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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等我出来再谢我

    刘今安直起腰,“所以赶紧打电话叫人吧,顺便叫个120,你这手得赶紧治。”
    他说完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血。
    刘修远的司机一直站在门口,这时终於反应过来,衝进来扶住他。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拔出来!把刀拔出来!”
    刘修远的声音都在抖。司机咬牙去拽刻刀。
    刀入木太深,拽了两下才拔出来。
    拔出的瞬间,血从手心往外冒,司机赶紧掏出手帕摁住。
    刘修远整个人已经软在工作檯边上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贯穿了。
    从手背到手心,一个窟窿眼儿。
    他左手攥著自己的右手腕,额头上全是汗,大口大口地喘气。
    赵凯在门口站著没动。
    陈东也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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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
    梦溪站在刘今安身后,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知道今天这事大了。
    但她更知道,刘修远说的那些话,就该挨这一刀。
    向北从墙角走出来,路过刘修远身边的时候看了一眼他手背上的窟窿,面无表情地走到刘今安旁边。
    司机搀著刘修远往外走。
    刚走了两步,刘修远站住了。
    他回头看了刘今安一眼,眼里满是恨意。
    “刘今安,你等著。”
    刘今安笑了一下。
    “等多久?你把话说清楚,我好提前安排一下日程。”
    刘修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发誓,我会让你付出代价,我他妈让你死在江州……”
    他话还没说完。刘今安又从工作檯上又抄起一把刻刀。
    刘修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你你他妈……”
    刘修远猛地推开司机,转身就往门口跑。
    跑得很快。
    比他这辈子任何一次都快。
    但他刚迈出两步,可能是惊魂未定,右脚绊在了左脚。
    人就这么往前栽了出去,来了个狗吃屎。
    工作室的门口正有一道门槛。
    刘修远的脸先著地。
    確切地说,是嘴先著地。
    正好磕在了门槛上。
    咔的一声,两颗洁白的门牙,连著根飞了出去,在地上蹦了两下,骨碌碌的滚到了墙角。
    赵凯的嘴张开就合不上了。
    陈东的脑袋慢慢转过来,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向北看了看那两颗牙,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刘修远,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別过脸去。
    刘今安站在工作檯前,手里还举著刻刀。
    他看著地上的刘修远,嘖了两声。
    “你还真是废物,都他妈省得我动手了。”
    他把刀放回檯面上,拍了拍手。
    刘修远趴在地上,满嘴是血。
    他撑著地面想爬起来,一张嘴,口水和血从门牙处往下淌。
    他看到了自己掉的牙。
    上京刘家大少,手被穿了,裤子尿了,门牙磕飞了。
    就在人家开业的工作室门口。司机连忙把他扶起来。
    刘修远脸上除了血,还蹭了灰,左颧骨肿起老高,嘴唇豁了一块。
    他此时的形象已经没法用惨来形容了。
    “大少爷,大少爷咱先上车……”
    司机架著他的胳膊往外拖。刘修远被架著走了两步,回头看著刘今安。
    那个眼神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了。
    司机架著刘修远的胳膊往外拖。
    “妈特……给窝等撤……“
    但他门牙掉了两颗,这句话说出来完全跑了调。
    刘今安冲他摆了摆手。
    “回去先看牙吧,別的不急。”
    赵凯终於没绷住,扑哧笑了出来。
    他赶紧用手捂住嘴,但肩膀抖得太明显了。
    陈东也在憋,脸都涨红了。
    刘修远听到了笑声。
    他浑身的血往上涌。
    他想再说点什么狠话。
    但他一张嘴,口水就顺著牙洞往外淌。
    说不出来。
    什么都说不出来。
    “慢走啊刘总,路上小心点,別再磕了。”
    刘修远就这么被司机塞进后座。
    他一坐上去,整个人往后仰,又磕在头枕上,疼得他齜了一下牙。
    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
    轮胎在雪地上打了个滑,车身歪了一下,司机赶紧打方向盘,车子开出去。
    开出十几米,车屁股又晃了一下。
    刘修远被晃得一个趔趄,右手又撞在车门扶手上。
    “啊!”
    整条手臂的疼的要命。
    “你他妈会不会开车!”
    “少爷对不起,雪地打滑。”
    “闭嘴!开你的车!”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裤襠是湿的,右手在滴血,嘴里豁了个大口子,两颗门牙没了。
    “报警!”刘修远吼道。
    “给窝报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家少爷的惨状。
    “少爷,咱先去医院吧。”司机咽了口唾沫,“您这手上的贯穿伤得赶紧处理,不然容易感染,还有牙……”
    刘修远气疯了,一脚踹在副驾驶的靠背上,“窝要让刘今安把牢底坐穿!让他死在里面!”
    司机不敢顶嘴,只能踩下油门,先把车往最近的江州医院开。
    刘修远靠在后座上,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没再说话,因为只要一张嘴,牙牵著牙齦,
    疼得钻心。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上京刘家的大少爷,走到哪不是被人供著?
    今天在江州这个破地方,被人拿刀扎穿了手,被嚇尿了裤子。
    耻辱。
    奇耻大辱。
    ......
    工作室。
    赵凯盯著那辆迈巴赫消失在路口,吐了口气。
    “安子。”
    “嗯。”
    “他会来报復吧?”
    刘今安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走回工作檯前,看了看檯面上被刻刀扎穿的那个窟窿。
    他用拇指摁了摁洞口,对著陈东说:“这台面废了,回头换一块。”
    陈东点了下头,就下去安排了。
    刘今安转头看向梦溪。
    梦溪站在展柜旁边,抱著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巴绷得很紧。
    “生气了?”刘今安问。
    梦溪看著他。
    “你觉得呢?”
    “应该是气了。”
    “你捅了人。”
    “是扎,不是捅,有区別的,捅是往深了去,扎是点到为止。”
    “你管那叫点到为止?”
    “没伤著主筋,顶多缝个十来针,俩三个月就好了。”
    梦溪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今安。”
    嗯。”
    “谢谢。”
    刘今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什么,本来就该扎他,只不过力气大了点。”
    梦溪被他这句话气笑了,拿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力气大了点?你把人手扎穿了你跟我说力气大了点?”
    “下次注意。”
    “最好没有下次。”
    梦溪的眼圈泛红。
    刘今安嘿嘿笑了两声,抽出一根烟点上。
    他靠在工作檯边上。
    “等我出来再谢我吧。”
    梦溪一愣。
    “出来?你要去哪?”
    “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