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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夜话

    盛夏的午后,蝉鸣声声,透过坤寧宫繁茂的梧桐树叶,洒下一地斑驳的碎影。
    殿內四个角落都放置著巨大的冰盆,丝丝凉气氤氳开来,將外头的暑热隔绝得乾乾净净。
    一家四口终於在这清凉的殿宇中,真真正正地围坐在一起。
    褚晏已经沐浴更衣,洗去了从北方边关带回来的风尘。
    他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虽然肤色被边塞的烈日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但那双眼睛却比离宫前更加明亮、坚毅。
    糖糖像个小尾巴似的,紧紧贴著哥哥坐著,两只小手抱著褚晏的胳膊,生怕一鬆手哥哥又飞走了。
    褚临则毫无帝王威仪地与姜姝懿挤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罗汉床上。
    他长臂一伸,霸道地將妻子揽入怀中,让她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晏儿这次去京郊大营,又去了北边的关隘,一路上可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褚临一只手把玩著姜姝懿垂在胸前的一缕青丝,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
    褚晏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少年人的兴奋。他转身从身后的长风手里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小心翼翼地解开。
    “儿臣自然不会忘了父皇、母后和妹妹。”
    他先是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小匣子,递到糖糖面前:“糖糖,这是哥哥在北方边关的燕山脚下寻到的石头。那里的山势险峻,风骨峭拔,出產的石头也与京城不同。”
    糖糖迫不及待地打开匣子,只见里面静静地躺著几块打磨得圆润光滑的玛瑙原石,有的红如烈火,有的白如羊脂,在冰盆折射的光线下闪烁著温润的光泽。
    “哇!好漂亮!”糖糖欢呼一声,拿起一块红色的石头在脸上蹭了蹭,“谢谢哥哥!我要让內务府的工匠把它们做成手串,天天戴著!”
    看著妹妹开心的模样,褚晏冷硬的唇角也忍不住上扬。
    隨后,他又从包袱里拿出一本厚厚的书册,双手捧著走到姜姝懿面前。
    “母后,儿臣知道您喜爱侍弄花草。边关苦寒,没有什么名贵品种,但儿臣在长城外的山坡上,寻到了一些生命力极顽强的野菊和马兰花。儿臣將它们夹在书页里风乾了,带回来给母后赏玩。”
    姜姝懿从褚临怀里坐直身子,惊喜地接过书册。
    翻开一看,只见泛黄的纸页间,平整地夹著几朵虽然乾枯,却依然保留著鲜艷紫蓝色和明黄色的乾花。
    那花瓣上,仿佛还带著北方边塞凛冽的风霜与少年人最纯粹的孝心。
    “晏儿有心了,母后很喜欢。”姜姝懿眼眶微热,指尖轻轻抚过那些乾枯的花瓣,心中满是感动。
    然而,还没等她多看两眼,一只大手便横空伸了过来,“啪”地一声將书册合上。
    “一朵破乾花,有什么好看的?”
    褚临酸溜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长臂一收,再次將姜姝懿紧紧箍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醋意,“娇娇,你都盯著那花看了半盏茶的功夫了。朕天天在你面前,怎么不见你这般深情地看著朕?”
    姜姝懿被他这副无赖模样逗得又好气又好笑,当著孩子们的面,她脸颊微红,伸手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把,压低声音嗔道:“皇上!孩子们都在呢,您胡说八道些什么,连儿子的醋也要吃。”
    “朕不管,朕就是见不得你对別人比对朕好,亲儿子也不行。”褚临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得寸进尺。
    他宽厚的手掌顺著她的腰线缓缓下滑,停留在她腰间最敏感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著。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著她的耳垂低语:“娇娇这腰肢,生了两个孩子还是这般软,朕怎么都抱不够。今晚孩子们睡了,朕也要你好好『犒劳』朕……”
    那温热的呼吸和露骨的情话,烫得姜姝懿身子一颤,耳根瞬间红透了。
    她只能暗暗咬牙,在案几下反握住他作乱的大手,十指紧扣,试图阻止他的放肆。
    褚临却反客为主,大手將她的柔荑完全包裹,指腹带著薄茧,在她的掌心曖昧地刮擦著,眼神却一本正经地看向下方的儿子。
    “咳,”褚临清了清嗓子,端起严父的架子,“晏儿,你妹妹和你母后的礼物都送了,朕的呢?你若是敢拿些敷衍的东西来糊弄朕,朕可饶不了你。”
    褚晏看著父皇母后那黏糊糊的模样,虽然早已习惯,但还是忍不住移开了视线。
    他深吸一口气,从包袱的最底层,拿出了一个用黑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件。
    他双手捧著,走到御前,恭敬地呈上:“父皇,这是儿臣给您的礼物。”
    褚临挑了挑眉,鬆开姜姝懿的手,接过那个物件。扯开黑布,里面赫然是一把带著古朴刀鞘的匕首。
    这並非宫中那些镶金嵌玉、用来赏玩的华丽匕首,而是一把真真正正的、军中制式的防身短刃。
    刀鞘上甚至还有几道不深不浅的划痕,透著一股子身经百战的粗獷气息。
    褚临握住刀柄,“錚”地一声拔出匕首。
    寒光一闪,刃口锋利无匹,隱隱透著一股饮过血的森寒之气。
    褚临的眼睛亮了亮,指腹在刀刃侧面轻轻弹了一下,听著那清脆的嗡鸣声,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好铁,开刃也极好,有杀气!是把见过血的好刀。”
    他將匕首收回鞘中,似笑非笑地看著站在下方的儿子,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与调侃:“不过,晏儿啊,你送朕这个,是想提醒朕宝刀未老,还是……想篡位啊?”
    此言一出,殿內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褚晏原本还带著几分期待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他嚇得猛地跪倒在地,连连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父、父皇明鑑!儿臣绝无此意!这、这是霍老將军当年在北疆杀敌时缴获的战利品,儿臣见它锋利,特意求来献给父皇,只愿父皇龙体康泰,威震四海!儿臣、儿臣……”
    看著平日里沉稳老练、在边关杀伐果断的太子殿下,此刻被一句话嚇得像个手足无措的毛头小子,褚临终於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这臭小子,在军营里歷练了几个月,胆子怎么还是这么小!”褚临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姜姝懿也忍不住掩唇轻笑,她白了褚临一眼,嗔怪道:“皇上又拿晏儿寻开心。晏儿快起来,你父皇逗你玩呢。”
    糖糖虽然不太懂“篡位”是什么意思,但看到父皇和母后都在笑,也跟著咯咯地笑了起来,跑过去拉起哥哥的手:“哥哥笨笨,父皇在逗你呢!”
    褚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父皇戏弄了。
    他无奈地站起身,看著笑作一团的家人,原本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嘴角也忍不住跟著上扬。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褚临將匕首隨手放在案几上,再次將姜姝懿揽入怀中,目光温和地看著儿子,“坐下吧,给朕和你母后讲讲,你在京郊大营和北方边关,都遇到了些什么趣事。霍远那老匹夫,没少折腾你吧?”
    褚晏依言坐下,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开始讲述这几个月来的见闻。
    他避开了那些血腥残酷的杀戮和惊心动魄的查案过程,只挑了些军营里的趣事来讲。
    比如新兵蛋子第一次骑马被摔得四脚朝天;比如军中的伙夫为了改善伙食,去山上挖野菜却误把苦蒿当成了薺菜,苦得整个营帐的人直跳脚;又比如霍老將军虽然严厉,但私下里却极爱喝烈酒,喝醉了还会拉著將士们唱苍凉的边塞军歌。
    少年的声音清朗,讲述得绘声绘色。
    糖糖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呼和笑声。
    姜姝懿靠在褚临怀里,听著儿子讲述那些充满烟火气和鲜活生命力的故事,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而褚临,表面上听得认真,实则那只不安分的大手又在案几的遮掩下,悄悄探入了姜姝懿的衣袖,轻轻摩挲著她纤细的手腕,指腹有意无意地划过她手腕內侧娇嫩的肌肤。
    姜姝懿被他撩拨得心神不寧,只能借著喝茶的动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褚临却回以一个极其无辜又充满深意的眼神,仿佛在说:“朕抱自己的皇后,天经地义。”
    一家四口,在这清凉的坤寧宫內,笑语盈盈,其乐融融。
    ***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当年那个在边关歷练、还会被父皇一句话嚇得脸红的少年太子,在岁月的雕琢下,已然长成了一位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的青年。
    十六岁的褚晏,身高已经快要赶上他的父皇。
    他不仅在学业上博古通今,在政务上也已能独当一面,多次替褚临监国理政,其沉稳睿智、仁威並施的手段,贏得了满朝文武的交口称讚。
    而大雍的国力,也在褚临的励精图治和太子的辅佐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
    这一年的初春,冰雪消融,万物復甦。
    太极殿的早朝上,褚临端坐於龙椅之上,看著下方站得笔直、丰神俊朗的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待政务议毕,褚临微微抬手,示意群臣安静。
    他清了清嗓子,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却拋出了一个让整个京城都为之沸腾的重磅消息:
    “太子褚晏,年已及冠(註:此处指接近成年適婚年龄),德才兼备。朕意已决,自即日起,昭告天下,为太子——选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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