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代唐:我在大唐当王爷 > 代唐:我在大唐当王爷
错误举报

第二十二章 龙武营试锋芒!一战折服大將!

    天刚蒙蒙亮,长安城还笼罩在冬日的寒意中,李豫已经带著王难得和几名护卫,骑马出了广平王府。街面上霜色凝重,马蹄踏过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寂的坊巷间迴荡。
    刚出府门不远,拐角处忽见一骑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一身玄色劲装,腰佩长剑,正是建寧王李倓。
    “大哥!”李倓勒马挡在前路,神色急切,“我听说了,你要去龙武军营?带我同去!”
    李豫眉头微皱:“倓弟,你昨日才答应留在长安,今日怎又……”
    “大哥误会了!”李倓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李豫马前,压低声音,“我昨夜思来想去,你要结交陈玄礼,光靠你前日画的新式马蹄铁怕是不够。陈玄礼是什么人?龙武大將军,禁军宿將!他看重的不仅是奇技淫巧,更是实实在在的武勇和胆识。”
    李豫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
    “让陈玄礼看看,咱们李家儿郎不只有谋略,也有马上功夫!”李倓眼中闪著光,“我自幼习武,骑射不敢说冠绝长安,但在宗室子弟中也算翘楚。今日我去龙武军营,不为別的,就为在校场上与龙武军的精锐比试一番。贏了,是给大哥长脸;输了,也能显咱们的诚意——至少让陈玄礼知道,咱们是真心实意来请教,不是摆亲王架子的紈絝。”
    王难得在一旁听了,忍不住插话:“建寧王殿下所言有理。军中之人,最重实力。殿下献马蹄铁是展智谋,若再有建寧王展武勇,这一文一武,陈玄礼必会高看几分。”
    李豫沉吟片刻。他原计划是低调结交陈玄礼,但李倓的话不无道理。在即將到来的乱世,武勇同样是重要的资本。况且,让李倓提前在禁军將领面前露脸,建立自己的名声,对他將来在长安行事也有益处。
    “好。”李豫终於点头,“但你要记住,今日以武会友,点到为止。不可恃强凌弱,也不可墮了皇室威仪。”
    “大哥放心!”李倓脸上绽开笑容,翻身上马,“我有分寸。”
    三人並轡而行,很快来到位于禁苑边缘的龙武军大营。
    营门高大,石雕狻猊威严矗立,门前四名持戟卫士鎧甲鲜明。王难得上前亮出令牌通稟后,不多时,营门大开,陈玄礼率亲兵迎出。
    “末將陈玄礼,拜见广平王殿下!”陈玄礼抱拳行礼,目光扫过李豫身后的李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建寧王殿下也来了?”
    李豫下马还礼,不动声色地观察眼前这位老將。陈玄礼年近六旬,鬚髮已斑白,但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有道从眉骨斜划至下頜的陈旧刀疤,平添几分肃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不是寻常武將的豪迈或锐利,而是一种深潭般的沉静,仿佛能映出人心,又仿佛什么都映不出。这是经歷过真正血火洗礼、在宫廷最深处行走数十年的人才有的眼神。
    李倓下马回礼,姿態不卑不亢:“久闻陈大將军治军有方,龙武军乃北衙精锐之首。小子李倓,今日特来开开眼界,还望將军不吝指点。”
    这番话说得漂亮,既捧了陈玄礼和龙武军,又表明了来意。陈玄礼脸色稍霽,侧身相邀:“两位殿下请进。”
    一行人进入大营。时值清晨,校场上已有数百士卒在操练,號令整齐,杀声震天。李豫注意到,龙武军的训练强度明显高於他之前视察过的北衙其他禁军——弓手正在练习连珠箭,骑兵在进行障碍穿越,步兵方阵则在演练变阵配合。
    李倓看得目不转睛,低声对李豫道:“大哥你看,那队骑兵过拒马的动作,乾净利落,显然是常年苦练的结果。还有那些弓手,三十步外靶心命中的竟有七成以上……长安其他禁军若都有此水准,安禄山何足为惧?”
    他的声音不大,但恰好能让走在前方的陈玄礼听见。老將军脚步微顿,回头看了李倓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认真:“建寧王殿下好眼力。不过您看到的只是日常操练,真正的战场廝杀,比这残酷百倍。”
    “所以更需勤练不輟。”李倓正色道,“將军治军严谨,小子佩服。”
    陈玄礼却微微摇头,声音低沉:“练得再好,若朝中有人拖后腿,也是枉然。”这话说得很轻,仿佛自言自语,但李豫听得分明——这是陈玄礼第一次流露对朝政的不满。
    眾人来到中军大帐。帐內陈设简朴到近乎寒酸,帅案后的“龙武”大旗虽有些褪色,却自有一股威严。李豫注意到,帅案旁立著一柄陈旧的长矛,矛杆已被手掌磨得发亮,矛尖处有处明显的缺损。见李豫目光落在那矛上,陈玄礼淡淡道:“开元元年,玄武门,用它捅穿了韦挺的咽喉——他是韦后的堂兄,左羽林军中郎將。”
    李豫心中一凛。韦挺这个名字,在官方史书中只是一笔带过的“逆党”,但在宫廷隱秘流传的版本里,此人是韦后集团在禁军中的实际掌控者,武艺高强、党羽遍布。当年李隆基发动政变,最关键一步就是要在第一时间击杀韦挺,否则羽林军一旦被组织起来反抗,胜负尚未可知。
    “当时圣人——那时还是临淄王——给我的命令是:『斩韦挺者,即为万骑营大將军』。”陈玄礼抚过矛杆,眼神遥远,“我带著三十名敢死之士,扮作换防的士卒混入玄武门。韦挺正在门楼上调度兵力,我趁其不备,一矛贯喉。他死前瞪著我,血喷出三尺远,溅了我满脸。”
    陈玄礼深深看了李豫一眼,忽然笑了——那是种极淡、却意味深长的笑:“所以殿下今日来,是要看看末將这杆老矛,还利不利?”
    “不,”李豫摇头,从怀中取出马蹄铁图纸,“我是来给將军您这杆宝矛,配上更好的马蹄。”
    陈玄礼起初不以为意,但细看之后,神色逐渐凝重。他亲自拿著马蹄铁反覆端详,又命亲兵牵来战马现场试装。
    “李倓,”李豫忽然道,“你骑术好,不如你亲自试骑,让陈將军看看效果。”
    “正有此意!”李倓眼睛一亮,不等陈玄礼开口,已大步走向校场。
    两匹装上新旧不同马蹄铁的战马被牵来。李倓翻身跃上装配新蹄铁的那匹,动作矫健流畅,引得周围龙武军士卒纷纷侧目。
    “好身手!”有老卒忍不住低声赞道。
    校场地面已被洒水润湿。李倓一夹马腹,战马疾驰而出,绕场三圈,时而急转,时而骤停,马蹄踏在湿滑地面上稳如磐石。接著他又策马冲入特意铺设的碎石路段,来回奔驰二十趟后,马蹄铁磨损轻微,纹路依旧清晰。
    对比之下,另一匹装配旧蹄铁的战马表现逊色不少,尤其在湿滑路面多次打滑,碎石路段奔驰后蹄铁磨损严重。
    陈玄礼蹲身仔细查验对比,良久起身,眼中已满是讚嘆:“殿下此物神妙!若全军推广,骑兵战力至少提升两成!”他看向李豫,郑重抱拳,“殿下不仅心系军国,更懂军务根本。如今朝中那些高谈阔论之辈,有几个真正下过军营、看过战马蹄铁磨损?杨国忠之流,除了剋扣军餉、安插亲信,可曾为边军將士想过一丝一毫?”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公开批评当朝右相。李豫心中震动,知道陈玄礼这是在表態——他对杨国忠的厌恶已不加掩饰。
    “图纸和首批样品,我可全部赠予將军。”李豫大方道,“只望將军能儘快为龙武军换装。乱世已至,多一分准备,就多一分胜算。”
    “將军,”李倓此时跳下马背,接过话头,“光有好的马蹄铁还不够,还得有好骑手。小子不才,想向龙武军的骑射教头討教几招,不知將军可否成全?”
    陈玄礼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倓。他明白,这才是今日真正的戏肉——这位年轻的建寧王,不仅要展示兄长的智谋,也要展示自己的武勇。
    “既然建寧王殿下有此雅兴,”陈玄礼抚须道,“张教头!”
    一名年约四旬、面庞黝黑的將领应声出列。此人是龙武军骑射总教头张武,曾隨陈玄礼在边镇效力十年,骑射功夫在北衙禁军中赫赫有名。
    “末將在!”
    “建寧王殿下想切磋骑射,你陪殿下过几招。”陈玄礼顿了顿,补充道,“点到为止。”
    “遵命!”
    校场很快清出一片区域。规则简单:百步外立十靶,两人各执一弓十箭,骑马驰射,中靶多且快者胜。
    龙武军士卒们围拢过来,窃窃私语。亲王与禁军教头比试,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李倓从亲兵手中接过一把制式长弓,试了试弦力,微微皱眉:“弦软了些。”
    张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能一眼看出弓力不足,这建寧王至少是懂弓之人。
    比试开始。
    张武率先催马,战马疾驰中他张弓搭箭,连珠般射出三箭,箭箭中靶,其中一箭正中红心。校场四周顿时爆发出喝彩声。
    李倓却不慌不忙。他策马缓行,忽然加速,在马速达到顶峰时开弓——箭如流星,不仅命中靶心,箭矢力道之大,竟將木靶震得晃动!紧接著第二箭、第三箭……他射速不如张武,但每一箭都稳准狠,十箭射出,九箭红心,一箭稍偏。
    张武的成绩是十箭八中,六箭红心。
    高下已分。
    校场一片寂静。龙武军士卒们面面相覷,谁也没想到这位年轻的亲王竟有如此骑射功夫。
    张武脸色涨红,下马抱拳:“殿下神射,末將佩服!”
    “张教头承让了。”李倓也下马还礼,“我不过是占了年轻力壮的便宜。若论战场经验、临阵应变,我远不如教头。”
    这话给足了张武面子。老教头神色稍缓,看李倓的眼神多了几分认可。
    陈玄礼抚掌大笑,笑声洪亮:“好!好一个建寧王!箭术精湛,更难得的是这份气度!”他走到李豫身边,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讚嘆:“广平王殿下,您这位弟弟……这几分沙场锐气了不得。”
    李豫微微一笑:“倓弟性子直,但心是热的。”试探的低声问到:“此去河东实无把握,將军麾下多是百战老卒,熟悉军务。豫想借几个人。……”
    陈玄礼点点头:“末將明白了。三日后,我挑三十名老卒送到贵府。他们都是跟了我十几年的兄弟,忠诚可靠,能以一当十。”他顿了顿,看向正在与张武交谈的李倓,“建寧王殿下若是有意,末將也可从龙武军中精选五十骑,单独编成一队『建寧骑』,交由殿下统领。一来可护卫建寧王府,二来……乱世之中,亲王身边也该有嫡系人马。”
    李豫感激道,“豫代倓弟谢过將军,然倓弟勇武有余,谋略尚需磨礪,多请將军赐教啊。”
    “勇武是根基,谋略可以学。”陈玄礼目光深邃地看著李豫,“但有些东西,是学不来的——比如在含元殿上,面对满朝文武和圣人质疑,能条分缕析提出三策的胆识;比如明知河东是死地,却敢主动请缨的担当;比如今日来我军营,不摆亲王架子,真心实意献计献策的诚意。”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殿下,您可知如今朝中,像您这样既通军务、又有胆魄、更心怀天下的宗室子弟,有几个?圣人所虑,不仅是安禄山,更是……李氏子孙,谁能在这乱世中扛起大唐的旗?”
    这话几乎等於明示李豫的表现,已经引起了最各方的注意。
    李豫后背渗出冷汗,但面色不变:“將军言重了。豫只是尽本分。”
    “本分?”陈玄礼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开元初年,圣人还是临淄王时,也曾对中宗皇帝说『儿臣只是尽本分』。结果呢?一年后,他就发动政变,诛韦后、扶睿宗,再两年,逼太平公主自尽,真正大权独揽。这天下,有时候『本分』二字,最是说不清。”
    他拍了拍李豫的肩膀,力道很重:“殿下,今日您赠我马蹄铁,我陈玄礼记下了。他日若有用得著老朽这杆矛的地方——只要是为了忠於圣人,忠於大唐社稷、为了天下百姓,您开口便是。”
    这是明確的投效表態!李豫心中巨震,郑重抱拳:“豫,铭记於心。”
    陈玄礼点点头,忽然从腰间解下自己的佩刀,双手奉给李豫:“殿下,此刀隨末將征战二十余载。今日赠予殿下,愿它护殿下周全。”
    李豫接过这把北衙制式横刀,拔刀出鞘,寒光凛冽。刀身上刻著两行小字:“开元元年,玄武门,诛韦党於此刃下。”原来这才是陈玄礼真正的佩刀,那杆长矛只是纪念。
    他深深一揖:“豫必不负將军所託。”
    临別时,陈玄礼送二人至营门,屏退左右后,声音压得极低:“两位殿下,有句话,末將不知当讲不当讲。”
    “將军请说。”
    “杨相……”陈玄礼眼神凝重,“近日不仅频繁召见左驍卫將领,还以『加强宫防』为名,从龙武军中调走了三名擅长机关陷阱的校尉。名义上是去检修玄武门防御工事,但据末將所知,他们被秘密派往了別处。”
    李豫与李倓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
    “此外,”陈玄礼继续道,“昨日东市发生了几起『意外』——两名贩卖河北消息的线人『失足落井』,一名曾弹劾过杨国忠的御史家眷『遭遇盗匪』。长安城……暗流比表面看到的更汹涌。”他盯著李豫,一字一顿:“殿下在含元殿上驳了杨国忠的面子,又主动请缨去河东,这已经触动了他的根本。此人睚眥必报,手段阴狠。您接下来的一举一动,务必万分小心——尤其是,提防『意外』。”
    “多谢將军提醒。”李豫郑重道。
    离开龙武军大营时,已近午时。冬日的阳光稀薄,照在身上没有多少暖意。
    回程路上,李倓策马与李豫並行,低声道:“大哥,陈玄礼最后那番话,是在提醒我们,杨国忠不仅要在朝堂上打压我们,可能还要下黑手。”
    “我知道。”李豫摩挲著怀中横刀的刀柄,“所以我们的动作要更快。倓弟,陈玄礼话里话外已默许你组建亲卫。你抓紧办,要挑绝对可靠的人,不要超过五十之数,以免惹眼。”
    “明白。”李倓眼中闪著兴奋的光,“有了这支骑兵,咱们在长安就算有了自保之力。大哥,你放心去河东,长安这边交给我。”
    李豫看著弟弟年轻而坚定的脸庞,心中涌起复杂情绪。歷史上,李倓就是凭著一腔热血和勇武,在乱世中闯出名號,却也因过於刚直而遭陷害。这一世,他要让弟弟学会在勇武之外,更有谋略和隱忍。
    “倓弟,”他忽然道,“记住陈將军的话。长安暗流汹涌,你行事要更谨慎。有些事,寧缓勿急;有些人,寧远勿近。”
    李倓认真点头:“大哥教诲,我记下了。”
    一行人催马回城。经过东市时,李豫特意让马速慢下来,观察市井情况。东市比往日冷清许多,不少店铺早早关门,偶有马车满载行李匆匆驶过,显然已有嗅觉敏锐的人开始准备离京避难。
    “人心浮动啊。”李倓嘆道。
    话音刚落——
    “殿下小心!”
    王难得的惊呼声与破空声同时响起。
    一支弩箭擦著李豫的脸颊飞过,深深钉入街边的木柱,箭尾兀自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