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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阿水…你也知道疼?

    末了,桑澈这才轻声唤道:“小牙儿,莫脏了自己的牙。”
    “嚇他一嚇就可。”
    乞丐打蛇无数,吃蛇无数。
    哪里见过这样邪性的一条蛇!
    他双腿嚇得瘫软。
    喘著气,一双眼惊恐的滴溜溜乱转,只怕这赤红鲜艷的蛇一滴毒液便能要了他的性命,让他一命呜呼!
    乖巧听话的小牙儿从乞丐的手腕上爬了下来,若不是主人的命令,它才不会攀上这浑身恶臭乞丐身体。
    真是苦煞蛇也!
    “你…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我不过是一个乞丐…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看他被蛇嚇成这样子,桑澈就知这人是个不中用的,冷笑:“我当然知道你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要的…是你脑子里的东西。”
    眼前这人分明一身儒雅书生装扮,雌雄莫辨,美的不似是个男子,像是个俊俏女子,却笑的犹如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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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乞丐脑子里霎时冒出晚间听同伴说起的“鬼郎君”、“鬼书生”牙关都颤了起来。
    他见过大户人家的少爷,的確有娇养著长大如同女儿一个样式儿的,却没见过…擅长玩蛇的!
    “好了,阿澈。”
    “你別逗他了。”
    尹怀夕盯著那人,她一张脸隱在大帽檐下,叫人看不真切。
    仿佛连带著声音都是朦朧的。
    尹怀夕抬眸將桑澈手中的布口袋丟过去,布口袋口子大开,几个撒著白芝麻金灿灿的烧饼滚了出来。
    烧饼的香味在巷子里肆意散开,原本呼呼大睡的乞丐闻到这味道,纷纷涌了过来。
    “诸位,我们要问的是京城这几日可有什么异样,凡是能答上来的,一人赏一个烧饼。”
    乞丐的消息最是灵通,尹怀夕知道他们有些人为了烧饼肯定会真假参半的说,但,她和桑澈是有备而来,谁在撒谎一眼便能瞧出。
    其中一名乞丐连滚带爬,抄起一张大烧饼,他狼吞虎咽吃了一口,便举手。
    “二位少爷。”
    “前不久长公主回京了!我听人说是陛下要给长公主安排婚事,这才让长公主回京的!”
    另外一人推搡了他一把,颇为不屑道:“你那人尽皆知的消息,算什么异样,我倒是知道一条,保准你们都没听过!”
    得意的摸过烧饼,那人憨憨一笑,就往怀中塞去。
    尹怀夕来了兴趣,她学著桑澈教予她的模样,伸手把玩著摺扇,那扇柄鋥光瓦亮,一看就是主人爱护之物。
    “哦,你且说说。”
    那乞丐洋洋得意:“少爷,那您就听好嘍!”
    “我有个兄弟前些日子在菜市场帮人拔鸡鸭毛挣些个餬口的零钱,您猜怎么著,遇上了公主府的採买人。”
    “那几个没注意到我兄弟,就小声嘀咕起来,说长公主殿下这么多年不择駙马…是因著长公主殿下乃是…磨镜之好。”
    尹怀夕:“……”
    说了等於白说!
    拜託,这事她早知道!
    尹怀夕的无语完全和桑澈饶有兴致相反。
    伸手摸著小牙儿的蛇头,桑澈熟练的手法將小牙儿摸得极其舒服。
    她问道:“若真如公主府下人说的那样,那长公主这些年…府里可曾有什么心肝?”
    这话听得那乞丐满头雾水,他尷尬一笑,摇著犹如杂草丛生的头髮。
    “少爷,您这么问,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长公主是天家人,这天家人的事啊只有她们府中人知晓。”
    “这些我上哪知道去…”
    他掏出大饼,嚼吧、嚼吧。
    无奈耸肩。
    …
    公主府。
    灯火通明。
    看著被抓来装进水晶罩子中的红色蝴蝶,赵徽寧眸光锐利。
    现在她可以断定,这是一只蛊。
    “阿水,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
    蝴蝶奄奄一息瘫倒在地,它拼命的想要撞破水晶逃出这地方,却无济於事。
    因为先前的拼命反抗,迦晚的手腕被绸缎绑了起来,她垂眸,儘量不让蛮横的脾气显现出来。
    “不知道…”
    “这只是一只普通的蝴蝶。”
    事现如今,迦晚还要这样欺瞒於她,赵徽寧去婚宴沾了些薄酒,难免心绪翻涌,她怒火攻心。
    伸手抓起桌边的砚台,狠狠朝地上一丟,那墨水浸湿华丽地毯,把迦晚给嚇了一跳,脚慢慢朝后挪。
    “普通的蝴蝶。”
    “迦晚,你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很好哄骗,所以你就把我当成傻子吗?”
    “你当初在凤鸣山不是对著天地,对著你的神明说你最喜欢我,为何如今又要口口声声念叨著阿澈…阿澈?”
    原本打算置之不理的迦晚听见赵徽寧提起桑澈的名字,她一下就机警起来。
    “我是说过最喜欢你这种话。”
    “可那又如何。”
    “在凤鸣山是在凤鸣山,如今这里是京城,我想找喜欢的药人,哪里没有?”
    “我欢不欢喜你,这跟阿澈什么关係。”
    迦晚极力想將桑澈和她撇清关係,不让桑澈牵扯进这件事,可越描越黑,彻底让赵徽寧记恨起桑澈这尚未在京城出现的女人。
    站起身,赵徽寧径直来到迦晚身前,她仔细瞧著迦晚的面庞,那双眼就似鉤子一般,活生生將迦晚给看的不好意思。
    “你前些日子还同我说想要我…还做你的阿寧。”
    “如今,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阿水,你不过是想找个藉口把我稳住,然后等著你的好阿澈过来救你。”
    “你们在我这里大闹一番,然后和和美美的一同回苗疆?”
    “我说的对吗?”
    彻底心虚的迦晚咽了口唾液,她被赵徽寧逼得往后退,赵徽寧身上浓厚的酒气朝迦晚鼻腔中涌去。
    迦晚为自己辩解:“你总是这样多想,我的话说了你也不信,那我没有任何办法…”
    眼见著迦晚眼中的心虚,赵徽寧胸口悸动,连呼吸都乱了。
    她伸手拽住迦晚的手腕,眼底有恨,有爱,爱恨交织。
    “阿水,你到现在还在骗我。”
    “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那红色的蝴蝶是什么来歷吗?它是一只蛊虫,还是一只上好的蛊虫。”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可以和你的好阿澈暗度陈仓…又將我玩弄一番,远走高飞,看著我可怜虫的模样。”
    “很有意思吗?”
    手腕被攥的生疼,迦晚皱眉,她下意识叫唤:“你弄疼我了…阿寧…鬆开…”
    赵徽寧却没有任何退让的打算,她用那双含恨的眼睛死死盯著迦晚。
    “阿水…你也知道疼?”
    “不,你现在还不疼…”
    “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你的好阿澈死在你面前,我看你那个时候还能那样在乎她吗?”
    “如果我不能成为你最爱的那个人,阿水,那我会成为你最恨的人。”
    “你从今往后,每一场噩梦,我都要缠著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如影隨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