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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如丧贺仪,绵里藏针

    狗爷从鼻子里嗤出一声冷笑,尾巴都没动弹一下。
    “你小子想得倒挺美。”
    它掀了掀眼皮,狗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你可拉倒吧”的鄙夷。
    “想修成佛门法相,知道要啥吗?大悟性、大毅力、大佛缘、还得有颗琉璃似的大善心!缺一不可!”
    狗爷掰著爪子数落著,语气越来越嫌弃。
    “你自己摸摸你那良心,哦对,你大概没有,你瞅瞅你,四条里头,你沾哪条边了?”
    “就你这脏心烂肺、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阎王爷见了你,估计都得客客气气给你点根烟,然后恭送你赶紧去霍霍隔壁!”
    它顿了顿,补上致命一击:
    “你要是真能成,永觉那老禿驴怕是能气得把棺材板直接踹飞,爬出来找你理论理论——凭啥啊?”
    姬左道听了,非但不恼,反而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鬆弛下来,重新瘫回枕头里。
    “不是佛陀菩萨就好,不是就好……”
    他喃喃著,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嚇我一跳。真要是修成个满身佛光的模样,我怕我那仨师傅得连夜扛著火车赶来清理门户——太丟他们邪修祖师爷的脸了。”
    说到法相,他忽然想起什么,一个骨碌翻身坐起。
    把正在认真踩背的七七一把捞过来,抱在怀里,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小姑娘软乎乎的脸蛋,往外拉了拉,故意板起脸:
    “好啊,你个小丫头片子,明明有法相修为了,也不告诉哥哥一声?嗯?还有狗爷——”
    他扭头瞥了一眼椅子上瘫成饼的某狗。
    “合著平时都是我罩著你们,关键时刻才发现,我才是抱大腿的那个?”
    狗爷连眼皮都懒得抬。
    “狗爷难道要举著喇叭到处喊我有法相?,狗爷我向来低调。”
    七七被捏著脸,口齿有点不清,大眼睛眨巴眨巴,满是天真无邪的无辜:
    “哥哥又没问过七七呀……七七以为哥哥早就知道的……”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哥哥別生气。”
    “生气?哪能啊。”
    姬左道鬆开手,揉了揉七七被捏出一点红印的脸蛋,笑得没个正形。
    姬左道確实不生气,这有啥好生气的?
    谁心里还没点小秘密了?
    凭啥啥都得告诉你啊?
    就好比你在自己屋里……那啥,『奖励』自己一下,你会跑去跟你爹妈详细匯报吗?
    是不是这个理儿?”
    所以,狗爷的过去,它不说,姬左道从来不问。
    就像这回,在那鬼地方,姬左道就没想过问为啥狗爷的心魔没被勾出来……
    有些事,不必问。
    有些线,不必跨。
    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最不像默契的默契。
    姬左道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那股子强行衝击法相境带来的、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疲乏劲儿,就算身体被復活幣回溯得完好无损,也实在扛不住了。
    他搂著怀里软乎乎的七七,眼皮子一沉,意识就跟断了线的风箏似的,飘忽忽地坠入了黑甜乡。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也不知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一阵隱约的、此起彼伏的哭嚎声,跟魔音灌耳似的,硬生生把他从沉睡里拽了出来。
    姬左道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茫然地瞅了瞅窗外——天光还挺亮,离天黑早著呢。
    “谁啊……大中午的,嚎丧呢……”
    外头那嘈杂的、带著明显哭腔的动静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姬左道睡意去了大半,挠了挠睡得乱翘的头髮,一脑门子问號。
    这调调……听著怎么听著像是谁家死了人?
    他趿拉著鞋,迷迷瞪瞪地挪到窗边,“哗啦”一声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瞧。
    这一瞧,好傢伙!
    只见七色堇传媒有限公司的大门口,黑压压排起了一条颇为壮观的队伍。
    队伍里,男女老少皆有,一个个手里拎著、怀里抱著、甚至肩上扛著各式各样包装精美、看著就价值不菲的礼盒礼袋。
    可偏偏,这些人脸上半点喜气都没有,反倒是个个哭丧著脸。
    眉头拧成了疙瘩,唉声嘆气,抽抽噎噎,有几个夸张的,眼眶通红,还真拿袖子抹著眼泪。
    那气氛,那神態,跟死了爹妈一个样。
    姬左道眯著眼仔细瞅了瞅,乐了。
    哟,不少还是熟面孔!
    他前些日子上门拜访收税的时候,可没少跟这些京海地界上有头有脸的“体面人”打交道。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正纳闷呢,旁边传来“咔嚓、咔嚓”清脆的嗑瓜子声。
    姬左道扭头一看,隔壁窗户也开著,柳明那小子正优哉游哉地趴在窗台上,手里抓著一把瓜子,嗑得那叫一个投入,一副標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柳兄,嘛情况这是?”姬左道很自然地伸手过去。
    柳明顺手给他也分了一把瓜子,脸上坏笑都快溢出来了,朝楼下努努嘴:
    “还能是啥?送礼来的唄!庆祝张局他们凯旋归来,重掌京海唄!”
    “送礼?”
    姬左道捏著瓜子,看了看楼下那一片如丧考妣的人群,又看了看柳明那一脸幸灾乐祸的坏笑,嘴角抽了抽。
    “就这阵仗?这表情?”
    “还送礼?你说他们是来送殯的我都信。”
    柳明“噗”地吐出一片瓜子皮,朝著楼下那些哭丧脸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心疼唄,活该!”
    他掰著手指头数:
    “这三年,张局他们陷在里头,京海这边没了镇山太岁,这帮牛鬼蛇神可没少搞小动作。阳奉阴违都是轻的,就说这税收——”
    柳明嘿嘿一笑:
    “要不是姬兄你前阵子挨家挨户登门拜访,把该收的、不该收的都划拉了个乾净,今年他们指定还想赖帐呢!”
    “这不,听说张局回来了,有些人心里发虚,脚底抹油就想溜出京海避避风头。结果你猜怎么著?”
    柳明一拍窗台,乐不可支:
    “还没出城呢,就被张局亲自带人,在几个出城要道上,挨个儿堵了个正著!那场面,嘖嘖……”
    姬左道听得津津有味,又磕了颗瓜子:“然后呢?张叔把他们一锅烩了?”
    “哪能啊!”柳明摇头晃脑,“咱们张局,那叫一个宽宏大量,菩萨心肠!”
    他模仿著张玉宸那温和却让人心底发毛的语气:
    “张局当时就说了:『诸位,何必惊慌?过去三年,局势特殊,一些不得已的往来,局里理解,也既往不咎。前两年欠缴的税款嘛……就算了,不用补了。』”
    柳明顿了顿,脸上的坏笑都快溢出来了:
    “他还特別体贴地嘱咐:大家回去,安心经营宗门便是。”
    姬左道挑眉:“张叔……真有这么好心?”
    “好心?”柳明嗤笑一声,“好戏在后头呢!”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模仿,这回连张玉宸那种如沐春风却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都仿佛掛在了脸上:
    “张局接著就说:局里同仁脱困归来,实乃大喜。鄙人想著,不如藉此机会,办个简单的欢迎会,与京海修行界的诸位朋友同乐。”
    “欢迎参加,不用特別带礼物。”
    柳明故意把“特別”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慢。
    “心意到即可。”
    “没带也没事,我不放在心上。”
    “就算带了,也別太重,太显眼。”
    柳明一口气说完,和姬左道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噗”地笑出声。
    姬左道捏著瓜子,摇头感嘆:
    “高,实在是高。”
    “张叔这话,表面客客气气,春风化雨。”
    “但只要耳朵没聋、脑子没坏的,都听得明白——”
    “简而言之,”姬左道总结道,嘴角咧开一个蔫坏的笑,“我要收礼,每家一份。”
    “谁送了我不知道,谁没送我一清二楚。”
    “谁送的贵重我不知道,谁送的不值钱……嘿嘿,我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