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贷款条件
金权时代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贷款条件
林振业点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到了美国，你要照顾好她。一切以安全为重。生意可以不做，人决不能出事。”
“我明白，阿爸。”林慕白郑重承诺。
早餐后，林慕白立即回到书房，开始起草给四姐的电报。
他斟酌了许久，才写下电文：
“晴姐：父母已同意你暂不归国。我计划七月二十日前后抵英，望你能在伦敦相候。之后同往美国纽约，美国事务需你协助，对你专业亦有益处。盼覆。弟慕白五月二十五日。”
他將电文抄写一份，叫来阿力，“马上送到电报局，发往英国剑桥大学女子学院，收件人林慕晴。”
“是，少爷。”
阿力离开后，林慕白並没有轻鬆下来。
接下来，他需要为长达三个多月的跨国行程做准备。
但最让林慕白掛心的，还是离开期间香港和上海两地的业务。
香港这边，债券发行正在推进，有二姐和威廉士盯著，加上陈建业、李文忠的专业协助，问题应该不大。
但上海华兴银行那边，沈瑾如独当一面的时间还不长，虽然她能力不缺，可面对的局势太过复杂。
他需要给沈瑾如明確的指令，同时也要给她足够的支持和安全感。
林慕白铺开信纸，开始给沈瑾如写信。这次不是电报，是一封长信。
瑾如小姐惠鉴：香港一別，已逾旬日。闻银行重组有条不紊，员工渐归心，业务初重启，皆赖你居中运筹，尽心竭力，我心甚慰，亦深为感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今有要事相告，因美国业务急需处理，我將於六月中旬离港，先往南洋，再转道英国，最终於七月下旬抵达纽约。此行预计两月有余，归期约在九月。”
“在此期间，上海华兴银行一切事务，均由你全权负责。重大决策可发电报至香港滙丰银行威廉士处转我，但日常运营不必请示，你可依情势决断。
我已授权威廉士先生，若银行遇紧急资金需求，可在三十万银元额度內先行拨付，事后再报我知。
另有几事，需你特別留意，第一，肖文彬等人的动向，务必持续关注，若有异动，可让杜国生协助处置；第二，与正金银行的合作，须严格限於协议范围，不可让渡任何管理权；第三，杜国生那边，保持適当距离，不过从甚密；第四，若遇日本人施压，可向法租界当局求助，必要时可联繫美国领事馆经济参赞戴维斯先生（名片已留你处）。”
银行经营，稳健为先。不必急於求成，首要任务是巩固基础，清理遗留问题，重建信用。待我归来，再图发展。
纸短情长，望自珍重。盼九月归沪时，见银行气象一新。
林慕白五月二十五日於香港。”
写完信，他仔细封好，叫来另一个佣人，“这封信，用快件寄往上海华兴银行沈瑾如收。”
“是，少爷。”
处理完上海的事，林慕白又將注意力转回香港。
上午九点半，滙丰银行香港总部。
林慕白每次走进这栋新古典主义建筑的大厅时，都能感觉到空气里瀰漫著老牌银行特有的肃穆气息。
“林先生，”威廉士照例接待他，“关於房子的贷款我已经匯报上去了，威尔逊总经理想和您见面谈。”
顶层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约翰·威尔逊正站在落地窗前，背著手俯瞰皇后大道中的街景。
听到敲门声，他转过身，六十岁的面容严肃但眼神锐利。
“林先生，请坐。”威尔逊示意林慕白在会客区坐下，“听说您最近动作很大。债券发行，房產收购，还有……白银市场的豪赌。”
林慕白面色不变，“威尔逊先生，这只是正常的商业布局。今天来，我是想和滙丰谈谈三处商业楼盘的贷款。”
威尔逊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中环皇后大道中18號48万，湾仔轩尼诗道150號55万，铜锣湾怡和街22號35万。总价138万港幣，您希望贷款70%，也就是96.6万。”
“是的。”
“滙丰可以给您这笔贷款。”威尔逊放下文件，“但有几个条件。第一，年利率6%，第二，贷款期限十五年，比您要求的二十年短。第三，基於上海滙丰银行和华兴银行的合作关係，我们需要派一个监管员进入华兴银行董事会。”
前两个条件可以谈，第三个……
林慕白眼神一凝，“滙丰想介入华兴银行？”
“不是介入，是监督。”威尔逊语气平和，“华兴银行现在情况特殊，既有正金银行的诉讼，又有重组压力。作为贷款方，我们需要確保资金安全。派一个非执行董事，不要投票权，只监督不干预，这是行业惯例。”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但林慕白听出了弦外之音。
滙丰想通过这次贷款，在华资银行中打入一个楔子。
如果答应，以后华兴银行的重要决策，都难逃滙丰的眼睛。
“如果我不答应呢？”林慕白问。
“那贷款只能批50%。”威尔逊很直接，“而且利率要6.5%。”
这是赤裸裸的要挟。
林慕白沉默了几秒，大脑飞速运转。
94.5万贷款，按6%利率计算，每年利息5.67万。如果只贷50%，就是67.5万贷款，但首付需要67.5万现金，倒不是付不出，只是他不想让房子占用那么多资金。
当然可以不要滙丰的贷款，找別的银行合作。
但关健是上海华兴银行需要滙丰上海分行的支持，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候顶住日本人的威胁和挤兑的风险。
“监管员的人选由我指定。”林慕白最终决定让步，“而且只监督財务风险，不参与经营管理。另外，贷款期限要十八年，利率不能超过6%。”
威尔逊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可以。人选您有建议吗？”
“滙丰上海分行的信贷经理，王启明先生。”林慕白提出人选，这来自威廉士提供的信息。
王启明是华人，和华资银行长期打交道，对华资银行有同情心。
威尔逊显然也知道这个人，“王启明……可以。”
谈判达成，接下来是细节。
三处房產的估值，滙丰给出了自己的数字：中环48万（与买价一致），湾仔52万（比买价低3万），铜锣湾38万（比买价高3万）。总估值138万，按70%贷款是96.6万。
“就按这个来。”林慕白爽快同意。
首付41.4万，贷款96.6万，期限十八年，等额本息还款，每月还款约7600港幣。
签完贷款意向书，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离开滙丰时，威尔逊送到电梯口，“林先生，有句话想提醒您。”
“请讲。”
“您最近的动作，不仅我们滙丰在关注，日本人、英国人、甚至南京政府都在关注。”威尔逊压低声音，“树大招风，望您谨慎。”
“谢谢提醒。”林慕白点头，“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电梯门缓缓关上。
第107章 贷款条件
林振业点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到了美国，你要照顾好她。一切以安全为重。生意可以不做，人决不能出事。”
“我明白，阿爸。”林慕白郑重承诺。
早餐后，林慕白立即回到书房，开始起草给四姐的电报。
他斟酌了许久，才写下电文：
“晴姐：父母已同意你暂不归国。我计划七月二十日前后抵英，望你能在伦敦相候。之后同往美国纽约，美国事务需你协助，对你专业亦有益处。盼覆。弟慕白五月二十五日。”
他將电文抄写一份，叫来阿力，“马上送到电报局，发往英国剑桥大学女子学院，收件人林慕晴。”
“是，少爷。”
阿力离开后，林慕白並没有轻鬆下来。
接下来，他需要为长达三个多月的跨国行程做准备。
但最让林慕白掛心的，还是离开期间香港和上海两地的业务。
香港这边，债券发行正在推进，有二姐和威廉士盯著，加上陈建业、李文忠的专业协助，问题应该不大。
但上海华兴银行那边，沈瑾如独当一面的时间还不长，虽然她能力不缺，可面对的局势太过复杂。
他需要给沈瑾如明確的指令，同时也要给她足够的支持和安全感。
林慕白铺开信纸，开始给沈瑾如写信。这次不是电报，是一封长信。
瑾如小姐惠鉴：香港一別，已逾旬日。闻银行重组有条不紊，员工渐归心，业务初重启，皆赖你居中运筹，尽心竭力，我心甚慰，亦深为感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今有要事相告，因美国业务急需处理，我將於六月中旬离港，先往南洋，再转道英国，最终於七月下旬抵达纽约。此行预计两月有余，归期约在九月。”
“在此期间，上海华兴银行一切事务，均由你全权负责。重大决策可发电报至香港滙丰银行威廉士处转我，但日常运营不必请示，你可依情势决断。
我已授权威廉士先生，若银行遇紧急资金需求，可在三十万银元额度內先行拨付，事后再报我知。
另有几事，需你特別留意，第一，肖文彬等人的动向，务必持续关注，若有异动，可让杜国生协助处置；第二，与正金银行的合作，须严格限於协议范围，不可让渡任何管理权；第三，杜国生那边，保持適当距离，不过从甚密；第四，若遇日本人施压，可向法租界当局求助，必要时可联繫美国领事馆经济参赞戴维斯先生（名片已留你处）。”
银行经营，稳健为先。不必急於求成，首要任务是巩固基础，清理遗留问题，重建信用。待我归来，再图发展。
纸短情长，望自珍重。盼九月归沪时，见银行气象一新。
林慕白五月二十五日於香港。”
写完信，他仔细封好，叫来另一个佣人，“这封信，用快件寄往上海华兴银行沈瑾如收。”
“是，少爷。”
处理完上海的事，林慕白又將注意力转回香港。
上午九点半，滙丰银行香港总部。
林慕白每次走进这栋新古典主义建筑的大厅时，都能感觉到空气里瀰漫著老牌银行特有的肃穆气息。
“林先生，”威廉士照例接待他，“关於房子的贷款我已经匯报上去了，威尔逊总经理想和您见面谈。”
顶层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约翰·威尔逊正站在落地窗前，背著手俯瞰皇后大道中的街景。
听到敲门声，他转过身，六十岁的面容严肃但眼神锐利。
“林先生，请坐。”威尔逊示意林慕白在会客区坐下，“听说您最近动作很大。债券发行，房產收购，还有……白银市场的豪赌。”
林慕白面色不变，“威尔逊先生，这只是正常的商业布局。今天来，我是想和滙丰谈谈三处商业楼盘的贷款。”
威尔逊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中环皇后大道中18號48万，湾仔轩尼诗道150號55万，铜锣湾怡和街22號35万。总价138万港幣，您希望贷款70%，也就是96.6万。”
“是的。”
“滙丰可以给您这笔贷款。”威尔逊放下文件，“但有几个条件。第一，年利率6%，第二，贷款期限十五年，比您要求的二十年短。第三，基於上海滙丰银行和华兴银行的合作关係，我们需要派一个监管员进入华兴银行董事会。”
前两个条件可以谈，第三个……
林慕白眼神一凝，“滙丰想介入华兴银行？”
“不是介入，是监督。”威尔逊语气平和，“华兴银行现在情况特殊，既有正金银行的诉讼，又有重组压力。作为贷款方，我们需要確保资金安全。派一个非执行董事，不要投票权，只监督不干预，这是行业惯例。”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但林慕白听出了弦外之音。
滙丰想通过这次贷款，在华资银行中打入一个楔子。
如果答应，以后华兴银行的重要决策，都难逃滙丰的眼睛。
“如果我不答应呢？”林慕白问。
“那贷款只能批50%。”威尔逊很直接，“而且利率要6.5%。”
这是赤裸裸的要挟。
林慕白沉默了几秒，大脑飞速运转。
94.5万贷款，按6%利率计算，每年利息5.67万。如果只贷50%，就是67.5万贷款，但首付需要67.5万现金，倒不是付不出，只是他不想让房子占用那么多资金。
当然可以不要滙丰的贷款，找別的银行合作。
但关健是上海华兴银行需要滙丰上海分行的支持，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候顶住日本人的威胁和挤兑的风险。
“监管员的人选由我指定。”林慕白最终决定让步，“而且只监督財务风险，不参与经营管理。另外，贷款期限要十八年，利率不能超过6%。”
威尔逊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可以。人选您有建议吗？”
“滙丰上海分行的信贷经理，王启明先生。”林慕白提出人选，这来自威廉士提供的信息。
王启明是华人，和华资银行长期打交道，对华资银行有同情心。
威尔逊显然也知道这个人，“王启明……可以。”
谈判达成，接下来是细节。
三处房產的估值，滙丰给出了自己的数字：中环48万（与买价一致），湾仔52万（比买价低3万），铜锣湾38万（比买价高3万）。总估值138万，按70%贷款是96.6万。
“就按这个来。”林慕白爽快同意。
首付41.4万，贷款96.6万，期限十八年，等额本息还款，每月还款约7600港幣。
签完贷款意向书，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离开滙丰时，威尔逊送到电梯口，“林先生，有句话想提醒您。”
“请讲。”
“您最近的动作，不仅我们滙丰在关注，日本人、英国人、甚至南京政府都在关注。”威尔逊压低声音，“树大招风，望您谨慎。”
“谢谢提醒。”林慕白点头，“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电梯门缓缓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