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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打个欠条

    大荒酒剑仙 作者:佚名
    第81章:打个欠条
    “老禿。”
    阿青低声唤道。
    黑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转过头,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著阿青,耳朵耷拉了下来。
    它没有叫,也没有跑。
    只是默默地把脖子伸到了阿青面前。
    阿青的手颤抖了一下。
    她解下了那个铜铃鐺。
    铃鐺表面已经被磨得光亮,带著老禿的体温。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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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青在心里说。
    她拿著铃鐺,並没有给守卫,而是转身走向城门口的一个杂货摊。
    摊主是个尖嘴猴腮的老头,正磕著瓜子看热闹。
    “当了。”阿青把铃鐺拍在桌上。
    老头拿起来,隨手摇了摇,又用牙咬了一下:
    “普通的黄铜,做工粗糙,里面还有锈。”
    他斜眼看著阿青,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三块……灵砂。”
    (註:100块灵砂=1块下品灵石)
    “太少了。”阿青咬牙。
    这虽然不是法器,但铜料很足。
    “爱卖不卖。”老头把铃鐺往那一扔,发出一声脆响:
    “现在想进城的人多了去了,你这破玩意儿也就我看你可怜……”
    “卖。”
    阿青打断了他。
    她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本。
    拿著那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三块灵砂,阿青觉得手里像是握著三座山。
    这点钱,根本不够付入城费。
    连一个人的都不够。
    她回到守卫面前,摊开手掌。
    “只有这些。”
    阿青抬起头,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却又藏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我想……先欠著。”
    “进城后,我会去接悬赏。三天內,双倍奉还。”
    大鬍子守卫愣了一下。
    他守了十年城门,见过求饶的,见过色诱的,见过撒泼的。
    唯独没见过这种。
    明明穷得叮噹响,卖了驴的铃鐺才换来这么点渣渣,却把头抬得比谁都高。
    大鬍子看了一眼她背后那把裹著破布的剑,又看了一眼她那只缠著布条、还在渗血的左手。
    突然,他笑了。
    不是嘲笑。
    而是一种带著几分玩味的欣赏。
    “行啊。”
    大鬍子伸手抓过那三块灵砂,揣进怀里,然后摆了摆手:
    “这三块砂,算这头驴的。”
    “至於你们三个……”
    他指了指城门旁边的一块告示牌:
    “城西的猪笼寨最近死了不少人,空出来几间房。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那儿活下来,把钱挣了。”
    “记住了,我叫王二。三天后若是见不到六块灵石,我就把你这头驴燉了下酒。”
    “放行!”
    王二一挥手,几个黑甲卫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阿青没有道谢,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老禿垂著头,跟在后面,没了铃鐺的它显得格外安静。
    直到阿青的身影彻底没入城门的阴影中,原本死寂的人群才猛地炸开了锅。
    “这就……进去了?”
    之前那个满脸麻子的散修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凭什么啊?那丫头明明是个穷鬼,连三块灵石都拿不出,凭什么写个欠条就能进?”
    “就是!这不公平!”
    人群中,那个之前被王二踹了一脚、让他去钻狗洞的桃木剑道士,此刻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又像是看到了某种捷径的希望。
    他猛地窜了出来,挺直了腰杆,学著阿青刚才的样子,把头抬得高高的,大步走到王二面前。
    “军爷!”
    道士一甩袖子,努力装出一副莫欺少年穷的孤傲模样:
    “贫道也是修士!贫道也……也欠著!”
    “三天后!不,两天后!贫道双倍……哦不,三倍奉还!”
    说罢,他就要往城里闯。
    周围的凡人和散修们也都蠢蠢欲动,眼神热切地看著这一幕。
    如果这招管用,谁还愿意交那冤枉钱?
    然而。
    並没有预想中的放行。
    迎接道士的,是一只脚。
    砰!
    “哎哟!”
    道士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踹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泥地里,那把桃木剑也断成了两截。
    “欠?你拿什么欠?”
    王二收回脚,满脸横肉抖动,眼神里满是看傻子的轻蔑:
    “你当老子是开善堂的?”
    “这不公平!”
    道士捂著肚子,疼得齜牙咧嘴,满脸不服:
    “刚才那丫头也欠了!凭什么她能进,贫道就不能进?难道军爷看她长得漂亮?”
    “漂亮?”
    王二嗤笑一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道士,那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你这双眼睛若是瞎了,老子可以帮你挖出来。”
    他指了指阿青消失的方向,声音不高,却让周围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那丫头的身上有一股味儿。”
    “什么味儿?”道士下意识地问。
    “血味儿。”
    王二眯起眼,语气变得森然:
    “是那种刚杀过人、还没散尽的血味。”
    “而且她杀的……应该不是无名之辈。”
    说著,王二瞥了一眼地上的道士,一口浓痰吐在他脚边:
    “她就像是一头受了伤、隨时都会咬人的虎。”
    “而你?”
    “不过是一条只会狂吠的狗。”
    “放老虎进城,那是给城里的斗兽场送好戏;放你进去……?”
    “行了,老子懒得跟你废话,赶紧滚吧!你要是再囉嗦一句,老子把你掛城墙上!”
    道士嚇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缩回了人群,再也不敢吭声。
    周围原本想要效仿的眾人,也被这番话嚇得噤若寒蝉。
    他们看向城门深处那道早已消失的瘦弱背影,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嘲笑,而是深深的……忌惮。
    ……
    城门甬道內。
    外面的喧囂被厚重的城墙隔绝。
    阿青並没有听到王二的那番评价。
    她只是推著车,默默地走著。
    老禿走在旁边,脖子上光禿禿的,走起路来再也没有了那清脆的叮噹声,显得有些落寞。
    阿青伸出左手,摸了摸老禿的脑袋。
    她的目光扫过前方逐渐显露出的繁华街道,扫过那些高高在上的酒楼,最后落在自己满是泥污的草鞋上。
    “老禿,你別难过了。”
    少女的声音低沉,却如誓言般坚定:
    “等我赚了钱。”
    “我给你买个金的。”
    “不仅要给你买金铃鐺……还要给先生买最好的酒,给朵朵买最漂亮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