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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车匪路霸,南拳初显

    深夜的国道,像一条蜿蜒在岭南丘陵间的黑色伤疤。
    80年代初的南方,经济的春风虽然吹绿了岸边的野草,却也吹得人心躁动不安。尤其是这通往粤州的必经之路上,更是出了名的“三步一哨,五步一卡”。
    解放牌卡车的发动机发出老牛拉破车般的嘶吼,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顛簸前行。车斗里,魏武被顛得像是炒锅里的豌豆,屁股都要裂成四瓣了。
    “这破路,比古墓里的甬道还难走。”
    魏武在心里骂了一句,换了个姿势,把怀里的“镇岳”刀抱得更紧了些。小鱼枕在他的大腿上,睡得哈喇子直流,这孩子心大,只要有魏武在,哪怕是睡在火山口上他也能打呼嚕。
    “吱——!!!”
    突然,一阵刺耳的急剎车声响起。巨大的惯性让车斗里的货物猛地向前涌去,要不是魏武反应快,一脚蹬住了前面的箱子,瞎子李这把老骨头非得被那一堆走私电视机给压成肉饼。
    “怎么回事?撞鬼了?”瞎子李惊魂未定地爬起来,扶正了差点飞出去的墨镜。
    “不是鬼,是人。”
    蓝彩儿扒著车斗边缘往外看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到清远地界了。咱们遇上『拦路虎』了。”
    借著卡车昏黄的大灯,只见前方的道路被几块千斤重的巨石堵得严严实实。
    “停车!熄火!那个开车的,给老子滚下来!”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穿著件敞怀的白背心,胸口全是黑乎乎的胸毛。他手里拎著一根生锈的铁管,用力敲打著卡车的保险槓,发出“噹噹”的脆响。
    驾驶室里,司机早就嚇得脸无人色,浑身哆嗦著不敢动弹。
    副驾驶上的阿b虽然也是混黑市的,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到了別人的地盘,他也得盘著。他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包好烟,想要下去盘道,却被一把冰冷的土喷子顶住了脑门,嚇得立马举起了双手。
    “少废话!留下买路財!车上的货留下一半,人滚蛋!否则,连人带车都给你们扔进江里餵鱼!”
    壮汉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气焰囂张到了极点。
    “真麻烦。”
    车斗里,魏武嘆了口气。他本来不想惹事,只想安安静静地去粤州找那个什么“冰魄”降火。可这世道,你不想找事,事偏要来找你。
    “照顾好小鱼。”
    魏武对蓝彩儿嘱咐了一句,然后掀开厚重的篷布,像是下台阶一样,轻飘飘地跳下了车斗。
    “砰。”
    军靴落地,激起一圈尘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身上。
    魏武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袖口捲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没带刀,那把“镇岳”太显眼,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各位老乡。”
    魏武双手插兜,扫视了一圈这帮乌合之眾,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路,“大晚上的也不容易。把石头搬开,让我们过去。我不想动手。”
    “不想动手?”
    那领头的壮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哪里来的靚仔?毛都没长齐,也敢在你家三爷面前充大尾巴狼?”
    他把铁管往地上一扔,摆了个不丁不八的架势,双臂肌肉坟起,青筋像蚯蚓一样蠕动。
    “看你这身板,也是个练家子?正好,老子这几天手痒。想过路?行啊,贏了老子这双拳头,这路就是你家的!”
    这壮汉显然是练过几年功夫的,看那架势,是岭南这边最常见的“洪拳”,讲究的是硬桥硬马,稳扎稳打。
    “洪拳?”
    魏武挑了挑眉。他在北方跟顾北冥切磋过,对南拳的路数也略知一二。南拳重肢体力量,尤其是前臂的抗击打能力,號称“铜桥铁马”。
    “既然你想练练,那就搭把手吧。”
    魏武没摆什么架势,只是隨意地站著,但整个人却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透著一股蓄势待发的危险气息。
    “找死!”
    壮汉见魏武如此轻视自己,怒吼一声,脚下发力,地面被他踩出一个浅坑。
    “喝!”
    他猛地衝上前,右臂如同一根攻城锤,带著呼啸的风声,一记標准的“定金桥”,直取魏武的中门。
    这一招势大力沉,要是被打实了,肋骨都得断几根。
    然而,魏武不退反进。
    他没有用自己擅长的擒拿格斗,也没有用那些杀人的狠招,而是福至心灵般地使出了前几天刚从顾北冥那里学来的一点形意拳皮毛。
    北方形意,半步崩拳!
    “崩!”
    魏武的右脚猛地向前一踏,如犁耕地。同时,右拳紧握,贴著肋骨直线衝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直来直去的一拳。
    在古墓里练就的“直线暴力”美学,在这一刻与形意拳的精髓完美融合。
    那一拳,快得像是一支离弦的利箭,又重得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
    “这……”
    壮汉脸色一变,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他变招极快,原本进攻的右臂瞬间横在胸前,想要用他引以为傲的“铁桥手”硬扛这一拳。
    在他看来,自己练了十几年的铁线拳,手臂比铁棍还硬,挡住这个小白脸的一拳还不是轻而易举?
    可惜,他遇到的是魏武。
    是一个吞了龙珠、练成了玉骨金肌的人形暴龙。
    “咔嚓!!!”
    拳臂相交的瞬间,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下骤然炸响。
    没有任何悬念。
    壮汉那条坚硬如铁的手臂,在接触到魏武拳头的瞬间,就像是一根酥脆的甘蔗,直接被打得弯折了过去。
    而魏武的拳头势如破竹,根本没有丝毫停顿,穿过断臂的阻碍,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壮汉的鼻尖前一寸处。
    “呼——”
    强烈的拳风如同一把无形的刀子,颳得壮汉脸皮生疼,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全场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起鬨叫好的村民们,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壮汉保持著那个格挡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剧痛此刻才延迟般地传入大脑,他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豆大的冷汗,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个拳头,又看了看自己那条已经严重变形的手臂,眼中的凶狠瞬间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这一拳要是再往前送一寸,他的脑袋就得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还要钱吗?”
    魏武缓缓收回拳头,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不……不要了……”
    壮汉捂著断臂,疼得浑身哆嗦,连连后退,“高手……真的是高手……敢问是哪条道上的朋友?”
    “过路的。”
    魏武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了指路中间那些大石头,“把石头搬开。还有,以后別让我再看见你们干这行。有手有脚的,干点什么不好?”
    “是是是!搬!快搬!”
    壮汉衝著那些还在发愣的手下吼道,“都他妈愣著干什么!给这位爷让路!”
    一群平时凶神恶煞的路霸,此刻乖巧得像是一群小学生,七手八脚地把路障清理得乾乾净净,甚至还殷勤地帮忙指挥倒车。
    卡车重新启动,轰鸣著驶过了这段关卡。
    这一次,驾驶室里的司机和阿b,再看魏武的眼神完全变了。
    那不仅仅是感激,更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在他们这些混江湖的人眼里,能一拳打服地头蛇的,那就是过江猛龙,是真正的大佬。
    “哥……不,爷!您这功夫,神了啊!”阿b透过后视镜,看著站在车斗里的魏武,那眼神比看见亲爹还亲。
    魏武没有理会他们的马屁,重新坐回了角落里。
    “那一拳,有点意思。”
    蓝彩儿凑过来,手里把玩著一只色彩斑斕的蜘蛛,压低声音说道,“那是北方形意门的崩拳吧?没想到你个练外家硬功的,还能打出內家拳的脆劲。”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不过,到了粤州你可得小心点。那边不像这里,只有这种不入流的路霸。岭南武风极盛,洪、刘、蔡、李、莫,五大名家都在那边开了馆。而且……”
    她指了指魏武的拳头,“南方武林很排外,也很抱团。你这一手北拳要是露了白,很容易招来踢馆的。再加上白莲教在那边的势力……嘖嘖,你这次去,怕是要把天都捅个窟窿。”
    “捅窟窿?”
    魏武看著夜色中越来越近的城市灯火,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笑意。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从白莲教力士身上搜出来的令牌,眼中红光一闪而逝。
    “那就捅吧。如果不把这天捅破了,怎么让那帮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