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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山里的神秘女人

    这天寒地冻的,想在冻土层上动工建厂,用水成了头等难事。
    村里的井大多上了冻,那层厚冰得拿大铁锤硬砸才能见著水。
    就算砸开了,打上来的水也带冰碴子,没等端到和泥那嘎达就冻成了冰坨子。
    几个瓦匠师傅愁得蹲墙根底下抽旱菸,直吧嗒嘴,说这活儿没法干,除非能引来活水。
    陆青河站在刚画好线的地基旁,看著那帮大老爷们愁眉苦脸的样,把烟屁股往雪地里一扔,用脚尖狠狠碾灭。
    “多大点事儿,就把你们难住了?”
    他紧了紧身上的將校呢大衣,眼神往北边老林子里一挑。
    上辈子他记得清楚,这黑瞎子屯后山深处,有处极罕见的不冻泉。
    那是地热眼,哪怕大雪封山的数九寒天,那泉水也热气腾腾,周围草都不枯。
    “我去趟山里。”
    陆青河没废话,转身回屋操起那杆擦得油光鋥亮的撅把子,腰上掛好刚磨得飞快的猎刀。
    苏云正抱著丫丫在炕头剪窗花,见他这副架势,眼皮子突突直跳:
    “青河,这都要黑天了,还进山?”
    “厂子等著用水,我不去,这地基明年开春都打不完。”
    陆青河伸手在丫丫肉乎乎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冲媳妇咧嘴一笑,
    “放心,就在外围转转,天黑前准回来吃你做的贴饼子。”
    说完,他掀开厚重的棉门帘,一头扎进漫天飞雪里。
    越往深处走,雪越厚,早没过了膝盖。
    陆青河走得不快,每步都踩得极实。
    凭著脑海里那张活地图,他绕过两道山樑,顺风闻了闻。
    空气里除了松脂的冷香,隱约夹杂著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硫磺味。
    “就在前头那背阴的山坳子里。”
    陆青河心里有了底,脚下加快步子。刚翻过一道土稜子,耳朵突然一动。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震得树梢上的积雪簌簌直落。
    陆青河脸色骤变,身子本能地往旁边大树后头一闪。
    这声音不对,听著像土法造的喷子,火药填多了那种发闷的炸响。
    紧接著,一阵悽厉的狼嚎声撕破了林子的安静,听著就在百十米开外,而且不止一条。
    “这大冬天的,哪个不要命的敢往狼窝里钻?”
    陆青河眉头紧锁,这片林子里的狼群出了名的记仇凶残,碰上闹饥荒的饿狼,连老虎都敢斗一斗。
    救,还是不救?
    这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了一瞬。
    都是跑山的,见死不救坏行规,要遭报应。
    他把撅把子一折,检查了下膛里的独头弹。那是他特意为对付炮卵子復装的重弹,威力极大。
    合上枪膛,他猫著腰,像只灵巧的狸猫顺风摸了过去。
    爬上一棵两人合抱粗的老红松,居高临下这么一望,陆青河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下方雪地里一片狼藉,暗红的血跡泼墨似的洒在白雪上,触目惊心。
    一个穿厚重兽皮袄的身影正背靠巨大青石,手里紧紧攥著把断了枪托的老式土猎枪,枪管子还在冒青烟。
    围著那人的,是七八条眼冒绿光的饿狼。
    这些畜生显然饿急了眼,一个个齜著牙,哈喇子顺嘴角往下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正试探著缩小包围圈。
    那人也是个狠角儿,哪怕大腿上被撕开条大口子,血把兽皮裤子都浸透了,愣是一声不吭。
    手里那把猎刀挥得呼呼带风,眼神凶得像头护崽的母豹子,紧紧盯著正前方那头体型硕大的头狼。
    “是个练家子。”
    陆青河心里暗赞一声。
    这架势,这股子狠劲儿,绝不是一般山民。
    就在这时,那头狼动了。
    它极狡猾,先佯装后退,趁那人眼神稍一鬆懈,后腿猛地蹬地,像道灰色闪电直奔那人喉咙!
    那人显然有伤在身,反应慢了半拍,想挥刀格挡,却脚下一软,身子一歪。
    “砰!”
    一声巨响,如平地惊雷。
    陆青河手里的撅把子喷出一道半尺长的火舌。
    特製的独头弹带著巨大动能,在空中划出死亡直线,精准轰在头狼脑袋上。
    那头狼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瞬间炸开,红的白的喷了一地。
    巨大身躯被轰得横飞出两米多远,重重砸在雪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狼群瞬间大乱。
    陆青河没给它们反应机会,从树杈上一跃而下。
    身子还在半空,双手已熟练完成退壳装弹。
    “咔嚓!”
    枪膛合上的瞬间,他双脚稳稳落地。
    “砰!砰!”
    又是两声脆响,两头正准备扑上来的恶狼应声倒地。
    一头被打断脊椎在地上哀嚎打滚,另一头直接被轰碎胸腔。
    剩下几条狼彻底被这恐怖火力震住,夹著尾巴呜咽著四散逃窜,眨眼消失在密林深处。
    陆青河没去追。
    他端著枪保持警戒,枪口微微下压,一步步朝那块青石靠近。
    “別动。”
    那人虽已是强弩之末,但警惕性极高。
    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手里猎刀颤巍巍举了起来。
    这一抬头,陆青河倒是愣了一下。
    满脸血污的脸上虽抹著锅底灰和泥巴,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眼角微挑,透著股子倔强野性。
    竟然是个年轻女人?
    在这深山老林里,除了传说中的跑山女,没听说过哪家大姑娘敢一个人进这种死地。
    “我是黑瞎子屯的陆青河。”
    陆青河停在三步开外,把枪口彻底压低表明身份,
    “狼都跑了,我没有恶意。”
    听到陆青河这三个字,女人紧绷得快冒火的眼睛里闪过迷茫。
    隨即像紧绷的弓弦突然断了,整个人身子一软,手里的刀噹啷一声掉在石头上,头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这就倒了?”
    陆青河摇摇头,快步上前。
    这女人身上穿的是硝制极好的狍子皮,针脚细密,看样式像更北边鄂伦春猎户的风格。
    他蹲下身先探了探鼻息,呼吸急促但还算平稳。
    视线顺著兽皮袄往下移,陆青河倒吸一口凉气。
    女人右大腿內侧被狼爪子硬生生撕开半尺长的口子,皮肉翻卷,鲜血直往外涌,把雪地染红一大片。
    再不止血,这人没被狼咬死,也得把血流干。
    “这位置……”
    陆青河眉头皱成了川字。
    伤口在大腿根內侧,想处理非得把裤子撕开。
    这年头男女大防重得像山,让人看见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但这会儿是救命,哪顾得上那些穷讲究。
    “得罪了。”
    陆青河咬咬牙,从腰间拔出猎刀。刀尖一挑,厚实的兽皮裤连带里面的棉裤,嘶啦一声被划开。
    露出的皮肤白得晃眼,却布满大大小小的旧伤疤,看著让人心惊。
    新添的伤口深可见骨,看著就疼。
    陆青河不敢耽搁,抓起一把乾净积雪在手里用力搓化,简单冲洗掉伤口周围的污血泥土。
    冰冷雪水激在伤口上,昏迷中的女人疼得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闷哼。
    她眼睛猛地睁开,下意识一脚就踹了过来。
    这一脚劲道十足,直奔陆青河面门。
    “想活命就別动!”
    陆青河反应极快,左手一把扣住她脚踝紧紧按在地上。
    右手早掏出怀里的药,不管三七二十一,整瓶药粉全撒伤口上。
    “唔!”
    药粉杀得钻心疼,女人疼得脸都白了,冷汗顺额头往下淌。
    身子像条刚上岸的鱼剧烈挣扎,嘴里闷哼一声,张嘴就要咬陆青河手腕。
    “属狗的啊你!”
    陆青河手腕一翻避开她牙口,顺势用膝盖顶住她没受伤的那条腿,从怀里扯出绷带麻利地包扎。
    “这是我家祖传的药,你要是乱动把药抖掉了,这条腿废了可別赖我。”
    他声音冷硬,手上动作没停,几下就把伤口勒得严严实实。
    女人大口喘著粗气,紧紧盯著陆青河,眼神里的凶光慢慢散去,换成了一种复杂的审视。
    她能感觉到,伤口处火烧火燎的剧痛正慢慢减轻,渐渐泛起清凉。
    “你是……那个……收山货的……陆青河?”
    她声音沙哑,带著股生硬口音,不像本地话。
    “是我。”
    陆青河打好最后一个结,鬆手退后两步坐在一截枯木上。
    他掏出大前门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平復下紧绷的神经。
    他眯著眼,透过繚绕烟雾打量这女人。
    深山老林里,咋冒出这么个身手了得、装备古怪的女猎人?
    而且听她刚才那话,还听说过自己名號?
    “你这枪,也是土造的吧?”
    陆青河用下巴点了点那把断了枪托的猎枪,
    “炸膛了吧?要是再晚一分钟,你这喉咙就被狼给掏了。”
    女人挣扎著坐起来,也不顾大腿走光,伸手把断枪揽在怀里,像护著啥宝贝。
    “俺叫白红梅。”
    她抬起头盯著陆青河,眼神里带著股倔劲儿,
    “俺是来找你的。”
    “找我?”
    陆青河弹了弹菸灰,眉头一挑,
    “找我干啥?卖这把破枪?”
    白红梅摇摇头,伸手进怀里,哆哆嗦嗦掏出个布包。
    那布包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打开之后,露出一块黑乎乎像干树皮一样的东西。
    陆青河只扫了一眼,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直了。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女人面前,一把抓住布包凑到鼻尖闻了闻。
    “这是……”
    陆青河声音都变了调,“这是百年的黑红参?!”
    这玩意儿可是传说中的东西,比他之前挖的那株六品叶还稀罕。
    这可是长在深山阴面朽木里的,那是吊命的神药!
    白红梅看著陆青河震惊的表情,嘴角扯出个虚弱的笑,身子晃了晃,再次倒了下去。
    “救俺……这东西……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