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东方的凝视（上）
1956年6月，伦敦。
夏末的伦敦，空气里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湿。泰晤士河像一条慵懒的巨蟒，蜿蜒穿过这座古老而繁华的城市。河水是浑浊的灰绿色，河面上偶尔驶过黑色的驳船，发出沉闷的突突声，搅起一圈圈涟漪，散发出淡淡的、混合著水草与工业废气的复杂气味。
河畔，一栋不起眼的维多利亚式建筑静静矗立。它夹在几栋同样风格的建筑中间，毫不起眼，就像一位沉默寡言的老绅士，隱没在人群里。外墙爬满了深绿色的常春藤，它们的根须紧紧抓著斑驳的红砖，仿佛要將这栋建筑吞噬。那些宽大的窗户，玻璃擦得不算明亮，而且终日紧闭著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从外面看，里面一片漆黑，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神秘感。只有偶尔路过的行人，被那爬满常春藤的奇特外观吸引，会好奇地瞥上一眼，然后又被身边匆匆的人流裹挟著，很快消失在街角，留下这栋建筑继续它的沉默。
没有人知道，这里，就是欧洲异能组织的核心机构——“圣盾议会”的总部。它像一颗隱藏在城市脉络里的秘密心臟，无声地跳动著，监控著整个欧洲，乃至世界的异常。
穿过厚重的橡木大门，经过数道隱蔽的身份验证和能量屏障，电梯悄无声息地將人送往地下三层。这里没有窗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冰冷气味，墙壁是光滑的灰色岩石，灯光是惨白的，照在身上没有丝毫暖意。
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里，十三个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打磨光滑的黑色圆桌旁。圆桌是用一整块罕见的黑曜石雕琢而成，表面冰凉，隱隱有能量在流转。他们来自欧洲各国，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坐在主位的是一位头髮银白如霜的老者，他穿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皮肤像乾枯的树皮，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他左手边是一位身材高大、满脸络腮鬍子的壮汉，穿著皮夹克，手臂上露出虬结的肌肉，眼神粗獷而警惕。右手边则是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子，她穿著素雅的米白色套装，手指修长，正轻轻敲击著桌面。其他人也各有特点，有的穿著古老的长袍，有的打扮得像普通的商人，但无一例外，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超越常人的光芒，那是力量、智慧与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严。
圆桌中央，悬浮著一幅巨大的全息投影。投影散发著柔和的蓝色光芒，將十三张脸映照得忽明忽暗。投影上，清晰地展现著远东那座繁华的自由港——香江。画面细致入微，维多利亚港的波光粼粼，中环的高楼林立，九龙的市井喧囂，都栩栩如生。甚至能看到街上行人的匆匆身影，听到隱约传来的轮船汽笛声和车辆的嘈杂声。
“诸位，”坐在主位的银髮老者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像两块厚重的石头在轻轻碰撞，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周前，我们分布在远东的监测站，捕捉到了几处异常的能量波动。”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按动了桌面上一个隱藏的遥控器。投影上的香江地图立刻被放大，几个醒目的红色光点闪烁起来，標註出异常发生的精確位置。
“第一个点，中环，怡和洋行大楼。”老者的声音平静地报出数据，“能量波动强度，7.3级。”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有人微微皱眉。7.3级，这已经是足以引起高度警惕的级別了。
“第二个点，九龙城，和胜和堂口。能量波动强度，6.8级。”
“第三个点，湾仔，洛克道。能量波动强度，5.1级。”
这些数字一个个报出，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最后，老者的手指停留在地图上香江最高的那座山峰上。
“太平山顶，未知具体地点。能量波动强度……”他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9.2级。”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的声音。那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掩饰不住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9.2级！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开。那是圣盾议会成立近百年来，在远东地区监测到的最高级別的能量波动之一。这几乎相当於一次小型的元素潮汐，或者一位顶尖大魔法师全力释放禁咒的威力！
“这不可能！”那个满脸络腮鬍子的壮汉猛地一拍桌子，黑曜石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几乎顶到了天花板，粗声说道：“远东的天地灵气早在1949年就被那道巨大的无形屏障封印了！紫薇帝星与人皇立下的百年契约，明確限制了所有高阶超凡力量在凡俗世界的显化。怎么可能出现9.2级的波动？这数据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他的声音洪亮，带著浓浓的质疑和一丝被冒犯的愤怒。
银髮老者缓缓摇了摇头，花白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数据经过三重验证，没有错误。监测站的负责人已经用他的『名誉』担保。”
“这正是问题所在。”老者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眼神锐利如刀，“按照那份契约，东方修行者的修为被压制在筑基期以下，能展现出的能量波动，理论上不会超过3级。但这个9.2级的波动……”
他再次停顿，语气变得异常严肃：“要么，是那份契约出现了我们不知道的漏洞；要么就是……有人，或者某种存在，突破了契约的限制。”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了，冰冷而沉重。只有全息投影散发的蓝光，在眾人脸上无声地闪烁。
突破契约的限制？
这个念头让每个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那个存在的修为，至少在金丹以上，甚至可能是元婴，乃至更高！而按照1949年的契约，所有金丹以上的修士都应该已经彻底隱退，进入了秘境或者洞天福地，不得再干预凡俗世界的事务。
“我们必须派人去调查！”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女子推了推眼镜，声音清脆地打破了沉默，“远东出现这种级別的异常，如果放任不管，谁知道会引发什么更大的危机？那可是9.2级，足以轻易摧毁半个香江！”她的脸上带著焦急。
“派人？”络腮鬍子壮汉冷笑一声，带著一丝嘲讽，“派谁？你？还是我？”他大步走到墙边，那里掛著一幅巨大的欧洲地图，但实际上，那只是一面偽装的墙壁，根本没有窗户。他用力拍了拍墙壁，发出“砰砰”的响声。
“远东是东方修士的地盘！那片土地上，盘踞著多少传承了千年的古老家族和隱世宗门？我们西方异能者出现在那里，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期，会被视为赤裸裸的挑衅！那些东方老怪物，你以为他们会跟你讲道理？一旦发生衝突，那就是两个超凡世界的全面战爭！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艾格尼丝？”他转过身，怒视著那位中年女子。
艾格尼丝还想反驳，但银髮老者抬手制止了她。
夏末的伦敦，空气里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湿。泰晤士河像一条慵懒的巨蟒，蜿蜒穿过这座古老而繁华的城市。河水是浑浊的灰绿色，河面上偶尔驶过黑色的驳船，发出沉闷的突突声，搅起一圈圈涟漪，散发出淡淡的、混合著水草与工业废气的复杂气味。
河畔，一栋不起眼的维多利亚式建筑静静矗立。它夹在几栋同样风格的建筑中间，毫不起眼，就像一位沉默寡言的老绅士，隱没在人群里。外墙爬满了深绿色的常春藤，它们的根须紧紧抓著斑驳的红砖，仿佛要將这栋建筑吞噬。那些宽大的窗户，玻璃擦得不算明亮，而且终日紧闭著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从外面看，里面一片漆黑，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神秘感。只有偶尔路过的行人，被那爬满常春藤的奇特外观吸引，会好奇地瞥上一眼，然后又被身边匆匆的人流裹挟著，很快消失在街角，留下这栋建筑继续它的沉默。
没有人知道，这里，就是欧洲异能组织的核心机构——“圣盾议会”的总部。它像一颗隱藏在城市脉络里的秘密心臟，无声地跳动著，监控著整个欧洲，乃至世界的异常。
穿过厚重的橡木大门，经过数道隱蔽的身份验证和能量屏障，电梯悄无声息地將人送往地下三层。这里没有窗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冰冷气味，墙壁是光滑的灰色岩石，灯光是惨白的，照在身上没有丝毫暖意。
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里，十三个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打磨光滑的黑色圆桌旁。圆桌是用一整块罕见的黑曜石雕琢而成，表面冰凉，隱隱有能量在流转。他们来自欧洲各国，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坐在主位的是一位头髮银白如霜的老者，他穿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皮肤像乾枯的树皮，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他左手边是一位身材高大、满脸络腮鬍子的壮汉，穿著皮夹克，手臂上露出虬结的肌肉，眼神粗獷而警惕。右手边则是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子，她穿著素雅的米白色套装，手指修长，正轻轻敲击著桌面。其他人也各有特点，有的穿著古老的长袍，有的打扮得像普通的商人，但无一例外，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超越常人的光芒，那是力量、智慧与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严。
圆桌中央，悬浮著一幅巨大的全息投影。投影散发著柔和的蓝色光芒，將十三张脸映照得忽明忽暗。投影上，清晰地展现著远东那座繁华的自由港——香江。画面细致入微，维多利亚港的波光粼粼，中环的高楼林立，九龙的市井喧囂，都栩栩如生。甚至能看到街上行人的匆匆身影，听到隱约传来的轮船汽笛声和车辆的嘈杂声。
“诸位，”坐在主位的银髮老者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像两块厚重的石头在轻轻碰撞，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周前，我们分布在远东的监测站，捕捉到了几处异常的能量波动。”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按动了桌面上一个隱藏的遥控器。投影上的香江地图立刻被放大，几个醒目的红色光点闪烁起来，標註出异常发生的精確位置。
“第一个点，中环，怡和洋行大楼。”老者的声音平静地报出数据，“能量波动强度，7.3级。”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有人微微皱眉。7.3级，这已经是足以引起高度警惕的级別了。
“第二个点，九龙城，和胜和堂口。能量波动强度，6.8级。”
“第三个点，湾仔，洛克道。能量波动强度，5.1级。”
这些数字一个个报出，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最后，老者的手指停留在地图上香江最高的那座山峰上。
“太平山顶，未知具体地点。能量波动强度……”他顿了顿，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9.2级。”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的声音。那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掩饰不住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9.2级！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开。那是圣盾议会成立近百年来，在远东地区监测到的最高级別的能量波动之一。这几乎相当於一次小型的元素潮汐，或者一位顶尖大魔法师全力释放禁咒的威力！
“这不可能！”那个满脸络腮鬍子的壮汉猛地一拍桌子，黑曜石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几乎顶到了天花板，粗声说道：“远东的天地灵气早在1949年就被那道巨大的无形屏障封印了！紫薇帝星与人皇立下的百年契约，明確限制了所有高阶超凡力量在凡俗世界的显化。怎么可能出现9.2级的波动？这数据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他的声音洪亮，带著浓浓的质疑和一丝被冒犯的愤怒。
银髮老者缓缓摇了摇头，花白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数据经过三重验证，没有错误。监测站的负责人已经用他的『名誉』担保。”
“这正是问题所在。”老者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眼神锐利如刀，“按照那份契约，东方修行者的修为被压制在筑基期以下，能展现出的能量波动，理论上不会超过3级。但这个9.2级的波动……”
他再次停顿，语气变得异常严肃：“要么，是那份契约出现了我们不知道的漏洞；要么就是……有人，或者某种存在，突破了契约的限制。”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了，冰冷而沉重。只有全息投影散发的蓝光，在眾人脸上无声地闪烁。
突破契约的限制？
这个念头让每个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那个存在的修为，至少在金丹以上，甚至可能是元婴，乃至更高！而按照1949年的契约，所有金丹以上的修士都应该已经彻底隱退，进入了秘境或者洞天福地，不得再干预凡俗世界的事务。
“我们必须派人去调查！”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女子推了推眼镜，声音清脆地打破了沉默，“远东出现这种级別的异常，如果放任不管，谁知道会引发什么更大的危机？那可是9.2级，足以轻易摧毁半个香江！”她的脸上带著焦急。
“派人？”络腮鬍子壮汉冷笑一声，带著一丝嘲讽，“派谁？你？还是我？”他大步走到墙边，那里掛著一幅巨大的欧洲地图，但实际上，那只是一面偽装的墙壁，根本没有窗户。他用力拍了拍墙壁，发出“砰砰”的响声。
“远东是东方修士的地盘！那片土地上，盘踞著多少传承了千年的古老家族和隱世宗门？我们西方异能者出现在那里，尤其是在这种敏感时期，会被视为赤裸裸的挑衅！那些东方老怪物，你以为他们会跟你讲道理？一旦发生衝突，那就是两个超凡世界的全面战爭！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艾格尼丝？”他转过身，怒视著那位中年女子。
艾格尼丝还想反驳，但银髮老者抬手制止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