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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尘埃落定

    节目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编钟在灯光下泛著幽光的全景。
    钟架如林,钟体如墨。两千四百年前的青铜,在今夜,向亿万观眾发出了它的声音。
    片尾字幕缓缓滚动。音乐渐弱,归於寂静。
    陈默靠在椅背上,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不管过程有多少故事,结局总归是完美的。
    这时,陈默的手机在同一时间疯狂震动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点开,江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接起来只听见那边在喊:“老板!收视率破3了!破3了你懂吗!我这儿所有人都在吼!台里刚才打电话来说数据还在涨!”
    没等他说完,方正的语音消息连弹三条,点开第一条是嘈杂的欢呼声,第二条是他扯著嗓子喊“陈默!成了!”,第三条直接是长长的、破音的“啊啊啊啊啊啊——”。
    陈默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条语音播完,林清的消息又跳了进来,只有四个字:“服了,牛逼,恭喜。”
    陈乐一的语音只有三秒,点开全是尖叫,尖叫声里隱隱约约能听见韩曼在问“怎么了怎么了”,然后陈乐一喊“妈!小默又又又又上电视了!”——话没说完语音就断了,大概是她兴奋之下按错了。
    韩曼发了一段文字,又撤回,又重新发,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发过来的只有一行字:“小默,妈妈为你骄傲。”
    陈默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是陈汉的消息。
    很长很长。陈默没有细看全文,目光落在第一行,就停住了。
    “你是咱们全家的骄傲。”
    陈默抬起头,闭著眼睛,深深地、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沈熹微在旁边小声问:“陈默,你不会哭了吧?”
    陈默没理她。
    苏婉晴轻轻拉了拉沈熹微的袖子,示意她別闹。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陈默站起身,走向窗边往外面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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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人已经站在那里了。
    老人没有转头,望著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他的侧脸很平静,平静得像一尊被时光打磨了千百年的雕像。
    但陈默看见了。
    老人那双平常浑浊的、总是带著几分茫然的眼,此刻正映著远处央视大楼的璀璨灯光。
    那光落在他虚幻的眼眸里,像两颗极小的、极亮的星。
    陈默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夜风从窗口涌入,带著初夏特有的温润与鲜活。楼下街道上有年轻人骑著共享单车经过,铃声清脆;更远的地方,地铁进站的轰鸣声隱约可闻;央视大楼的外墙显示屏正在滚动播放《国家宝藏》的宣传片,编钟的清音隔著两条街,似乎依然清晰可闻。
    这是现在陈默生活的世界,他曾经在这里迷路过、走失过、孤独过,也在这里被找回、被接纳、被爱。
    而此刻,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完整。
    陈默转身跟两女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出去,慢慢的走到了老人身边。
    “老爷子。”陈默轻声开口。
    老人没有应声,只是微微侧了侧头,表示自己在听。
    陈默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又觉得什么也不必说。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老人身旁,与他一同望著那片辽阔的、璀璨的、生机勃勃的夜色。
    那天深夜,苏婉晴和沈熹微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陈默一个人。
    他没有睡,只是坐在窗边,看著城市的灯火一点一点暗下去,看著黎明从东方缓缓浮上来。
    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依然站在那个位置,依然是那副沉默的样子。
    晨光透过他半透明的身体,在地面上投不下任何影子。
    陈默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破什么:
    “老爷子,昨天晚上播的那个节目……您看了吗?”
    程老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嗯”了一声。
    “没什么兴趣,就看了前半段。”他说,声音有些飘忽,“那个……编钟,倒是好听。”
    陈默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等著。
    果然,过了一会儿,老人又开口了,这回声音更低了些,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梦见什么了?”他问,尽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老人没有立刻回话,他望著窗外越来越亮的天际,虚幻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抓住什么正在消散的东西。
    “梦见……有个小孩。”他说,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这么大。”他抬手比划了一下。
    陈默的呼吸凝住了。
    老人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清晰:
    “还有个……老头子,在一边看著他。”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遥远。
    “然后……然后他回头拿个东西的功夫……小孩就不见了。”
    房间里安静极了。
    陈默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人缓缓转过头,看向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晨曦中微微闪动。
    “我醒了之后,”老人说,声音沙哑,“就在想……那个老头子,是不是我。”
    陈默的手紧紧攥著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那个小孩……”程老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近乎脆弱的探寻,“会恨我吗?”
    陈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的嗓子有点梗,也不知道怎么答,承认?否认?继续演下去?还是……
    程老却忽然移开了目光,又“望”向了窗外。
    “算了。”老人说,语气轻得像一阵风,“我就是做了个梦。做梦的事,当不得真。”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那个导演陈默……挺好。真有出息。”
    他明白老爷子的意思,他明白那句“算了”背后,是多少年的寻找、多少年的等待、多少年的思念。他也明白那句“当不得真”里,藏著的是一种怎样的克制与温柔。
    他还明白魂体的“机制”
    但他一定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陈默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老爷子,那个导演陈默就是个走丟的孩子,他好像也有个爷爷,他家里人也挺想他的,他爸,他妈,他哥他姐,都挺想他。”
    程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对了,他们一家人之前找了陈默很久。”陈默说,声音有些哑,“找到了之后,就再也没放开过。”
    “那就好。”程老轻轻说。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新的一天,新的光芒,正涌入这个小小的房间。
    陈默站起身走到窗边,与爷爷並肩而立。
    他们没有再说话。
    但有些东西,或许已经在这沉默的晨曦里,悄悄地、无声地,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