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重生1985:从打脸不孝儿女开始 > 重生1985:从打脸不孝儿女开始
错误举报

第91章 金凤被抓

    小李苦笑一声,
    “有些人,不想看到您把生意做得太大,更不想看到『陈家庄』这块牌子落到外人手里。他们想借林耀祖的手,把您……吞掉。”
    陈国强盯著小李的眼睛,想分辨他话里的真偽。
    小李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放在桌上:
    “这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关於合同条款的陷阱。您自己看吧,信不信由您。我言尽於此,以后……您多保重。”
    说完,小李迅速转身,拉低帽檐,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陈国强拿起那张纸,在灯下展开。
    上面用潦草的字跡记录著几条所谓的“合作条款”,乍一看没问题,但仔细推敲,每一条都藏著致命的陷阱。
    比如,林耀祖承诺的“投资”並非现金,而是以“设备和技术”作价入股,而这些设备的价格完全由他们说了算,可以隨意虚报。
    比如,销售权完全交给林耀祖,陈家庄无权过问销售价格和渠道,这意味著对方完全可以低价採购,高价卖出,利润全被他们拿走,而陈家庄只能拿到一点象徵性的“成本价”。
    最狠的一条是,如果陈家庄无法按时按量供货,將面临巨额赔偿,甚至可能被强制收购股份,彻底失去控制权。
    陈国强越看,脸色越沉,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小李通风报信,如果不是秀儿提醒,他很可能在巨大的诱惑面前,稀里糊涂地签下这份卖身契。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陈国强將纸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四九城的万家灯火,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也燃起了一团怒火。
    商场如战场,甚至比战场更残酷。
    这里没有硝烟,但杀人不见血。
    但他陈国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第二天,陈国强再次约见了林耀祖。
    这一次,他没有带陈国富和秀儿,而是独自一人,手里拿著那份“问题条款”的复印件。
    “林老板,您的合作方案,我仔细研究过了。”
    陈国强將复印件放在桌上,推给林耀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大部分条款我都同意,不过……有几处细节,我想跟您再商量商量。”
    林耀祖看了一眼桌上的纸,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如常,笑道:
    “陈老板请讲。”
    “关於您的投资方式,我觉得现金入股更实在,设备和技术我们可以自己买,或者您帮忙联繫,价格我们按市场价来。”
    陈国强慢条斯理地说,
    “关於销售权,我觉得应该双方共同管理,价格透明,利润分成。还有这个违约责任……”
    陈国强一条一条,將小李纸条上的陷阱全部点了出来,並提出了修改意见。
    他的语气平和,措辞客气,但每一条都直指要害,没有任何迴旋余地。
    林耀祖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他摘下金丝眼镜,慢慢擦拭著,眼神变得阴鷙。
    “陈老板,这些条款……是谁告诉您的?”
    他缓缓问道。
    陈国强笑了笑,端起茶杯:
    “林老板觉得,在四九城,能做出点成绩的人,会是傻子吗?”
    两人在会客室里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最终,林耀祖阴沉著脸离开了。
    陈国强提出的修改意见,几乎推翻了他原本的所有计划,这让他损失惨重,但也让他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憨厚的农民,绝不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看著林耀祖的车远去,陈国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但他不怕。
    他陈国强能从一穷二白的农民走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是胆识,是头脑,是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手段多阴险,他都接得住。。
    与此同时。
    四九城另一边。
    金凤与王德贵的“交易”並没有立刻进入实质阶段。
    王德贵需要时间去筹措那笔对他来说也堪称巨款的现金,而金凤则需要更周密地准备她的“后路”。
    接下来的几天,金凤表现得异常顺从,甚至可以说是温顺。
    她不再对王德贵的触碰表现出抗拒,偶尔还会在他心情好的时候,主动提及一些关於未来生活的模糊憧憬,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依赖和软弱。
    这让王德贵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他开始相信金凤是真的被嚇破了胆,只想拿钱走人,而不是有什么更深的图谋。
    然而,暗地里,金凤的准备却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她將那个记录著王德贵罪证的小本子和几张拓印纸,复印了好几份。
    一份贴身藏好,一份塞进了她准备带走的一个旧行李箱的夹层里,还有一份,她按照计划,用牛皮纸包好,贴上邮票,写上了省教育厅那位王德贵远房亲戚的地址。
    她没有立刻寄出,而是將信交给了巷口一个靠给人写信、代寄邮件为生的孤寡老头,给了他十块钱,嘱咐他在三天后的中午,如果自己没有来取回这封信,就按地址寄出去。
    “这是我给我娘家舅舅报平安的信,我怕我出门忘了寄。”
    金凤编了个理由,语气平淡。
    老头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没多问,收下钱和信,点了点头。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棚户区,拿钱办事,不问缘由,是生存法则。
    做完这一切,金凤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手里有了一把能伤人的刀,也为自己留了一条或许能保命的退路。
    约定的日子终於到了。
    这天下午,王德贵再次来到金凤的住处。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急不可耐地动手动脚,而是神色凝重地坐在椅子上,將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人造革提包放在桌上。
    “这是第一笔,五千块。你点一点。”
    王德贵的声音有些乾涩,眼神复杂地看著金凤。
    金凤没有客气,她走过去,拉开提包的拉链。
    里面是一沓沓綑扎整齐的“大团结”,散发著油墨和纸张特有的气味。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不过几十块的年代,这笔钱足以让绝大多数人疯狂。
    金凤没有细数,只是大致翻了翻,確认没有假钞,也没有被做过手脚,便重新拉上了拉链。
    “不用点了,我相信王校长的信誉。”
    金凤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丝毫激动,
    “剩下的呢?”
    “剩下的……”王德贵咬了咬牙,
    “等你到了地方,安顿下来,给我个地址,我会匯过去。金凤,我希望你说话算话。”
    “我会的。”
    金凤抬起头,直视著王德贵,
    “只要钱到位,我和这个孩子,会永远消失。那些东西,也会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提到孩子,王德贵的眼皮跳了跳,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金凤依旧平坦的小腹。
    那里孕育著一个可能毁掉他一切的炸弹,而现在,他正花钱把这颗炸弹送到一个远离自己的地方。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王德贵问。
    “今晚就走。”
    金凤的回答斩钉截铁,
    “十点半的火车,去南方。”
    “这么快?”
    王德贵有些意外,但隨即又觉得理所应当。
    夜长梦多,越快离开,对双方都越安全。
    “车票我已经买好了。”
    金凤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硬纸板车票,在王德贵面前晃了晃,
    “臥铺票,托人买的。王校长不用担心我路上受苦。”
    王德贵看著那两张车票,心里最后一点侥倖也破灭了。
    金凤的计划远比他想像的更周密,这个女人,已经不再是那个他可以隨意拿捏的柔弱教师了。
    “好,好……”
    王德贵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曾经以为可以完全掌控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是解脱,是后怕,还是……
    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那就……祝你一路顺风。”
    王德贵说完这句,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走得很快,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
    听著脚步声远去,直到消失在巷口,金凤紧绷的身体才猛地鬆懈下来,她扶著桌子,大口地喘著气,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她做到了。
    她真的从那个恶魔手里,抠出了第一笔“买命钱”。
    短暂的眩晕过后,是巨大的虚脱感和一种奇异的亢奋。
    金凤没有时间回味这复杂的情绪,她必须立刻行动。
    她迅速將那个黑色提包里的钱,分成了三部分。
    一部分,大约两千块,被她用油纸包好,塞进了贴身內衣的口袋里,这是她应急的保命钱。
    另一部分,三千块,她重新放回提包,这是她明面上的路费和安家费。
    剩下的零钱,她散乱地放在隨身的小包里。
    接著,她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除了几件换洗的、不那么扎眼的旧衣服,她几乎什么都没带。那些王德贵给她买的时髦衣服、化妆品,她一件都没拿。她甚至把那个装著几件廉价首饰的小盒子,也留在了抽屉里。
    她要彻底告別“金凤”这个身份,告別这段骯脏不堪的过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金凤换上一身半旧的、灰扑扑的衣裤,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脸上不施粉黛。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疲惫,带著一种饱经风霜的憔悴,和之前那个精心打扮、带著几分风情的“金老师”判若两人。
    很好。
    她要的就是这种不起眼的效果。
    晚上八点,金凤拎著那个不起眼的旧行李箱,背著那个装著钱的提包,走出了这个她住了几个月的、如同牢笼般的屋子。
    她没有锁门,只是轻轻带上了门板。这扇门,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
    偶尔有晚归的邻居经过,也只是瞥了她一眼,便匆匆走过,没人会在意这个看起来像是去走亲戚的普通女人。
    金凤低著头,快步走著。
    她的心跳得很快,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刀尖上。她强迫自己不要回头,不要去想身后那个正在吞噬她的城市,不要去想那个她即將拋下的、或许永远也无法洗刷的过去。
    她要去火车站,去赶那趟十点半的火车,去一个陌生的南方小城,去开始一段未知的、或许同样艰难,但至少是属於自己的新生活。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人们以为看到希望的时候,开一个恶意的玩笑。
    就在金凤即將走出棚户区,来到相对繁华的大街上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著黑色夹克、戴著鸭舌帽的男人。他们的脸隱藏在帽檐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的气息,让金凤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金凤同志,这是要去哪儿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车里传来。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金凤此刻最不想看到的脸。
    赵大姐。
    王德贵的老婆。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今晚要走?
    金凤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赵大姐的脸上掛著那种居高临下的、带著几分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笑容,她上下打量著金凤这身寒酸的打扮,目光最后落在她紧紧抱在怀里的那个黑色提包上。
    “哟,这是……卷了铺盖准备跑路?”
    赵大姐的声音尖利而刻薄,
    “怎么,老王刚给了你甜头,你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金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紧紧抱住怀里的提包,那是她全部的希望。
    “赵……赵大姐,你误会了,我只是……只是回趟娘家。”
    金凤的声音乾涩,连她自己都不信这个拙劣的谎言。
    “回娘家?带著这么多钱回娘家?”
    赵大姐嗤笑一声,指了指那个提包,
    “当我傻呢?金凤,我早就盯著你了。从你那天去找老王,我就知道你这骚狐狸没安好心。怎么,想拿钱跑路,留下个野种来讹我们家老王一辈子?”
    金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知道了,她竟然连孩子的事都知道了!
    是王德贵告诉她的?
    不,不可能,王德贵没那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