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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索姆河谷

    第495章 索姆河谷
    从亚眠到佩罗訥之间,正好处在一片低洼地带,在这里索姆河水漫灌,形成了包含眾多池塘和小型湖泊的沼泽地带。
    这里的水域寧静丰饶,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渔民的天堂,尤其是那数量眾多、味道鲜美的鰻鱼更是成为了此地的特產。
    在品尝过风味独特的烟燻鰻鱼后,拉斯洛也不得不承认法国人做菜是有点东西的。
    只不过,这水网密布的索姆河谷的地形对帝国军队而言简直是大麻烦,这令他鬱闷不已。
    沿河行进搜寻友军和敌方的踪跡变得不再可行,曲折的道路和鬆软的土地给行军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隨大军行进的火炮、輜重车都因为此类原因而远远落后於主力部队一大半由腿脚灵便的步兵组成的军队在这里反而行进更加迅速。
    很不巧的是,在九月中旬一场突如其来且持续数日的秋雨使得道路情况再度恶化。
    泥泞的土地使得车轮、马蹄时不时会打滑或陷入其中,原本就落后於队伍的火炮如今更是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被派出去侦察的巴尔干骑兵们传回消息,声称他们在河对岸发现了法兰西人的队伍,有一小股部队当时在劫掠河对岸的渡口,斥候们在暗中目睹了一切的发生。
    “这里是亚眠和佩罗訥之间,法国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河岸附近的森林里临时搭建的营帐中,拉斯洛与他的追隨者们正紧盯著地图分析眼下的情况。
    “也许只是在这附近进行劫掠的小股部队?”埃斯特猜测道。
    自从皇帝將奥地利的骑兵军团也交给他指挥以后,两个轻骑兵中队就经常会被派出去执行各种任务,包括但不限於侦察、劫掠和突袭。
    大军行进时,阵型都是很散的,往往各部队的辐重补给需要自行徵集,方式当然也很简单抢劫。
    等到斥候明確探知到敌军情报时,主帅才会將大军召集起来结阵迎敌。
    越是精锐的部队,进行战斗准备的时间和陷入混乱的时间就会越短。
    不过皇帝对后勤的重视程度显然与以往的那些统帅们不同,他往往会將军费的一半以上投入到后勤准备中,凑齐足够的驮马、輜重车和物资后才会带领大军远征。
    这一方面很考验王室商人的能力,另一方面也需要王室財政保持在良好的状態之下。
    万幸的是,奥地利在这两方面都还算合格,因此军队的行军队形相对而言没有那么鬆散,打起来也不会太过慌乱。
    而经歷连年战爭,常年维持两万以上军力,国库早已耗空的法军显然没有这样的余裕,因此在任何地方看到散作一团徵集军需物资的法军部队都不算奇怪。
    “巴黎以北现在只有一支法军部队敢在外游荡,所以发现法军踪跡意味著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波旁公爵大概就在河对岸的某个地方,不过他既不在阿布维尔,又不在亚眠,出现在这里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拉斯洛托著下巴,有些不解地说著。
    “法国人会不会是在寻找机会渡河?”阿尔布雷希特元帅紧盯著地图上的佩罗訥,那是他们刚刚离开不久的地方,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在他们明攻巴黎,暗中北上的这段时间里,法军大概始终徘徊在索姆河南岸,这意味著勃良第军队很可能也在附近。
    只有这样,法军才可能被长时间牵制,否则他们早就回头去对付帝国军队了。
    拉斯洛也意识到了这种可能,这令他精神一振。
    早在抵达佩罗訥后不久,他就已经派出了使者快马加鞭前往亚眠,试图搜寻勃艮第军的踪跡,想来不久后便会有回音。
    “这附近最適合大军渡河的地点是哪里?”拉斯洛看向他的勃艮第嚮导问道。
    “河谷的地形十分复杂,附近也没有適合大军横渡的地点,不过在索姆河的拐角,河流切开平原的地方,那里的桥樑和渡口能够使大军轻鬆过河。”
    “拐角...那不就是佩罗訥?”拉斯洛反应过来,这方圆几十公里內,最適合渡河的地方也就只有佩罗訥了。
    “怎么办,陛下?是先去找勃艮第人会合,还是折返回佩罗訥—儘管我们从那里离开才不到两天。”
    先去与查理合兵一处?还是说阻截可能渡河的法国人?
    正当拉斯洛还在思考这个问题时,他的使者带回来了几个重要的消息。
    他在大军前方几十里外碰上了勃艮第的军队,查理听闻拉斯洛已经近在眼前,迫不及待想要与他会合。
    不过,信使同时还从查理口中得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法军的主力部队的確在南岸进军,只是在进入河谷地带后勃艮第军队丟失了法军的踪跡,但可以肯定法军是在向上游进军。
    除非波旁公爵昏了头,不然他不可能率军折返回去攻打守备严密的亚眠。
    这一消息令拉斯洛顿感豁然开朗,就像一直笼罩在上空的战爭迷雾被人吹散,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继续前进,去找查理。”拉斯洛做出了决定。
    “陛下,法军要是渡河的话...”
    “哼哼,我现在最担心的问题就是他们不敢渡河,要是放这些兵马跑回巴黎,事情才叫麻烦。”
    拉斯洛向眾人坦白了自己的算计。
    他不打算在法国人渡过索姆河之前先去截断他们的前路,那样只会嚇到法军,使他们逃往巴黎口如果就这样放任法军过河,等到他们找到心心念念的勃艮第军决战,发现突然蹦出来的帝国军队时,恐怕会感到非常“惊喜”。
    闻言,眾人也领会了皇帝的用意,並对此感到激动不已。
    一场与法军主力的决战,这可是他们期待已久的事,而且还是在有盟友相助的情况下。
    为了防止大军的行踪提前暴露,拉斯洛带著帝国军在远离河岸的地方行军,仅过去一天便与朝他们奔来的勃艮第军会合。
    两军就地扎营休整一阵,调整了一下部署后,便以勃良第军在前,帝国军在后的队形向佩罗訥缓缓逼近。
    勃艮第人这一路上都是在本土內行进,此前又休整了很长一段时间,因此战斗力充沛,很適合打头阵。
    拉斯洛带著大军十几天跨越百里敌境,虽然没有经歷太多战斗,將士们却多少都有些疲惫,因此跟在后面充当后援部队。
    这样安排的真实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查理也没什么怨言。
    相比起听说敌人逼近就拋下盟友跑路的布列塔尼公爵,皇帝的信誉还是一如既往的卓著,在得知他无法率军赶去会合后,竟然亲自带著帝国大军一路杀到了索姆河边。
    合兵一处后,联军的规模逼近四万,已经远远超过了波旁公爵麾下那只有两万多人的法军。
    帝国军队在骑兵部队上的短板,也被查理摩下的十个勃艮第敕令连给补足了。
    唯一令人感到遗憾的是,由於天气因素,勃艮第与奥地利两国举世闻名的炮兵部队暂时失去了用武之地,被塞进了行进缓慢的輜重车队之中,跟在队伍末尾缓缓前进。
    两军装配的大量火枪也失去了效用,好在查理的军队中有英格兰长弓手,热那亚弩手,拉斯洛的部队中也有一些弩兵。
    只是,看这秋雨下个不停的架势,恐怕弓手想要拉开长弓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箭矢的飞行距离显然也会受到影响。
    如果在两方相遇之时,天气状况未能得到改善的话,最终战爭的胜负將会完全由血腥的肉搏决定。
    绞肉,对经验丰富的帝国战士们而言並不是什么难事。
    佩罗訥,索姆河在此拐了个大弯,从原本的东西走向近乎转变为了南北走向,还在原本的流向上分出了一条支流。
    就在佩罗訥城的南门不远处,一座三角形的小岛被水流环绕,两座桥樑分別连接索姆河两岸。
    法军的两支分遣部队已经渡过了河流,一部分在北岸设置阵地,打算建起桥头堡来保护后续部队过河,另一队人马则在河中的小岛上休整,等待后续部队的到来。
    波旁公爵率领的法军以极其鬆散的阵型在南岸的大平原上缓缓行进,从远处望去,可以发现整支军队的行进队列被拖长到几里地。
    大部分人都骑著战马,只有那些临时徵召的辅兵苦逼地跟在敕令骑兵们身后,在瓢盆大雨中蹣跚前行。
    波旁公爵率领中军缓缓前进,情绪难得有几分激动。
    他终於还是赶在勃艮第人之前抵达了佩罗訥,只要渡过了这条河,查理就无处可逃了。
    只是前不久从巴黎传来的消息,让一片光明的未来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据可靠消息,帝国军队在逼近巴黎后突然失去了踪跡,根据后续探知的情报来看,皇帝应该是带著军队向北边走了。
    从行跡来看,皇帝也许是奔著香檳去的,应该是打算在那里进行劫掠活动。
    不过,另一种可能性也不容忽视,那便是皇帝北上是衝著他来的。
    只是不知道帝国军队如今具体在哪里,由於情报的滯后,他现在只知道差不多二十日以前帝国军队从內穆尔离开向北挺进。
    望著远处戒备森严的佩罗訥,波旁公爵心中一横。
    都走到这里了,如果让他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就返回巴黎,国王陛下一定会对他施以最严酷的惩罚。
    不取得足以稳定民心的战果,他实在是无法就这样回头。
    “公爵大人,安德烈元帅匯报,对岸並未发现异常情况,佩罗訥城里的少量守军无法对我们造成威胁。”
    一位传令兵的报告坚定了波旁公爵的决心。
    “传令全军,准备渡河。”
    “是,大人。”
    波旁公爵率先踏上了木桥,这桥看上去並不很结实,马蹄踏在上面还会发出一些令人心惊肉跳的声响。
    不过,直到他和亲卫全部登上河中的小岛,桥也没见出什么意外。
    並没有在这荒凉,泥泞,布满杂草的岛上停留太久,公爵很快就带著部队穿过了另一座桥,来到了索姆河北岸。
    就在桥头不远处,可以看到紧闭的佩罗訥城门,城上守军严阵以待,有人向贴近城墙的法军射出几支箭矢,但是在大雨的作用下基本没有任何准头可言。
    城头守军很快便想到了咒骂的法子,打算引诱法国人更靠近一些,以便他们射杀几只法国狗。
    儘管他们在三十年前都还是法兰西的臣民,但如今他们毫无疑问归属於一个新王国。
    他们现在是勃艮第人,这是查理不断在臣民们跟前强调的事实,告诉臣民们他们已经与法兰西人截然不同了。
    在皮卡第的其他地方,这些宣传的效果並不显著,但在索姆河沿岸,眾多曾被法军摧残的城镇的居民很快就接受了这点。
    他们知道不久前帝国的援军才从佩罗訥离开,也知道他们的国王正在赶往此地,因此才会有恃无恐地挑衅正在渡河的法军。
    可惜的是,经过这些天的锤炼,法国人对勃艮第人的咒骂已经基本免疫,也不会因此而傻乎乎地靠近城墙送死。
    他们要做的是逮住勃艮第国王的军队,而非在这座小城跟人死磕。
    仍被蒙在鼓里的法军,哪能想到他们才是被狩猎的那方。
    佩罗訥城以西几里外,法军正在这里扎营。
    波旁公爵並不打算贸然进军,他命人砍伐树木,在周围建设一座坚固的营地,等待后续部队全部渡河。
    此时,已经有一半以上的法军部队渡过了阻挡他们近一个月的索姆河,后续部队也在源源不断地赶来。
    一个早该为他所知的消息却因为一些意外而迟了许久才被传递到他手中一在大军行进路线以南,一支独自前去徵集物资的骑兵队发现沿路的几座村庄都被彻底摧毁。
    这些村庄毫无疑问是受法兰西国王统治的,因此不太可能是友军所为。
    这个可疑的消息令法军统帅们心中升起一些不好的预感。
    而他们尚不知晓,就在距他们不远的河畔森林中,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暗中窥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