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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故人不相识,云再踏风途

    破旧粗糙的瓷碗摔落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哐当”脆响,在幽静的茅屋中尤为惊心。
    秦霜如遭雷殛,魁梧身躯抑制不住地剧烈战慄,双目死死大睁,死盯著眼前那形容枯槁的食客,喉咙里挤出的声音颤抖得几近走调:
    “风……风师弟?!”
    正在疯狂扒饭的聂风,埋葬在乱发下的动作微不可察地滯了一瞬。
    然则也就仅仅停顿了这么微乎其微的一息,他便復又低垂下头颅,宛若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继续机械而木然地往嘴里硬塞著米饭。
    仿佛“风师弟”这重若千钧的三个字,於他此刻空洞的神识而言,不过是穿堂而过的过眼云烟,激不起半点微澜。
    “风师弟!真的是你?!”
    秦霜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热泪夺眶而出。
    他激动得忘乎所以,下意识地便要伸出双手去狠狠钳住故人的肩膀。
    可双肩微动,猛然惊觉自己早已是废人一个,只能任由那两截空荡荡的残破袖管在半空中淒凉地甩动了一下。
    他不管不顾地踉蹌上前一步,连珠炮般急切发问,满眼皆是痛心疾首的关切:
    “你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云师弟呢?他去哪了?”
    幽暗的土屋內,回应他的唯有死一般的寂寥,以及那令人肝肠寸断的机械咀嚼声。
    直至最后一口残羹冷饭咽下喉咙,聂风隨手將缺口粗瓷海碗往桌上一拋,在一声清脆碎裂声中缓缓站起挺拔如枪的身躯。
    他自乱发间微微抬眼,一双赤红如血、深邃如渊的魔瞳,漠然无情地扫过眼前肝肠寸断的秦霜与瑟瑟发抖的丁寧。
    那眼神空洞死寂,犹如两口乾涸百年的枯井,寻不见半点生而为人的情感涟漪。
    他早已斩断了过往红尘,压根不认得眼前这位肝胆相照的同门大师兄。
    循著野兽般的本能游荡至此,不过是飢肠轆轆,如今酒足饭饱,自当离去。
    聂风豁然转身,迈开透著死气的僵硬步伐,头也不回地径直朝院外走去。
    “风师弟!你要去哪?!”
    秦霜见状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自身安危,残躯猛地横亘上前死死堵住狭窄木门,声嘶力竭地泣血大吼,
    “我是大师兄啊!”
    “你睁眼看看,你不认得我了吗?风师弟!”
    聂风前行的步伐未有半瞬凝滯,直面眼前拼死拦路的旧日手足。
    那双如血魔瞳深处陡然掠过一抹暴虐凶光,一股冰封数里、刺骨生寒的恐怖杀意如潮水般瞬间吞没整间茅屋。
    然则,他终究未曾真正拔刀出招。
    或许是脑海深处尚未彻底燃尽的最后一丝人性本能,令他对眼前这个双臂尽断的残废旧友生出了微弱的惻隱;
    又或许,在他如今唯余杀戮的魔境之中,眼前这只隨手可灭的螻蚁根本不配他动用半分真力。
    嘭的一声沉闷震响,聂风周身猛然激盪出一股雄浑如海、不可违逆的强横罡气,如摧枯拉朽般直直撞在秦霜胸膛之上。
    將这魁梧汉子硬生生震得踉蹌狂退数步,颓然跌坐在冰冷泥地之中。
    隨后,聂风连眼角余光都未曾吝嗇半点,身形如鬼魅般倏忽一晃,瞬间化作一道贯穿春风的悽厉黑影,掠出残破篱笆,彻底隱没於村外那漫山遍野的灼灼桃花林深处。
    “风师弟——!”
    秦霜狼狈跌坐在尘土之中,死死望著那道魔影被茫茫林海吞噬的方向,喉间爆发出一声泣血般撕心裂肺的悲愴嘶吼。
    两行浊泪再也抑制不住,顺著他刻满沧桑风霜的脸颊蜿蜒滑落,滴碎在冰冷泥土之中。
    故人相逢,本该把酒言欢,如今却形同陌路、相见不识,这世间最刮骨剜心的残忍,莫过於此。
    秦霜久久瘫坐在地,直至最后一丝魔气波动都在落英繽纷的桃花深处彻底消散殆尽。
    他才如同被抽乾了精气神般收回黯淡目光,满脸皆是化不开的淒绝与颓然。
    噠噠噠的急促马蹄声,如骤雨般骤然撕裂了水乡渔村的避世寧静。
    十余名身披锦绣飞鱼服、腰悬冷冽绣春刀的朝廷大內精锐纵马狂飆而至,捲起漫天黄浊烟尘。
    为首那名统领在篱笆院外猛勒韁绳,胯下战马长嘶人立而起。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跌坐在地的断臂村夫,马鞭一指厉声呼喝:
    “喂!前面那个!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披头散髮、眼睛血红的疯子从这跑过去?”
    秦霜心头猛地一凛,常年混跡江湖的本能令他瞬间敛去所有悲戚,不动声色地借著起身动作抹去眼角残留泪痕。
    他微微佝僂起原本挺拔的脊背,换上一副乡野村夫独有的愚钝茫然之色,颤巍巍地迎著马鞭反问道:
    “官爷说的……可是个饿极了的討饭乞丐?”
    “乞丐?”
    侍卫统领浓眉倒竖,手中马鞭凌空抽出刺耳气爆,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肃杀的冷哼,
    “狗屁乞丐!”
    “那是朝廷下了百万黄金海捕的头號钦犯!”
    “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绝世魔头聂风!”
    “你个乡巴佬若是胆敢知情不报,当心大好头颅不保!”
    “聂风……”
    秦霜低头装作惊恐万状地喃喃咀嚼著这个名字,隨即壮起胆子微微抬头,战战兢兢地出言试探,
    “草民斗胆敢问官爷,这叫聂风的……究竟犯下何等滔天大罪?”
    “竟能惹得朝廷老爷们如此兴师动眾?”
    “哼,哪来这么多废话!”侍卫统领极不耐烦地挥舞著染血马鞭,
    “那魔头彻底坠入魔道神智尽丧,近日在江湖上掀起漫天血雨滥杀无辜。”
    “万岁爷亲自擬下的铁板圣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本將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见没见到那个魔头?!”
    听闻同门手足竟沦为连朝廷都要不死不休的嗜血妖魔,秦霜直觉一颗心如被千万把钢刀绞碎般生疼。
    原来一向温润如玉的风师弟,竟已穷途末路到这般悽惨田地。
    他强压下胸腔內翻涌的悲愤气血,深吸一口微凉春风,面露惶恐。
    却是不偏不倚地抬起下巴,朝著与聂风遁离截然相反的深山幽谷方位遥遥一指,嗓音发颤道:
    “草民……当真未曾见过什么杀人魔头。”
    “不过方才,確实有个討不到饭吃、疯疯癲癲的哑巴乞丐,朝著那处深山里头逃窜去了。”
    “追!”
    侍卫统领看这断臂村夫嚇得犹如筛糠,压根不疑有他,当即马鞭倒卷大手一挥。
    率领著十余名大內精锐猛拉韁绳调转马头,捲起滚滚黄沙杀气腾腾地朝著秦霜胡乱指认的方位呼啸狂奔而去。
    待到那令人窒息的马蹄声彻底远去,消失在重重春水桃花之外,秦霜一直死死强撑的那口气方才轰然溃散。
    伟岸身形在风中如残烛般猛烈一晃,险些再次瘫软跌倒。
    “霜哥……”
    一直缩在门后的丁寧见状大惊,连忙小跑著抢步上前,用自己柔弱的肩膀死死抵住丈夫摇摇欲坠的身躯,盈盈秋水般的眼波中蓄满了化不开的心疼与担忧。
    便在夫妻二人互相依偎喘息这千钧一髮之际,天地间突兀降临一股冻结骨髓的凛冽孤寒。
    呼的一声长啸,原本晴朗的渔村上空陡然风起云涌,残红满地。
    一道孤高身影,犹如自九幽冥界撕裂虚空而来的低垂乌云,挟裹著雷霆万钧之势,沉沉坠落在几欲坍塌的篱笆残院之外。
    来人身姿挺拔如剑,满身皆是跨越千山万水的风尘僕僕。
    然则那张如同大理石雕刻般的冷峻面庞上,眉宇间早已褪尽了昔日冠绝天下的偏激阴鷙与桀驁难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歷经生死沉浮、阅尽沧桑劫波后的如渊沉稳与如岳坚毅。
    步惊云自乐山大佛一路不眠不休,死死循著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微弱魔气苦苦追踪至此,未曾想线索却在这偏僻渔村外彻底断绝。
    他本欲催动真气仔细探查蛛丝马跡,冷冽目光穿透漫天飞絮,却毫无防备地死死定格在了破落院落中央、断去双臂的中年男子身上。
    那张面孔,纵然被岁月与苦难刻满了风霜沟壑,於他步惊云而言,却依旧是铭肌鏤骨般的无比熟悉。
    “大师兄?!”
    步惊云素来寒冰封冻、波澜不惊的沉厚嗓音里,在这一刻竟破天荒地染上了一抹几近破碎的剧烈颤抖。
    秦霜闻声驀地抬头,望著篱笆外那道气如渊海、锋芒远胜往昔的绝代高手,嘴角缓缓扯开一抹苦涩到了骨子里的淒楚惨笑:
    “云师弟……你我师兄弟,別来无恙。”
    步惊云难掩激盪大步上前,千言万语方欲衝出喉间,那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了紧紧依偎在秦霜身畔的荆釵村妇。
    只这一剎那,步惊云如遭雷击,瞳孔剧烈收缩至针尖大小。
    这温婉如水的眉眼,这怯生生如受惊幼鹿般的神態……
    “孔慈?!”
    那些被他强行深埋於后陵之下、尘封多年的惨痛记忆,瞬间如决堤洪流般疯狂倒灌入脑海。
    那个曾令他癲狂入魔、痛彻心扉的名字,就这样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丁寧何曾见过这等煞气逼人的凶神,被他那炽烈而惊绝的目光狠狠一刺,嚇得花容失色,像只寻找庇护的雏鸟般下意识地缩到了秦霜宽阔却残缺的脊背之后。
    见此情景,步惊云挺拔如剑的身躯不可遏制地猛然一震。
    但不过眨眼功夫,他便深吸一口长气,將眼底疯狂翻涌的波澜彻底强压而下,重归古井无波的清明死寂。
    歷经风云变幻,他终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为了儿女情长便能將天下踩在脚下、偏激痴狂的步惊云了。
    斯人已逝,眼前这温婉村妇虽生得与故人惊人神似,却终究只是红尘中一朵相似的花罢了。
    秦霜洞若观火,敏锐捕捉到了二师弟瞬息万变的情绪挣扎。
    他微微侧过身將丁寧护得更严实些,轻声开口打破了这凝滯死寂的僵局,语气中带著一丝隱晦的歉意与释然:
    “她叫丁寧。”
    “如今……是我秦霜明媒正娶的妻子。”
    “原来如此。丁寧姑娘,方才是我唐突了。”
    步惊云极为罕见地微微頷首以示歉意。
    他看著眼前相互扶持的残疾兄长与温弱嫂嫂,那双看透生死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极真切的暖意,语气沉稳如磐石,
    “大师兄半生孤苦,如今能在这世外桃源觅得良人相伴,就此归隱田园了却江湖纷扰。”
    “惊云心底……实是为你高兴万分。”
    此等言语自冷麵死神口中说出,字字句句,皆是掏心掏肺的真心实意。
    “云师弟,咱们师兄弟之间就不必寒暄了。”
    秦霜不想在孔慈这根旧刺上过多纠缠徒惹伤怀,当即將话头生生掐断直奔死穴,
    “你孤身追至此地,想必也是为了寻风师弟而来的吧?”
    步惊云冷硬的面容登时肃杀如铁,重重点头沉声道:
    “不错。”
    “风师弟如今受魔血反噬魔性大发,神智荡然无存。”
    “无论前路刀山火海,我都必须赶在他酿下无可挽回的滔天大错之前,亲手將他强行带回!”
    “当年一別,风师弟尚且意气风发。”
    回想起方才聂风那双冰冷嗜血的绝情魔瞳,秦霜便觉痛心疾首,咬碎钢牙涩声追问,
    “风师弟生性最为温醇仁厚,连踩死一只螻蚁都不忍,究竟是遭了何等造化弄人,才会彻底沦落成这副六亲不认的入魔惨状?”
    步惊云陷入了宛如死水般的漫长沉默,半晌后方才迎著冷风涩声吐出那段血泪过往:
    “往昔绝无神铁骑踏破山河,神州陆沉在即。”
    “为了屠神救世、挽回中原武林最后一线生机,风师弟他不惜以身饲魔,甘愿拋弃所有牺牲自己,毅然踏入生死门,强行修炼了第一邪皇那套有死无生的无上绝学——『魔刀』。”
    “魔刀之威虽能斩破九幽天下无敌,却也最是反噬人心,最终会硬生生將修炼者剥皮抽筋般夺去本性,彻底沦为一尊只知疯狂杀戮、断情绝性的灭世魔头。”
    “原来……风师弟竟是为了这天下苍生而入魔的……”
    秦霜如遭雷击,两行热泪再次不可遏制地滚出虎目。
    他绝望地仰望著江南水乡灰濛濛的天际,发出一声肝肠寸断的长啸,
    “风师弟啊风师弟!你何其孤勇,又何其痴傻啊!”
    “大师兄,你既然住在这里,刚才到底有没有看见他往哪边去了?”
    步惊云心急如焚,猛地上前一步急切逼问。
    秦霜闭上双目未发一语,只是颓然转过半边身子,用下巴极其虚弱地点了点远方那片被春雾笼罩的桃花林深处。
    “多谢大师兄指路!”
    步惊云得了线索再无半点迟疑犹豫,猛然翻滚如云,高大伟岸的身形瞬间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淒绝流云,连人带剑毫不顾忌地撕开重重花影,朝著那个危机四伏的方向疯狂追风而去。
    “云师弟!”
    秦霜望著那道决绝远去的黑影,也不知哪生出的一股力气,猛地向前踉蹌扑出半步,扯著破音的喉咙嘶哑大喊。
    半空中的步惊云硬生生顿住这势若奔雷的身法,凌空虚踏於一枝娇弱桃花之上,暮然回首死死望向昔日大师兄。
    “千万……千万要活著把风师弟带回来!一定要救救他!”
    秦霜那被风霜浸透的嗓音里,已然带上了哀求般的哽咽死劫。
    “大师兄放心,我步惊云发誓,哪怕拼上这条命,也绝对会把风师弟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步惊云重重地点下那颗如铁般高傲的头颅,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千金铁诺。
    隨即身影一闪,狂风捲起漫天花瓣,不哭死神已然彻底隱没於落英繽纷之中,再寻不见半点踪跡。
    萧条的农家小院,隨著风起云散再次归於一派避世平静。
    秦霜犹如一尊立地千年的风化石像,死死望著两名绝世天才宿命般离去的空幽方向,久久不曾挪动分毫僵硬的脚步。
    “霜哥……”
    丁寧走到他身边,满眼心疼地伸出双手,轻轻握住丈夫那空荡荡、在风中无力飘摇的粗布袖管,语调轻柔地劝慰道:
    “你若是在这方寸小院里当真牵肠掛肚放心不下……便出山跟去看看他们吧。”
    “家里一切有我操持料理,你断不必有任何掛念与羈绊。”
    她虽只是一介不通武道的柔弱妇人,那颗玲瓏心却如何看不透丈夫此刻深埋於泥沼中的痛苦煎熬?
    那消失在江湖尽头的两人,终究是与秦霜歃血为盟、生死与共的一世手足兄弟啊。
    秦霜伟岸如山的身躯猛烈地颤抖了一瞬,枯寂如灰的眼眸深处,確有一簇名为“江湖”的残焰骤然跃动而起。
    然则,当他饱含不甘的浑浊目光,颓然下垂落在自己空空如也、连一柄生锈铁剑都无法握住的残废双肩之时;
    当他侧头撞见身边这朵只能依附自己生存、柔弱不堪风雨的解语花时。
    那簇刚刚燃起的微弱意动,最终只化作了漫天飞雪般深深的淒楚与无奈。
    如今的他,双臂齐根斩断,这副残破躯壳,就算厚顏跟去了万劫不復的江湖又能如何?
    非但救不了风师弟,不过是平白给云师弟添一具拖后腿的累赘罢了。
    “罢了……”
    秦霜绝望地闔上双眼,胸膛剧烈起伏,自牙关深处逼出一声长长而沉重的绝望嘆息。
    这一口浊气,仿佛要將他半生戎马所积攒的所有滔天不甘、所有断臂的蚀骨无奈,尽数呕还给这贼老天。
    待到他再度缓慢睁开双眼时,那双曾令天下会群雄胆寒的眸子里,已是云淡风轻的一片彻底释然与死寂。
    “江湖路太远、水太深,风云变幻岂是凡人所能逆测。”
    “我既已立誓金盆洗手退出纷爭,便再也不是这万丈红尘里的江湖中人了。”
    他决绝地背转过身躯,再不看那风起云涌的武林一眼。
    隨即低下高昂的头颅,如普通庄稼汉般用粗糙的额头轻轻蹭了蹭妻子光洁柔嫩的额角,嗓音温醇厚重,
    “屋外风凉,我们……回屋吧。”
    丁寧痴痴望著丈夫萧瑟颓然、却为了自己重新铸就坚如磐石般沉稳的背影,眼眶瞬间被感动染得微红。
    她乖巧顺从地轻轻“嗯”了一声,犹如一株缠绕巨木的菟丝花,小心翼翼地搀扶著这曾经叱吒风云的无双汉子,相依相偎著走入了那间虽家徒四壁、却足以避风挡雨的简陋屋舍。
    木门发出几声老旧乾瘪的“吱呀”轻响,伴隨著一根粗糙门栓的落下被彻底合掩。
    那扇薄如蝉翼的木扉,就此將院外腥风血雨的修罗江湖,將斩不断的恩怨情仇,尽数、彻底地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