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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神诀救魔心,霜风聚陋室

    幽若与第二梦见得有外客踏足后山,顿时敛去花间嬉闹的纯真娇憨,如两只温顺灵雀般乖巧退至江尘身后静立。
    江尘眉宇间重又覆上那层不染凡尘的淡漠孤高,他大袖隨风隨意一挥,白玉石桌上已然凭空多出一盏热气氤氳的极品香茗,
    “坐。”
    “多谢前辈。”
    无名生性旷达自然不作虚偽矫情,依言落座后却並未去端那盏冷香四溢的茶水,反是神色端肃开门见山道,
    “前辈,晚辈此番厚顏造访,实有一事相求。”
    “为了聂风?”
    江尘单手托腮,深邃眼眸似笑非笑地睥睨著眼前这位武林神话。
    无名心头猛地一凛,暗嘆前辈当真手眼通天神机妙算,当即连连頷首应道:
    “正是。”
    “聂风如今魔性深种神智全失,流落江湖不知造下无边杀孽。”
    “晚辈深知前辈手段通天,有鬼神莫测之能,故而斗胆一问,可有法门能解聂风之厄?”
    语毕,无名猛地推椅起身,不顾武林泰斗之尊对著江尘便是一个长揖到底,言辞间满是悲天悯人的恳切,
    “还请前辈慈悲,救聂风一命,也救这天下苍生免遭魔劫。”
    江尘修长白皙的指节不紧不慢地叩击著白玉石桌,清脆篤篤声在静謐花径中悠悠荡开,直晾了对方半晌,他方才轻描淡写地淡淡开口:
    “救他,倒也不难。”
    无名闻言身躯剧震,黯淡双眸中瞬间燃起炽热的希望之火。
    “只需让他修炼一门名为『灭世魔身』的功法即可。”
    江尘薄唇微启,仿佛在谈论今晚的夜色般隨意散漫。
    “灭世……魔身?”
    无名霜白长眉瞬间拧成死结,反覆咀嚼著这四个透著浓烈血腥的字眼,心底没来由地狂涌起一股不祥预感,
    “前辈,这名字中带有一个『魔』字,且听起来杀气极重。”
    “聂风本就因入魔而失控,若再修炼此等魔功,岂非火上浇油,让他彻底墮入魔道,万劫不復?”
    “迂腐。”
    江尘鼻腔里溢出一声极尽嘲弄的冷哼,清冷目光如出鞘利剑般斜睨了无名一眼,
    “谁告诉你,魔便是邪?道便是正?”
    被这一句直指本心的反问劈中,无名当场僵在原地一时语塞:
    “这……”
    江尘拂袖起身,负手傲立於百花绝顶仰望苍茫穹宇,语气縹緲悠远直似天外来音: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魔气亦是如此。”
    “聂风之所以失控,是因为他心神太弱,驾驭不了体內暴涨的魔气,反被魔气所控。”
    “而这『灭世魔身』,乃是以身为炉,以魔为火。”
    “修炼此功,不仅能重铸肉身,使其坚不可摧,更能让修炼者反客为主,完美驾驭体內魔气。不过……”
    话锋突兀一转,江尘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弧度,
    “此功霸道异常,修炼之时,需不断吞噬活人的脑髓与神识精元,以此来补充自身损耗的精元。”
    “吞噬越多,功力越强,直至魔身大成,不死不灭。”
    “什么?!”
    无名闻言如遭九霄雷击,清癯面孔瞬间煞白如纸,眼底盈满极度惊骇与难以置信,
    “吞噬……活人脑髓?!”
    他身为武林神话一身浩然正气,何曾听闻如此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阴毒邪功?
    这哪里是救人,分明是亲手造就一个比入魔聂风更加恐怖万倍的绝世大魔头啊!
    “前辈……这……这万万使不得啊!”
    无名嗓音剧烈颤抖,惊惶之下连连摆手暴退,
    “若以此法救聂风,即便他恢復神智,恐怕也会因造下无边杀孽而痛苦一生。”
    “且此等邪功,为天地所不容,我等正道中人,岂能……”
    江尘冷眼欣赏著无名这副如临大敌、仿佛苍穹当场崩塌的悽厉模样,心头暗自失笑,心道这等正统老实人果然是最不禁逗弄。
    “行了行了,看把你嚇的。”
    江尘百无聊赖地摆了摆手,满脸嫌弃地看著无名,
    “我不过是隨口一说,逗你玩的。”
    “逗……逗我玩的?”
    无名犹如一截枯木死死僵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心底暗自哀嘆这位修为通天的前辈……
    还真是行事乖张童心未泯啊。
    “既然你接受不了灭世魔身,我便传你一套御魔功法。”
    江尘敛去眼底促狭略一沉吟,双瞳中陡然闪过一丝慑人精光,神色亦隨之转为寂冷肃穆,
    “此功名为《魔心诀》。”
    “魔心诀?”
    无名不由得一愣,只觉这名字听起来似是比刚才那个吃脑髓的还要邪乎三分。
    “不错。”
    江尘脸不红气不喘地一本正经胡诌道,
    “此功讲究不破不立。”
    “並非单纯的压制魔性,而是炼出一颗『魔心』。”
    “以无上定力驾驭魔心,令人魔一体,不分彼此。”
    “修炼此法,需在极寒之地,藉助万年玄冰之气镇压魔火。”
    “同时运转心法,將体內魔气一点点炼化,凝聚成『魔神法相』。”
    “待到功法大成,便能达到传说中『魔心渡』的境界。”
    “届时聂风不仅神智尽復,更可借魔神之力,拥有毁天灭地之能,且心如止水,不染尘埃。”
    无名听得如痴如醉连连頷首,黯淡眼底重燃惊天异彩:
    “魔心渡……以魔制魔,人魔一体却心如止水!”
    “妙!妙啊!既能化解魔气,又无需造下杀孽,实乃两全其美之策!”
    “多谢前辈赐法!”
    无名激动得难以自持,再次屈膝深深一拜。
    江尘强忍著胸中翻涌的笑意,大袖轻拂间將一道璀璨流光隔空打入无名眉心,正是一部由他当场“新鲜出炉”、实则威力远超原版魔心渡无数倍的《魔心诀》无上口诀。
    “去吧。”
    江尘略显慵懒地挥了挥手下达逐客令,
    “此功需在极寒之地修炼,你带聂风去寻找一处存有万年玄冰的所在,藉助寒气镇压魔火,方能大成。”
    无名郑重其事地將其烙印心海,对著江尘深深一拜:
    “晚辈明白了,多谢前辈指点!”
    言罢,无名再不作丝毫耽搁,身形倏忽一晃瞬间化作一道贯穿云海的悽厉剑光,朝著苍茫山下狂飆疾驰而去。
    江尘静静凝望著无名彻底消失在云海尽头的剑影,方才慢条斯理地端起白玉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冷香茶水,神色淡然如初。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
    此时正值草长鶯飞的暮春时节,烟雨迷濛的杭州城外,一处偏僻幽静得几与世隔绝的小渔村內,灼灼桃花如红霞欲燃,漫天柳絮似轻柔飞雪。
    村落西头,几间略显简陋却收拾得异常整洁的茅草屋舍依山傍水而建,稀疏篱笆围拢出的侷促小院里,正隨风晾晒著几张刚修补完好的破旧渔网。
    光线昏暗的茅屋正堂內,一张缺了边角的残破方桌旁,此刻正犹如木雕般端坐著一名衣衫襤褸、长发如乱草披散的精壮男子。
    他死死埋著头,正对著桌上一盆粗劣剌喉的糙米饭和几碟寡淡青菜狼吞虎咽,吃得极凶极急,活脱脱一头饿了许久的深山野兽。
    喉咙里偶尔发出几声低沉浑浊的吞咽声,却並无半点疯狂嗜杀之態,反而透著一股死寂般的骇人平静。
    正是被朝廷悬赏百万两黄金满世界缉拿的绝世魔头——聂风。
    破旧方桌之侧,静静立著一名荆釵布裙的年轻女子,她手中端著一碗滚烫热汤,正有些怯生生地打量著眼前这个蛮横闯入家中的落魄怪人。
    这女子虽作再寻常不过的村妇打扮且未施粉黛,却天生生得一副温婉好皮囊,尤其是那顾盼生辉的眉眼之间,竟与昔日天下会那个令风云霜三兄弟齐齐魂牵梦縈的苦命女子——孔慈,有著八九分的惊人相似!
    若是步惊云此刻站在此地,定会骇得当场失態惊呼出声。
    “慢点吃……锅里还有……”
    女子柔若无骨的嗓音轻声细语地响起,澄澈眼中虽有本能惧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纯粹善良。
    便在这静謐当口,院外那扇单薄柴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
    “寧儿,我回来了。”
    一道温润醇厚、透著几许疲惫的声音穿透春风传入院內。
    只见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面容沧桑难掩岁月刀刻般的沟壑,两鬢微霜染雪,满脸皆是討生活的风尘僕僕,却依旧难掩眉宇间那股曾经指点江山的凌厉英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两截空荡荡瘪在身侧的麻布双袖,隨著他的沉稳走动,两只空袖管在春风中无力地轻轻摇曳,显得格外英雄迟暮与淒凉。
    此人,正是昔日威震江湖的天下会天霜堂堂主、雄霸引以为傲的开山大弟子——秦霜!
    自昔日惨遭断去双臂之后,他便彻底心死如灰退隱江湖,寻得这名酷似亡妻孔慈的柔弱女子——丁寧,隱居於这江南偏僻水乡,过起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世无爭的平淡日子。
    “霜哥,你回来了。”
    丁寧见得丈夫安然归家,连忙放下手中汤碗快步迎了上去,自袖中掏出一方帕子极为细致体贴地为他擦去额头沁出的汗水。
    “家里……来客人了?”
    秦霜疲惫目光越过丁寧柔弱的肩膀,瞬间落在了屋內那个正在埋头苦吃的背影之上。
    不知为何,那个落魄背影竟让他感到一种直刺骨髓的莫名熟悉,古井无波的心头竟没来由地剧烈一颤。
    丁寧乖巧地点了点头,压低嗓音低声道:
    “这人不知从哪来的,一进门就死死盯著饭桌看。”
    “我看他饿得可怜,就让他进来了……”
    秦霜闻言心中一阵柔软,暗嘆这操蛋的世道,悲悯嘆道:
    “也是个苦命人。寧儿,再去给他添碗饭吧。”
    说著,秦霜已然迈开稳健步子踏入屋內,想要看看这“客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当他真正走到残破方桌之前,彻底看清那张被乱发遮掩了大半、嘴角还沾满饭粒的熟悉侧脸时。
    他整个人猛地如遭九天雷击,双目瞬间圆睁,瞬间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