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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冯諼市义

    夜色下的紫兰轩,早已不復往日的靡靡之音。
    经过一番彻底的改造,这里褪去了风月场的浮华,添上了几分书香世家的典雅庄重。姑娘们不再刻意献媚,而是学起了琴棋书画,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端庄风韵。整个紫兰轩安静了下来,唯有悦耳的琴音,如流水般在亭台楼阁间悄然流淌。
    一间雅致的包厢內,紫女正跪坐在案前,姿態优雅地为客人斟茶。
    “冯君可知『冯諼市义』的典故?”
    高景斜倚在软榻上,语气懒散,目光却如同鹰隼般锐利,落在对面那位衣著华贵的中年男子身上,“说起来,这冯諼与冯君还是同氏,莫非有什么渊源?”
    被他盯著的冯氏封君,只觉得如芒在背,额头上的冷汗一层又一层地冒出来,手中的丝帕早已湿透。
    听闻高景发问,他连忙躬身,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下官……下官不知,不知冯諼是何人……”
    “要多读书啊,冯君!”高景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嘆息,“齐国的孟尝君田文好养门客,这个,你总该知道吧?”
    冯君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道:“知道,知道!右相曾点评七国四公子,这孟尝君田文正是其中之一,下官自然是听说过的!”
    “这冯諼,便是田文的门客之一!”高景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閒聊家常,“当年,冯諼为田文去他的封地薛邑收取『息钱』。临行前,冯諼问田文:『债收回来后,要为您买些什么东西回来?』”
    “田文当时正忙,便很隨意地说道:『你看我家中缺少什么,就买什么回来吧。』”
    高景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端起紫女刚刚斟满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冯君那张越来越白的脸。
    “冯諼到了薛邑,並没有急著收债,而是將所有欠了田文息钱的邑民都召集起来。他当著所有人的面,命人將一箱箱的债据,尽数付之一炬!薛邑的百姓见状,无不感激涕零,高呼『薛公仁义』!”
    “次日,冯諼便空著手返回了临淄。田文见他这么快回来,又两手空空,很是惊诧,便问他:『你为寡人买了什么回来?』”
    “冯諼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我观您家中丰衣足食,犬马美女,奇珍异宝,应有尽有,实在没什么缺的。於是,我便为您买了『义』回来。』”
    “田文很不解,追问道:『什么是买义?』”
    “冯諼这才解释:『您只有区区薛邑一块封地,却不善待您的邑民,反而用高利盘剥他们,邑民苦不堪言。於是我便自作主张,將所有的借据都烧毁了,让邑民们感念您的恩德。这,便是为您买来的『仁义』。』”
    “田文听完,勃然大怒,当场便將冯諼给驱逐了出去。”
    故事讲到这里,高景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抖如筛糠的冯君:“冯君,你为何如此紧张?莫非,你也在自己的封地里放息钱?”
    “没、没有!下官绝无此事!”冯君矢口否认,但那躲闪的眼神和不断冒出的冷汗,早已出卖了他。他正是因为在封地大肆放高利贷,搞得民怨沸腾,才被这位新上任的右相“请”来喝茶的。
    “別紧张,紫女,给冯君斟茶!”高景轻声安抚了一句,仿佛真的只是在讲故事。
    a 等紫女再次为冯君满上茶水,他才继续道:“这故事还没完呢!一年之后,田文被齐王猜忌,罢黜了相位,只能狼狈地逃回自己的封地薛邑。哪曾想,当他的车驾距离薛邑还有百里之遥时,薛邑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少,竟已扶老携幼地在路边等候,夹道欢迎他的归来。”
    “直到此时,田文才真正意识到冯諼当初的良苦用心。他羞愧万分,连忙又派人將冯諼请了回来,奉为上宾。”
    “这便是『冯諼市义』的典故。我很仰慕冯諼这样的人,所以才想问问冯君,这冯諼与你冯氏,是否有什么渊源?”
    “噗通!”
    冯君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整个人从席位上滑落,跪伏在地,用袖子遮住脸,声音里带著哭腔:“下官……下官羞愧,恨不一死!下官这就回去,將所有债据烧毁,所有债务一笔勾销!”
    “冯君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高景故作惊讶地起身,对紫女使了个眼色,“紫女,快扶冯君起来。”
    紫女忍著笑,上前虚扶了一下:“冯大人快请起吧,右相併无责怪您的意思。”
    冯君哪里敢起,依旧跪在地上,羞愧得无地自容。
    高景心中暗自感嘆,这个时代的人,脸皮还是太薄了。他走上前,亲自將冯君扶起,温声道:“冯君,我与你合作的成衣產业,如今已初见雏形。你可曾想过,若是让七国贵族知道,你冯氏一面与他们做著生意,一面却在自己的封地里行此盘剥之事,他们会如何看你?这生意,还做得下去吗?”
    冯君闻言,身体猛地一震,这才恍然大悟。他看著高景,眼中充满了感激与后怕,再次躬身行礼:“若无右相提醒,下官……下官险些酿成大错!下官代冯氏一族,多谢右相点拨之恩!”
    “孺子可教。”高景满意地点了点头,摆手道,“冯君也不必过於自责。生意人逐利,本是天性。但《道德经》有云:『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一味地索取,只会竭泽而渔。你放出去的债务,本金可以收回,但之前那些高得离谱的利息,便一笔勾销吧,只当是给你一个教训。”
    “至於日后再有借贷,利息几何,还望冯君三思。切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
    听到“教训”二字,冯君非但没有不快,反而长长地鬆了口气,心中的大石彻底落下。他知道,自己算是过关了。他对高景的敬畏与钦佩,此刻已达到了顶峰:“右相教诲,下臣没齿难忘!日后,右相但有驱使,冯氏一族,万死不辞!”
    “好说,好说。”高景將他按回席位,语气也变得轻鬆起来,“对了,冯氏的成衣作坊,如今弄得如何了?”
    谈起生意,冯君也放鬆下来,脸上露出了笑容:“多亏右相指点,如今族中已僱佣了数百名手巧的织女,第一批成品已经出来了,华美无比!”
    “那便好!”高景笑道,“我已修书一封,邀请『披甲门鏢局』前来韩国开设分號。到时候,有他们的鏢师护送,將你冯氏的成衣运往七国,必能大受各国贵妇的喜爱,財源滚滚而来!”
    “多谢右相!多谢右相!”冯君激动得无以復加。
    就在此时,一阵悠扬动人的琴声从窗外传来,冯君侧耳倾听,忍不住讚嘆道:“此等琴音,清丽脱俗,莫非是弄玉大家在抚琴?”
    “那倒不是。”高景笑著摇头,“想听弄玉的琴,可没那么容易。这应该是她在教授新收的弟子吧?”
    他看向一旁的紫女。
    紫女会意,抿嘴笑道:“確实如此。如今弄玉与雪女大家各收了一批弟子,正在加紧调教。她们还约好了,一个月后,在此地举办一场乐舞大会,一较高下。届时,右相与冯君可一定要来赏光啊!”
    冯君立刻正色道:“能欣赏到此等盛事,冯某荣幸之至,必然前来!”
    高景却故作不屑地撇了撇嘴:“若是没有弄玉的琴,雪女的舞,本相可懒得来凑这个热闹。”
    紫女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嗔道:“右相放心,如此盛会,弄玉和雪女两位大家,自然会亲自登场的。”
    高景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冯君听得是双眼放光,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