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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过渡

    送走了感激涕零,又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憧憬的冯君,高景终於卸下了那副运筹帷幄的偽装,长长地舒了口气,身子一软,便直接躺倒在地。
    他的脑袋,无比熟练地找到了那个最舒適的位置——紫女温软而富有弹性的大腿。
    紫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宠溺,却没有推开他,只是伸出纤纤玉手,熟练地为他按揉著太阳穴,柔声道:“你啊,明明是敲打了人家,却还能让人家对你感恩戴德……只是,为何不乾脆让他將所有债务一笔勾销?”
    高景闭著眼睛,享受著美人膝的温柔,懒洋洋地说道:“当年,鲁国有一道法律:鲁国人在外国见到同胞沦为奴隶,只要能將他们赎回,便可以从国库获得补偿和奖励。后来,孔子的学生子贡,在国外赎回了一个鲁国人,却拒绝了国家的补偿。”
    “孔子知道后,便对他说:『端木赐,你做错了!向国家领取补偿,並不会损伤你的品行;可你不领取补偿,那从今往后,鲁国便再也没人愿意去赎回自己遇难的同胞了。』”
    “一个道理。”高景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若是让冯君將所有债务一笔勾销,那以后再有百姓急需用钱,便再也无人肯借了。百姓会开口借钱,大多是遇到了过不去的坎,是救命钱。只要我们將利息压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並严格监管催收的手段,这种借贷,反而是一件好事。”
    紫女听得若有所思,片刻后,她笑了,轻轻揉了揉高景的脑袋,道:“是是是,我们这些小女子,哪里说得过右相大人您呢?”
    高景得意地哼了一声,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紫女见他似乎要睡著,手上的动作也轻柔了许多,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弄玉和雪女她们……一个月后的乐舞大会,真的要办?”
    “当然要办!不仅要办,还要大办!”高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而且,这种比试要经常办!对了,你回头告诉她们,门票价格再给我提高一倍,场內所有的消费,无论是酒水还是点心,都儘可能地往高了定!”
    “这些贵族,赚了钱就喜欢藏在地窖里,让金子发霉。藏起来的金子,那就是一堆没用的石头!只有让它们流通起来,才是真正的钱!”高景冷哼一声,“我帮他们赚了钱,自然也要负责,帮他们把钱花出去!乐家,就是我为他们准备的销金窟!”
    紫女听得心头一震,她看著枕在自己腿上,那张尚显稚嫩的脸,忍不住感嘆道:“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算到了这一天?无论是扶持乐家,还是联络披甲门……”
    “我只是在正確的时间,种下了一颗正確的种子。至於它能不能发芽,能长成什么样,那就要看天时与人力了。”高景闭著眼睛,淡淡道,“贵族耽於享乐,这是人性,堵不如疏。与其让他们去欺压百姓,杀人放火地取乐,不如让他们来听听乐家的歌舞,品品美酒佳肴,既能修身养性,又能促进消费,岂不美哉?”
    紫女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为他按揉著,屋子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直到……
    “右相,张良公子求见。”门外,传来了墨鸦那略带沙哑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高景眼睛都懒得睁,隨口吩咐道。
    “是!”
    片刻后,张良快步走了进来。当他看到高景这副悠閒愜意的模样时,那张总是温润如玉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幽怨:“右相大人倒是好悠閒!满朝文武都被你指挥得团团转,日夜不休,你却在这里……享受美人膝?”
    “哎呀,子房原来也会埋怨人?”高景惊奇地睁开眼,坐起身,乐不可支地看著他,“我还以为子房是没脾气的谦谦君子呢!”
    张良:“……”
    “哈哈,开个玩笑。”高景笑著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孟子》有云: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於人。大家分工不同罢了。说吧,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张良端正地跪坐下来,从袖中掏出一卷早已绘製好的布帛地图,在案上摊开,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记,道:“按照右相的规划,地域已经划分完毕。沿河两岸的村落已经选定,若是將周围的荒地全部开垦出来,韩国至少能多出上万亩良田……”
    “只是?”高景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隨口问道。
    张良苦笑一声,道:“还是瞒不过右相。只是这些村落分布零散,彼此之间交通极为不便,若想真正將其连成一片,形成合力,必须修建一条贯通南北的大道。”
    “想要富,先修路嘛!”高景赞同地点了点头,一针见血地问道,“国库没钱?还是韩王不肯出钱?”
    张良坦言:“大王不肯出钱。”
    高景拿起紫女递来的笔,想也不想,便在地图上重新画出了一条更长、更曲折的路线,这条路不仅连接了所有村落,更一路向北,延伸进了赵、魏两国的边境。
    画完,他將笔一丟,对张良道:“放出消息去,就说本相要集资修路。谁要是肯出钱,本相便允许他在路上设立关卡,向来往的商队收取十年的过路费!”
    张良看著那条新路线,稍一思索,便明白了高景的深意,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起身郑重一礼:“右相之才,张良敬服!”
    “对了,”高景仿佛又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车轨的宽度,定为六尺。”
    这一句话,顿时让张良和一旁的紫女都沉默了下来。
    秦国的车轨,便是六尺!书同文,车同轨,这已是司马昭之心!
    高景也明白他们在想什么,无奈地嘆了口气:“韩非总说我变法不彻底,应该毕其功於一役。可他也不想想,韩王根本就不支持变法,若无君王鼎力,谈何变法?我只能內部拉拢贵族,外部依仗强秦,才能绕开韩王,在这夹缝中,为韩国,也为这天下,求得一线生机。”
    “我这哪里是在变法?我只是將一场完整的、足以顛覆一个时代的变革,拆分成了无数个细小的、为期两年的小目標罢了。”
    “这两年,我们的任务有三。一,填充韩国人口;二,充分利用韩国的土地;三,把贵族的目光,从压榨百姓,转移到开拓商路之上。”
    “等这两年的任务完成,还会有下一个两年,再下一个……我只能用这种潜移默化的手段,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慢慢地,將韩国,改造成我想要的样子。”
    高景与其说是在给张良解释,不如说是让他將这番话,转达给那个正在闹彆扭的韩非。
    张良冰雪聪明,自然明白,他恭敬地行礼道:“良,定会將右相的苦心,一字不差地转达给司寇大人。”
    “行了,你去忙吧。”
    等张良再次行礼,恭敬地退下后,高景忽然对著空无一人的门口,高声补充了一句:“对了,替我给秦王带句话——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
    紫女不明所以,疑惑地看著他:“你在跟谁说话?”
    高景闭上眼,重新躺回那片温软,懒洋洋地道:“我也不知道。但我想,他应该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