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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一篇文章

    三天后,大清早雾还没散。
    “叮铃铃!叮铃铃!”
    邮递员老张把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槓”蹬得飞起,车轮子捲起一路黄泥汤子,直奔村部大院。
    没等车停稳,他就扯著嗓子喊:
    “大新闻!出大事了!陆老三上省报头版了!”
    “大家快来看看呀,大事件啊!”
    这一嗓子,跟往水塘里扔了块大石头似的。
    老支书披著棉袄刚出门,端著刷牙缸子,就被老张手里挥舞的《省日报》差点懟脸上。
    文章写得真叫一个犀利。
    前半截把陆青河带乡亲们搞创匯夸成了一朵花,后半截笔锋一转。
    虽没点名道姓,但那句“某些基层干部把手中的权力当成吃拿卡要的筹码,成了经济发展的绊脚石”,简直是指著和尚骂禿驴。
    这就是颗扔进官场的深水炸弹。
    市委大院,书记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震得文件都跳了起来。
    “混帐!简直是混帐!”
    书记指著报纸,脸色铁青,对著电话吼:
    “省里都在树立创匯典型,我们眼皮子底下居然有人敢顶风作案?究竟是谁在给我们的创匯英雄使绊子?查!给我一查到底!不管牵扯到谁,绝不姑息!”
    “他不想不要乌纱帽,我想要呢!”
    电话那头,县领导冷汗顺著脊梁骨淌,连声应是,放下电话就吼:
    “备车!去乡里!马上!”
    乡公社,二楼东头那间满是旱菸味的办公室。
    王干事哼著《智取威虎山》,二郎腿翘在桌沿,手里把玩著紫砂壶。
    心里盘算著,陆青河那个刺头晾了三天,这会儿该服软了,那两千块钱和乾股,怎么著也得吐出来点。
    “砰!”
    门被人一脚踹开。
    王干事一激灵,手一哆嗦,那把养了三年的紫砂壶脱手而出。
    “啪嚓!”
    碎片飞溅,茶水流了一地。
    门口站著几个面色冷峻的男人,领头的亮出证件:
    “县纪委的。王德发同志,关於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索贿受贿的问题,请跟我们要走一趟,配合调查。”
    王干事脸上肥肉猛抖,眼里的囂张变成了绝望,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在藤椅上,裤襠慢慢渗出一片湿痕。
    当晚,黑瞎子屯陆家大院。
    一辆墨绿色吉普轰鸣著停在门口,雪亮的车灯把大铁门照得通亮。
    陆家正吃晚饭。
    桌上摆著咸菜条、大葱蘸酱,还有热乎乎的苞米麵大碴子粥。
    陆青河坐主位,手里拿著半个馒头,眼皮都没抬。
    门帘一掀,冷风夹著酒气钻进来。
    平日趾高气昂的王干事,此刻像只瘟鸡,缩著脖子,在乡长的“押解”下进来。
    手里提著两瓶茅台,胳肢窝夹著一条中华烟,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陆……陆总……”
    王干事一进门,腰弯成九十度,声音哆嗦: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那批文,我已经给您盖好了,连夜给您送来……”
    “您看……能不能……”
    屋里静得嚇人,只有炉子里木柴“噼啪”响。
    陆青河夹起一根咸菜条,“嘎吱嘎吱”嚼著。
    一下,两下,三下。
    这动静在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干事保持鞠躬,额头冷汗大颗滴在地板革上,腿肚子转筋,差点跪下。
    乡长在一旁搓著手,想说话不敢插嘴。
    足足两分钟,陆青河才慢条斯理咽下馒头,放下筷子,拿毛巾擦擦嘴。
    目光扫过王干事,像看路边的一坨狗屎。
    “东西拿走。”
    陆青河声音平淡,“我不缺这点菸酒。”
    王干事身子一颤,刚要张嘴。
    “批文放下。”
    陆青河指了指桌角,“公事公办。”
    这四个字像大赦令。
    王干事慌忙把盖著红章的文件双手奉上,放在桌角,灰溜溜退到门边,大气不敢喘。
    乡长赶紧上前,握住陆青河的手,满脸堆笑,褶子能夹死苍蝇:
    “青河同志,误会,都是误会!以后咱们乡里全力支持你的工作,有啥困难直接找我,別客气!这种害群之马,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陆青河淡淡一笑,抽回手:
    “那就麻烦乡长费心了,乡长慢走啊……”
    送走这帮人,大院外头村民炸了锅。
    “我的娘咧!那是乡长吧?刚才那是给陆老三赔笑脸呢?”
    “那个姓王的平时多横啊,见了陆老三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这陆家老三,现在真是通了天了!”
    “真厉害呀……”
    屋里,陆青河把批文往桌上一拍。
    “爹。”
    陆大山端著饭碗发愣,被喊回了神。
    陆青河看著父亲,眼神发亮:
    “明天动土,建厂!”
    陆大山手一抖,筷子掉桌上。他颤颤巍巍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摸著那张纸上鲜红的印章,嘴唇哆嗦半天:
    “老三啊……你这是……真成龙了啊!”
    深夜,陆家新房暖意融融。
    陆青河披著大衣站在窗前,看外面清冷的月色,手里握著话筒。
    “谢了。”
    电话那头,林婉声音清脆,透著俏皮:
    “光一句谢就完啦?这稿子我可是顶著压力发的,主编差点没给我毙了。”
    “这人情我记下了。”
    陆青河乐了,“以后只要你来长白山,最好的野味,管够。”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下次我去,我要吃那个什么……飞龙汤!”
    “没问题。”
    掛了电话,陆青河点了一根烟。
    烟雾繚绕。这次风波看著凶险,其实是个机会。
    这篇报导是胜利,更是他在官场和商场的护身符。
    往后在这十里八乡,谁想动他陆青河,都得掂量掂量。
    身后,一双柔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腰。
    苏云把脸贴在他后背,被窝里的热气还没散。
    她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看著刚才乡长赔笑脸,看著丈夫把王干事收拾得服服帖帖,心里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
    “青河……”她轻声呢喃,抱得更紧了,“你真厉害。”
    陆青河转身掐灭烟,將妻子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闻著淡淡的雪花膏香:
    “这才哪到哪,好日子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