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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好在,没有相顾无言

    青铜甬道幽深且漫长,仿佛通往地心的食道。
    除了脚步声和参孙偶尔发出的低沉呼吸声,四周寂静得有些诡异。
    路明非走在最前,中间是一脸新奇又紧张的老唐,后面是巨龙参孙,杨楼提枪断后,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但不出意外果然有意外,
    【扫描完成。】
    脑海中的某人声音像是刚睡醒一般,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虽迟但到,微臣刚才重启了一下雷达系统,为您带来最新的战场態势感知。】
    路明非眼皮跳了跳,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然而下一秒,不爭拋出的信息,让他差点左脚绊右脚把自己摔个跟头。
    【高能反应检测中。】
    【警报:当前范围內,存在高危龙类反应——龙王级。】
    【数量:三。】
    【备註:此数量不含陛下您。】
    路明非猛地停下脚步,墨剑在地上划出一串火星。
    身后的杨楼立刻警觉地横枪:
    “怎么了?有敌情?”
    路明非没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不爭,我真是又想日你大爷了……”
    “三个?!”
    “你確定你的雷达没短路?还是你把我也算进去了?”
    “咱们这是去捅了龙王窝吗?还是龙王今天开派对?”
    【微臣的算法从不出错。】
    不爭的声音淡定如常,
    【除去陛下您这位至尊,这方圆之內,確实还有三位同级別的『偽王』存在。】
    “范围是多大?”
    路明非咬著牙问,
    “是整个长江流域,还是整个地球?”
    【显而易见。】
    不爭淡淡道,
    【就在您的感知范围內,或者说……就在这局棋盘里。】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夏弥確定是一个……』
    『那还剩两个。』
    路明非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身后那位,
    他正一脸认真正对著四周的青铜壁画指指点点,嘴里还在嘟囔著“这玩意儿能不能扣下来带走卖钱”。
    老唐。
    罗纳德·唐。
    这个被巨龙参孙追著喊著王上的人,
    『难道真的是龙王?』
    如果夏弥小师妹看起来是在故意扮演隱瞒龙王身份,目的不知,但得到不爭认可,在高架尼伯龙根那次会出手相救。对他们是没有恶意的龙王。
    那老唐这样又是什么情况呢?
    他看起来不像在演,完全不知道龙族世界的事情,
    路明非看著他,心里那股荒谬感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打星际被自己虐成狗、成天想著发財的衰仔猎人,竟然是这个世界上最高贵、最残暴的生物之一?
    路明非在心里喃喃,
    “哪有龙王会混成这副德行的?为了几十万美金还得坐灰狗巴士?”
    “而且刚才面对那个龙將的时候,他那种想救我又不敢上的纠结,还有那种被嚇得屁滚尿流的反应……”
    “如果是演的,那他图什么?”
    “图体验生活?还是图我那一顿夜宵?”
    【陛下,您著相了。】
    不爭的声音幽幽传来,带著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与凉薄。
    【並非所有的君王,生来便能久居王座。】
    【尤其是那些…为了逃避命运,或者是为了某种更大的图谋,而选择『茧化』重生的君主。】
    【茧化復甦之后,若是因为意外而提前甦醒……】
    【龙王会暂时失去身为君主的记忆与权柄。】
    【他们会以为自己是人类,会拥有人类的情感、人类的软弱,甚至会像凡人一样为了生计奔波,为了琐事烦恼。】
    【直到……】
    【那个唤醒他们的契机到来。】
    路明非愣住了。
    他看著老唐,看著那个正衝著他挥手、笑得一脸灿烂的男人。
    “失忆……”
    也就是说,眼前的老唐,他现在……真的只是老唐?
    也有可能是所谓的龙王,
    一个以为自己是人类、实际上却是个隨时可能毁灭世界的怪物的……老唐?
    一种莫名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路明非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悲哀。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两个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归属感的衰仔,在网络上一见如故,称兄道弟,互相吐槽著操蛋的生活。
    结果到头来。
    一个是拥有至尊暴君潜质的怪物?
    另一个,却是早已死去又復活的游魂?
    说不定他们千万年前...还是彼此熟识之人,
    只不过时光流转,
    两顾不相识。
    但好在,还没有走到相顾无言...提剑相向,惟有泪千行的地步。
    “明明!你咋停下了?”
    老唐见路明非一直盯著自己看,有些纳闷地摸了摸脸,
    “我脸上有花?还是刚才摔那一跤把鼻子摔歪了?”
    “没。”
    路明非收回视线,转过身,將眼底那一抹复杂的情绪深深藏起。
    “就是觉得……”
    他提了提手中的墨剑,继续向前走去,声音在甬道里显得有些空洞,
    “你这傢伙,运气...不知道算好,还是算差。”
    “那当然算好了!”
    “大哥我跑这么远能遇上你,可不容易。”
    路明非闻言轻笑,
    “那..確实算好运。”
    老唐嘿嘿一笑,拍了拍身下巨龙坚硬的鳞片,
    “我也觉得我最近转运了!不仅没死,还捡了个这么拉风的坐骑!”
    “等这趟活儿干完了,拿了钱,我高低得请你去吃顿好的!就那种……有一整本菜单的那种!”
    路明非听著身后的絮絮叨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好啊。”
    他在心里轻声说道。
    “那就……一言为定。”
    ...
    不久后。路明非在前方开路,
    青铜甬道幽深且漫长,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转过一道拐角。
    前方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探照灯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晃,光影交错间,几道熟悉的身影猛地撞进了视野。
    “在那边!有蛇的反馈!”
    叶胜的声音带著焦急。
    紧接著,一道娇小的身影几乎是瞬移般衝到了最前面。
    零快速到了路明非的身前,
    少女白金色长髮有些凌乱,小口喘息著,仰著小脸快速望著路明非全身上下,
    而后,
    “十分钟。”
    零开口了,声音清冷,
    “呃……”路明非眼神飘忽,
    “那个……路上堵车,再加上那个大傢伙比较抗揍,稍微……稍微超时了一点点……”
    “十分钟?”
    零没有理会他的废话,只是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语气又认真了几分,甚至还往前逼近了半步,
    她的身子已经快到路明非怀里了,依旧仰著小脸,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他,带著忧心,又像是在审视一个背信弃义的负心汉。
    路明非顿了顿,心中驀然一暖,露出柔和的笑,
    “是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其实下次还敢。
    【……】
    脑海中,不爭发出了一声嗤笑,
    【陛下,威仪呢?】
    【刚才哪怕是对著那头龙將,您也是让他跪下的。怎么对著一个小丫头片子,您这就膝盖软了?】
    【君无戏言,既然迟到了,那便是有理由的迟到。哪里有君王向侍女低头认错的道理?简直是……】
    【警告累积次数+1】
    “?”
    这边刚认完错。
    “不。”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默默地走了上来。
    楚子航提著村雨,看著满身血污的路明非,不禁皱眉,
    “是我负约了。”
    “说好了十分钟。时间一到没看见你跟上来,我就该立刻回头去找你。哪怕是违抗命令,或者是打乱阵型。”
    “让你一个人涉险那么久……”
    面瘫师兄抿了抿嘴唇,握刀的手紧了紧,
    “是做师兄的失职。”
    路明非张了张嘴,
    看著这一脸严肃准备写检討书的师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就是楚子航。
    永远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永远觉得做得还不够好。
    哪怕路明非才是那个擅自行动、独断专行的人,
    但在楚子航的逻辑里,没能护住师弟,就是他的错。
    “哎呀师兄,都说了我没事……”
    路明非刚想打个哈哈把这沉重的气氛混过去。
    一只冰凉的小手忽然伸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按在了他的肋下。
    “嘶——”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一僵。
    零根本没理会那两人的“自我检討大会”。
    她面无表情地开始对他上下其手。
    动作虽然看起来有些粗鲁,实则极其精准且专业。她在检查骨骼的完整性,检查那些正在癒合的伤口有没有伤及內臟。
    小手从肋骨摸到脊椎,又捏了捏他的手臂和关节。
    確认零件都还在,甚至连骨折的地方都在龙血的滋养下重新接好了,少女那紧绷的小脸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她依然没有鬆开抓著路明非衣角的手,仿佛一鬆手这货就会再次把自己弄丟。
    “嘖。”
    旁边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
    墨色的作战服被撕开了好几道大口子,里面露出的皮肤虽然正在癒合,但依然能看到原本那把威风凛凛的墨剑此刻也多了几处缺口,显然是经歷了一场惨烈的硬仗。
    “我说师弟。”
    诺诺皱紧眉头,抱著双臂靠在青铜壁上,暗红色的眸子上下打量著路明非那副惨样,
    “虽然知道你能打,也知道你想当英雄。”
    “但你这副样子……是不是太逞强了点?”
    “要是再晚一点,我们是不是就得去江底给你捞尸体了?”
    路明非眨了眨眼睛,
    “我..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
    诺诺挑了挑眉,没好气地打断了他,
    “你那叫心里有数?你那叫命硬。”
    红髮少女迈步上前,那双暗红色的眸子盯著他的隱约灿金的双眼,
    “侧写告诉我,你现在的状態很差,虽然肾上腺素和龙血还在撑著你,但你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诺诺停在他面前,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扫过紧紧抓著他衣角的零,又扫过旁边握刀沉默的楚子航。
    “我能看得出来。”
    少女的声音低了几分,
    “你很在乎身边的一切,在乎这些跟著你跳进火坑的人。”
    “你想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外面,想让每个人都毫髮无伤地回去。”
    “这听起来很伟大。”
    诺诺顿了顿,语气认真,
    “但路明非,你要是以为凭你自己就能做到所有事,为了完成你那所谓的『夙愿』,不相信身边的人,不在乎自己的安危,甚至把自己的命当成隨时可以拋弃的筹码……”
    “那不是救世主。”
    “那是傲慢。”
    “是对你自己安危的不负责,也是对同伴的不信任。”
    路明非怔了怔,不等他说什么。
    “没事的。”
    零轻轻拽了拽路明非的衣角,望著他,声音很轻,却很篤定:
    “无论你怎么选,怎么做。”
    “我相信你。”
    只要你在,就是最好的安排。
    又听楚子航抱著刀,淡淡开口,
    “傲慢是少年人应有的轻狂。”
    “无论对错,我和我的刀刃……会站在他身旁。”
    “……”
    诺诺看著这一圈油盐不进的傢伙,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无奈地扶住额头,长嘆一声:
    “你们……”
    “真是一群没救的疯子。”
    一个敢死,一个敢信,还有一个敢陪著一起疯。
    这队伍以后怎么办?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有些凝滯的气氛。
    路明非看著诺诺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他抬起眸子,赤金色的光芒收敛,只剩下温和与柔软。
    “师姐。”
    少年轻声开口,
    “谢谢。”
    “....“
    诺诺动作一顿,有些不自在地哼了一声:
    “少来这套。”
    “谁稀罕你的谢谢,真要谢我,就给我完完整整滚回去请客。”
    “一定。”
    诺诺白了他一眼,却还是从腰包里掏出一管备用的高纯度营养剂扔了过去,
    “喝了,补补脑子。”
    路明非接住,心里一暖。
    “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路明非一边拧开盖子仰头灌下,一边问道,“我记得我是在上面打穿了地板掉下来的,这条甬道应该不在之前的地图上吧?”
    “因为地图变了。”
    叶胜此时走了过来,手里拿著战术平板,脸色凝重,
    “就在你把那个大傢伙轰进岩壁的那一刻,整座青铜城……活了。”
    他指了指四周正在缓缓移动的青铜齿轮和墙壁,
    “这座城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精密的魔方。”
    “外部的剧烈撞击和能量爆发,触发了他的防御机制或者说是某种变阵程序。”
    “原本的路被封死了,新的甬道被打开。”
    叶胜嘆了口气,有些后怕地看了一眼路明非,
    “我们当时也被困在了迷宫里,根本找不到方向,通讯也断了。”
    “多亏了零师妹。”
    他指了指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女,
    “她復刻了我的言灵·蛇,把生物电流扩散到了极致。”
    “在那些杂乱的信號里,她抓住了你的心跳。”
    “然后我们就一路找过来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著那个只到自己胸口、正抓著自己衣角不放的女孩。
    在那种混乱、嘈杂、充满了青铜摩擦声和水流激盪声的深海里。
    要用“蛇”去搜寻一个特定的心跳,无异於在大海里捞针。需要极其恐怖的专注力和对那个声音的绝对熟悉。
    “嗯,找到了。”
    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著他的影子,语气平静且理所当然,
    “你心跳变快了?”
    路明非:“……”
    这个时候你还在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