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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屠杀记录

    孙主任的手一抖,刚摸上来的牌差点掉在桌上。
    “是……是的。”他低声回答。
    “十三年前,您主管旧城改造项目审批。”男子继续说,他的眼睛像鹰一样盯著孙主任,“那段时间,经您手批准的项目有十七个,涉及拆迁户三千四百二十二户。其中,有八户在拆迁过程中发生『意外』,死了十一人。您还记得吗?”
    孙主任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我只是按照程序审批……具体执行是下面……”
    “十三年前,安平里旧改项目。”男子打断他,“那个项目是金大富的公司中標。拆迁过程中,有一户人家,男主人被倒塌的墙体压死,女主人精神失常,一个七岁的女儿失踪。您还记得吗?”
    孙主任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他摸上一张牌,是红中,但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只是死死盯著自己的手牌。
    “那户人家……是意外……”他喃喃道。
    “意外?”男子笑了,“法医鑑定报告显示,墙体倒塌前,承重结构被人为破坏。警方立案调查,但三个月后案件被撤销,理由是『证据不足』。而您,在案件撤销后的第二周,帐户里多了五十万,来自一个海外空壳公司。需要我提供银行流水吗?”
    孙主任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芳姐,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求救。
    芳姐避开他的目光,专注地看著自己的手牌。
    “该您出牌了,孙主任。”男子平静地说。
    孙主任的手颤抖著,打出了一张牌——红中。
    “碰。”男子说,他拿起红中,和自己的两张红中组成一刻。然后他摸起槓牌,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打出了一张五万。
    程谭的心臟猛地一跳。五万是他需要的牌。他的手牌现在听牌了,听五八万。
    但他没有动。他感觉到,这张牌是一个陷阱。
    果然,下一巡,芳姐摸牌后,沉思了很久。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又是那个节奏,短、短、长、短、短,sos。
    她在求救。向谁?房间里除了持枪的两人,只剩下程谭、程静和赵总。程静站在墙边,手放在背后,程谭注意到她的手指也在微微动——她在用警用暗號示意:等待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这两个持枪者显然训练有素,女服务生一直站在门口,控制著出口。赵总嚇得腿软,指望不上。孙主任已经崩溃。芳姐……她也许有自己的底牌,但此刻看来,她也处於劣势。
    第八巡,程谭摸上一张八万。他胡牌了。
    但他依然没有动。他在等,等一个信號,等一个破绽。
    牌局继续。持枪男子似乎並不急於胡牌。他在操控局面,像猫玩老鼠一样,慢慢施加压力。
    第十巡,男子突然转向程谭:“程先生,我听说你做噩梦。梦见一个房间,一个女人,十三把凶器。能详细说说吗?”
    程谭的手指僵住了。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噩梦?
    “你调查我?”程谭冷冷地问。
    “调查?看直播不就行了吗!”男子笑了,“我们观察你很久了。从你在403房间醒来开始,到你去找周志刚的安全屋,再到你假扮外卖员来这里。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程谭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一直处在监视之下。是谁在监视?为什么要监视?
    “我的噩梦与你无关。”程谭说,“但那间房子的消失,也许与你…”。
    “有关。”男子肯定地说,“因为你的噩梦,不是梦。是记忆。”
    “什么?”
    “你从来没有想过吗?为什么你的噩梦如此真实?为什么细节如此清晰?为什么,”男子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为什么你的噩梦,和金小豪的记忆片段如此相似?”
    程谭的大脑嗡的一声。相似?金小豪的记忆?
    “金小豪,他曾经描述了十三年前那个晚上的片段。”男子继续说,“他说他躲在衣柜里,从缝隙中看到凶手行凶。他描述的场景、细节、甚至凶手的一些特徵,都和你的噩梦高度吻合。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你从未经歷过的事件,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梦里?”
    程谭的手开始颤抖。他想起了那些噩梦的细节——血泊中的男人、哭泣的女人、摇晃的吊灯、冰冷的钥匙、枕边的凶器……每一个画面都如此清晰,如此真实,仿佛亲身经歷。
    “你是说……我经歷过那个晚上?”程谭的声音有些发乾。
    “不。”男子摇头,“你当时不在场。但你『看到』了。通过某种方式。”
    “我从不相信灵异,我只相信科学的解释…”某种方式?什么方式?程谭摇摇头。
    “该你出牌了,程先生。”男子提醒道。
    “用故事也许能找到真相,但用这个…”程谭指指枪口,“也许更难…”他打出了一张安全牌——白板。
    牌局进行到第十二巡。孙主任的状態越来越差,他汗如雨下,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牌。芳姐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但她依然保持镇静,出牌依然谨慎。
    持枪男子则显得游刃有余。
    他一边打牌,一边继续施加心理压力。
    “芳姐,”他突然开口,“那十三枚骰子,你能说出每一枚主人的名字吗?”
    芳姐的手指停在半空。她的眼睛盯著手牌,但程谭能看到,她的瞳孔在收缩。
    “我说过,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很冷。
    “那我提醒你一下。”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展开,放在桌上。
    一份名单,手写的,十三个名字。
    程谭的角度看不清全部名字,但他看到了几个:陈建国、刘晓梅、张卫国、李秀英……
    芳姐看到那份名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她的声音颤抖。
    “我不仅有名单,我还有照片。”男子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扔在桌上。黑白照片,有些已经泛黄。照片上是不同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张照片上的人都缺一根手指——有的是拇指,有的是食指,有的是小指。
    程谭这个时候突然明白过来。
    他看著那些照片,又看向桌上的骨制骰子。十三枚骰子,十三根手指,十三个名字,十三张照片……
    这是一场屠杀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