩。
    “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
    白清远长嘆一声。
    这十日的突飞猛进,代价是高昂的。那个曾经鼓鼓囊囊、装著七百多两巨款的钱袋,此刻已是空空荡荡,只剩下几十两碎银子孤零零地躺在里面。
    这点钱,別说再去百草堂开炉炼丹,便是想要买些稍好的辅材都有些捉襟见肘。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倒不是说继续回去按部就班的肝经验不行,只是体验过“嗑药流”这种一日千里的修行速度后,原来的那种水磨功夫就显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况且,细细想来,这般以丹药加快修炼的方法,或许才是白书真正的用法。
    常人习武,讲究循序渐进,最忌贪功冒进。每至一处关隘,便如登天之难。任你內力再深厚,若悟不透那层窗户纸,冲不破那道生死玄关,服食再多的灵丹妙药,也只是徒劳无功,甚至会因真气淤积、水满则溢而伤及经脉,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故而世间武者,对丹药虽趋之若鶩,却又畏之如虎,只敢在关键时刻用以辅助,绝不敢以此为本。
    然则自己却是不同。
    有白书坐镇灵台,这世间武者视为天堑的“瓶颈”二字,於他而言,竟是根本不復存在。无论任何瓶颈,只要经验堆积到位,自己便能势如破竹,毫无阻滯地跨越过去。
    只要资粮足够,他便是个无底的深渊,多少药力都能鯨吞而下,尽数化为己用。
    “旁人修的是水磨工夫,被瓶颈所阻。我修的却是鯨吞之术,唯患资粮不足。”
    “必须得想办法搞钱了。”
    心思电转间,他便有了计较。
    来到重阳宫,一番旁敲侧击之后,他顺利从师父马鈺口中得知,掌管教中庶务的尹志平尹师兄,近日似乎遇到了一桩棘手之事,正急需得力的人手相助。
    在山上他不好搞钱,在山下他还不好搞钱吗?那些绿林大盗,在如今的他眼中,便是一座座等他去提款的金山银山。
    而且尹师兄乃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首座,深受七子器重,手中掌握的资源非同小可。若是能帮上他的忙,报酬也定然不菲。
    念及此处,白清远不再犹豫,整理了一番衣冠,向师父表明自己想要去帮忙的意向后,便径直朝著万寿阁而去。
    ……
    半个时辰后,万寿阁外的一处青松翠柏环绕之地。
    “錚!”
    两柄长剑在空中相撞,一声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炸响,震得四周松针簌簌而落。
    场中,白清远身形游走,脚踏北斗方位,手中太和剑挽出一朵剑花,剑光霍霍,分別刺向对手肩、肘、腕三处大穴,虚实难辨,凌厉异常。
    “好!”
    对面那人轻喝一声,身形不动如松,只是手腕轻轻一抖,长剑便以后发先至之势,轻巧地將白清远的攻势一一格开。
    此人正是尹志平。
    他並未以深厚內力压人,而是將那一身玄门正宗的內劲压得与白清远旗鼓相当,纯以剑招拆解。
    即便如此,他的剑法也圆融如意,好似一张绵密的大网,任凭白清远如何左衝右突,也始终难以破网而出。
    甚至在化解之余,尹志平还能顺势反刺一剑,逼得白清远不得不撤剑回防,显得颇为狼狈。
    “这就是三代首座弟子的实力么……”
    白清远心中暗凛。
    但他並未因此乱了方寸,反而沉下心来,一剑快过一剑。
    剑锋破空,嗤嗤作响。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便拆了三十余招。
    尹志平虽稳占上风,眼中的神色却从最初的淡然,渐渐多了一丝讶异。
    “看来这一阵子,白师弟的修为又有精进。”
    尹志平心中暗赞,手下动作却是不慢,剑势忽变,全真剑法中的一招“沧波万顷”挥洒而出。
    这一剑正如其名,剑光如江上波涛,层层叠叠,连绵不绝,瞬间便封死了白清远所有的进路,逼他后退。
    若是退,便是输了一招。若是挡,这连绵剑势怕是挡不住。
    白清远目光微凝,不退反进。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紫霞真气流转至右臂,顺著手阳明大肠经奔涌而出,足底则是气贯足阳明胃经,稳住身形。
    手中长剑不再走轻灵路子,也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一递。
    这一刺,去势极快,更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之意,竟是直指那漫天剑影的核心之处。
    正是全真剑法中的一招“定阳针”。
    “叮!”
    一声脆响。
    漫天剑影瞬间消散。
    两人的剑尖在空中精准地点在一处,旋即各自弹开。
    胜负未分,但这招拆得却是漂亮。
    尹志平收剑而立,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点了点头:“好了,就到这里吧。”
    白清远也隨之收剑归鞘,拱手道:“多谢尹师兄餵招。”
    他很清楚,方才那一剑虽然破了尹志平的招式,但那是对方有意成全,让他体悟那破招一瞬的玄机。
    “是你自己悟性好,又肯下苦功。”
    尹志平走到近前,目光在他的手足上扫过,“手阳明大肠经和足阳明胃经……看来师弟是已经打通了?”
    “不错。”白清远並未隱瞒。
    尹志平意味深长地看了白清远一眼,並未再说些什么。
    《道德经》有云:上士闻道,勤而行之。
    在他看来,这位白师弟本就资质极佳,又修行勤勉,如今突破自然也是水到渠成的。
    尹志平摆了摆手,引著白清远来到万寿阁外的一处石桌旁坐下,又道:“既然你的剑法和內功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这件事交给你,贫道也就放心了。”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三张摺叠整齐的纸笺,一字排开放在桌上。
    “上次花石道人的事,给教里敲了个警钟。”
    尹志平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掌教真人震怒,命我暗中彻查全真教下辖的各个道观及依附势力。这一查,还真查出了不少打著全真旗號,在外为非作歹、败坏门风的败类。”
    “这种事,若是大张旗鼓地派执法弟子去剿灭,动静太大,也容易打草惊蛇。”
    尹志平嘆了口气,接著说道,“所以,我打算从眾弟子中挑选那些行事稳重的弟子,以游歷江湖为名,下山处理。”
    他指了指石桌上那一字排开的三张纸笺。
    “这三人,都是我还没找到人去处理的。”
    白清远的目光顺著他的手指落在那纸笺上。
    纸张略有些泛黄,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写著一些內容。
    尹志平將三张纸笺往前推了推:“这三人的情况各不相同,但都有些手段,不是之前的花石道人可比。师弟,你可以先看看情报,从中选一个你觉得有把握的去解决。”
    白清远也不推辞,伸手拿起那三张纸笺,一目十行地扫过。
    片刻之后,他没有丝毫犹豫,从中间抽出了一张。
    “就他吧。”
    尹志平定睛一看,眉头不由得微微一挑。
    “师弟,你选的这人,可是这三人中最为棘手的。”
    他指著纸笺上那个被硃砂圈起的名字,“『福州大豪』赵万金。这人表面上是个做正经买卖的员外郎,实则早就勾结了沿海水匪,劫掠商路,鱼肉乡里。”
    “此人一身横练功夫已臻后天七品,寻常兵刃难伤分毫,是一块极难啃的硬骨头。”
    说到这里,尹志平抬起头,看著白清远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感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尹志平看著面前这位神色自若的师弟,不由得赞道,“师弟这份除恶务尽、不惧凶险的侠义心肠,倒是令师兄佩服。”
    面对尹志平的盛讚,白清远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他將那张纸笺折好,贴身收入怀中,淡淡道:“既然是毒瘤,自然要挑最大的割。”
    然而,这並非他的真实想法。
    侠义心肠?不惧凶险?
    这东西他自然有,但绝非全部。
    白清远之所以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个赵万金,只因他在阅读情报时,目光被这张纸笺中间的一行小字死死抓住:“赵万金盘踞福州十余载,把持水运,敛財无数,家中金银堆积如山,富甲一方。”
    另外两人的情报他也看了,虽也有些家底,但和这位“赵大豪”相比,明显是小巫见大巫。
    在白清远眼中,这位身家丰厚的赵大员外,哪里是什么凶险的后天七品高手?
    分明就是一只行走的大肥羊!
    ……
    福州府。
    和风熏柳,花香醉人,正是南国春光烂漫时节。
    城南西门大街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在这繁华地段最显眼的位置,两座威武的石狮子分列左右,朱漆大门气派非凡。门楣之上,“福威鏢局”四个金漆大字在濛濛细雨中依旧熠熠生辉,透著一股压不住的富贵之气。
    “少鏢头,您慢走!”
    伴著门口几名趟子手恭敬的问候声,一名锦衣少年迈步跨出了鏢局那高高的门槛。
    这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甚是俊美。
    他身穿一件宝蓝色的绸衫,腰间束著白玉腰带,左腰佩著一把镶嵌了宝石的长剑,手里隨意地摇著摺扇,活脱脱一副富家贵公子的派头。
    此人正是福威鏢局的少鏢头,林平之。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但这热闹似乎都与他无关。
    林平之摇著扇子,神色间透著几分意兴阑珊。
    他的脚步看似隨意,实则目的明確,穿过人群,直奔城中江湖中人最多的酒楼——“聚贤楼”。
    身为福威鏢局的少主,他自幼锦衣玉食,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父亲林震南教他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他也练得极为纯熟,在福州年轻一辈中几乎难寻敌手。
    可不知为何,林平之最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但从几个月前,他隨父亲去北方走了一趟鏢后,回来便生出了这种感觉。
    尤其是每次练完剑,看著那剑身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白净的脸,他总觉得自家这名为“辟邪”的剑法,舞起来確实花团锦簇、煞是好看,但似乎少了点什么。
    直到最近这段时间,他才约莫明白自己缺的是什么。
    自己缺少“真”东西。
    是褪去花哨外衣后,那种纯粹的、生死的、令人血脉僨张的江湖气。
    那是真正的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光好看就行的。
    “林公子,您来啦!”
    刚一踏入聚贤楼的大门,眼尖的店小二便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腰弯得像只大虾米,“还是老位置?二楼雅座?”
    “嗯。”
    林平之点点头,隨手扔给小二一块碎银子,一副不差钱的做派,手中摺扇一抖,轻轻展开,上面画著一幅春风醉柳图,旁侧还有名家题词,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他熟门熟路地跟著店小二上了楼,在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这位置选得极好,既能看到楼下的繁华街景,又恰好正对著一楼大堂中央的那张红木说书台。
    “林公子,今日想听哪一段?”
    小二麻利地端上一壶上好的雨前龙井,又摆上几碟精致的点心,一边殷勤地倒茶,一边问道,“近日城里新出了几本话本,那是讲前朝……”
    “不听那些。”
    林平之摆了摆手,打断了小二的话。
    他轻抿了一口茶,目光灼灼地盯著楼下的说书台,说道:“让张先生讲那段《全真太和剑,风雪诛贼道》。”
    小二闻言,手里的茶壶差点没拿稳。
    他顿时面露难色,苦笑道:“林公子,这一段……这一段您这个月都已经点了十三回了。小的都能背下来了,要不咱换个新鲜的?”
    “你不懂。”
    林平之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神往。
    “別的故事那是编出来哄人的,听个乐呵也就罢了。但这一段的故事,却是真的。”
    每一次听到这段书,他的眼前总会浮现出几个月前,那个风雪交加的日子。
    那时他隨父亲林震南初次走鏢,在悦来客栈歇脚。就在那客栈之中,他曾亲眼见过那位白太和的身影。
    明明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却已是名动江湖、被人传唱的人物。
    因此,每次听到那故事中的桥段,林平之都会觉得浑身毛孔炸开,仿佛自己也置身於那漫天风雪之中,手中长剑饮血,最终还能引得江湖第一美人垂青。
    那是他嚮往的江湖。
    相比之下,自家这名为“辟邪”,实则用来走鏢、处处讲究“和气生財”的剑法,总让他觉得少了几分杀伐果断的凌厉,多了几分生意人的圆滑。
    林平之又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得嘞,既然公子喜欢,那就还得是这一出!”
    小二见劝不动这位小爷,也不再多言,收了银子,便麻利地去请那位说书的张先生。
    不多时,一名身穿青布长衫、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拿著一柄摺扇,缓步走上台来。
    此人正是聚贤楼的当家说书人,张铁嘴。
    张铁嘴上台后,先是衝著二楼林平之的方向遥遥拱了拱手,显然是知道这位金主到了,礼数周全。
    但他並未如往常那般直接开讲老段子,而是神秘一笑,朗声道:“诸位客官,今日咱们不讲老书,来讲一段刚从北方传来的新鲜事儿!”
    林平之眉头一皱,心中顿生不悦,正要开口喝止,却听那张铁嘴接著说道:
    “不过咱们今日要讲的,依然是那位全真教的掌教高徒,江湖人称『玉面瑶光』白太和的故事!”
    原本有些不耐烦的林平之,身子猛地前倾,双手按在栏杆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想:“有新故事了?”
    “玉面瑶光”乃是白清远的江湖绰號,也不知道是谁给他起的,不过倒是极有讲究。
    前面的“玉面”二字,赞的是他那出尘绝俗的样貌。
    后面的“瑶光”二字,则是指其杀伐之能。
    瑶光乃是北斗七星中的第七星,又名破军星,主杀伐。
    因为这个绰號,江湖中不少好事者都將白清远,与武当派年轻一辈第一人“玉面孟尝”宋青书相提並论,编排出了“北瑶光,南孟尝”的切口……
    这一北一南,一杀伐一仁义,而两人的身份又都是各派的掌教传人,可谓是针尖对麦芒。
    由此可见起名之人的用心。
    林平之心中正激动间,只听楼下陡然一声脆响。
    “啪!”
    惊堂木一拍,满堂皆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