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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台湾长官的投降书

    北国的雅克萨刚刚易主,换上了大明的旗帜,万里之外的台湾,热兰遮城上空的荷兰三色旗也已经到了垂死挣扎的时候。
    持续半个月的“天降正义”让这座號称“东方第一堡”的乌龟壳变成了一座活地狱。
    郑家军架在赤嵌高地上的二十门重型臼炮,就像二十个不知疲倦的铁匠,日夜不停地敲打著城內的每一寸土地。
    城墙虽然坚固,能抗平射,但抗不住这种从天而降的大铁锤。
    “轰!”
    又是一声巨响。
    一枚重达几十斤的开花弹(这时候其实还是实心弹居多,但这批是有黑科技加持的特製爆破弹)直接砸穿了总督府侧厅的屋顶。瓦砾纷飞中,那张平日里用来开会的橡木长桌被砸成了两截。
    尘土尚未散去,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了。
    台湾长官揆一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他手里那杯从不离手的咖啡早就洒光了,只剩下一个缺了口的杯子。
    “上帝啊……他们还有多少炮弹?”
    揆一的声音都在抖。他身边的副官把头埋得更低,根本不敢回答。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城外那个赤嵌高地上,郑家军的补给线就像蚂蚁搬家一样繁忙。只要海路不断,他们的火药和铁球就永远打不完。
    “长官阁下。”
    防卫司令官贝德尔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的胳膊上缠著骯脏的绷带,那是三天前被一块崩飞的碎砖砸的。
    “不能再耗下去了。水窖昨天也塌了,仅剩的水都被死老鼠和尸体污染了。这几天已经有三十几个士兵喝了脏水得了痢疾,拉得连枪都举不起来。”
    揆一痛苦地闭上眼睛。
    渴,比那漫天的炮火更折磨人。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里已经也像雅克萨的多尔袞一样全是血口子。
    “那些僱佣兵怎么样?”他问。
    贝德尔惨笑一声:“那帮只要钱不要命的傢伙?他们正在和黑奴商量著要把咱们绑了送出去。刚才要不是我带著火枪队镇压,这会儿您可能已经被当成礼物送到那个中国海盗的面前了。”
    叛乱前兆已现。
    揆一知道,大势已去。
    这座城,守不住了。
    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他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高级官员,是骄傲的欧洲贵族。向一群“异教徒海盗”投降?这份耻辱比死还难受。
    “再坚持两天……巴达维亚的援军……”
    “没有援军了!”贝德尔突然大吼一声,情绪彻底崩溃,“您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那个中国海盗王拥有的船比咱们整个东印度公司的都多!什么援军能衝过那层层封锁?”
    他指著窗外海面上那密密麻麻的郑家帆船,绝望地嘶吼:“那是海上长城!长城啊!”
    揆一颓然地坐在一块断墙上,手里的杯子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就像他最后的骄傲。
    “派人去谈吧。”他低声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找那个传教士,咸布鲁克。让他去。”
    ……
    半个时辰后。
    热兰遮城的吊桥放下了一半,一个穿著黑袍子、手里举著白旗的牧师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郑家军的炮火適时地停了。
    郑大木(郑森,也就是郑成功)骑在马上,手里拿著单筒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於肯露头了。”
    身旁的郑芝龙正拿著一壶好酒自斟自饮,闻言嘿嘿一笑:“森儿,你看这红毛鬼,就是贱骨头。好言好语他不听,非得拿炮轰他娘的半个月,这会儿才知道认怂。”
    “爹,一会儿谈判让我去。”郑森放下望远镜,眼神锐利,“您心太软,又总想著做生意。这回咱们不是做生意,是收復国土。”
    咸布鲁克被带到了郑军的中军大帐。
    牧师哆哆嗦嗦地掏出揆一亲笔写的谈判条件,还没来得及念,就被郑森一把夺了过去。
    郑森扫了两眼,直接气笑了。
    “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他把那张纸拍在桌子上,“允许你们带著全部武器、私產、以及公司的帐本和黄金离开?还想要我们提供船只护送?”
    咸布鲁克擦著头上的冷汗,硬著头皮解释:“將军阁下,这是欧洲战爭的规矩。我们是体面的……”
    “体面个屁!”郑森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杯乱跳,“这里是大明!这里的规矩只有一个——胜者为王!”
    他刷地拔出腰间的佩剑,那是朱由检御赐的尚方宝剑。
    “回去告诉揆一。想活著走?可以。但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郑森竖起三根手指,每一根都像是一根钉子,死死钉在荷兰人的心头。
    “第一,所有武器,包括大炮、火枪、火药,乃至库房里的一根钉子,全部留下!少一颗铁钉,我就杀你们一个人!”
    咸布鲁克脸都白了,没武器,他们在海上就是待宰的羔羊。
    “第二,所有属於东印度公司的財產、黄金、白银,全部没收充公!那是你们这几十年盘剥我大明百姓的赃款!至於私產,只限隨身携带的衣物和少许盘缠。”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郑森走到大帐门口,指著远处那面已经残破不堪的荷兰三色旗。
    “把那块破布给我扯下来!升起大明日月旗!並且,揆一必须亲自在赤嵌城向我大明递交降书,行跪拜礼!”
    “这……这不可能!”咸布鲁克失声叫道,“长官阁下是贵族,怎么可能行跪拜……这太羞辱了!”
    “羞辱?”
    郑森冷冷地看著他,“当初你们在马尼拉屠杀我汉人同胞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羞辱?当初你们在海上抢劫我商船、把船员当奴隶卖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羞辱?”
    “不答应?”
    郑森回头看向身后的炮兵统领,“传令,把炮口往下调三寸。再给我轰一百发!这次不打屋顶,给我打人!”
    “是!”
    中气十足的吼声让咸布鲁克差点瘫软在地。
    “別!別开炮!我……我这就回去说!”
    牧师连滚带爬地跑回了热兰遮城。
    揆一听完这三个条件,脸涨成了猪肝色,又变成了惨白色。
    他想拒绝,想怒斥这种野蛮行径。
    但窗外那二十门黑洞洞的炮口,就像二十双死神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他。
    而且,城內的黑奴和僱佣兵已经开始在磨刀了。那种眼神很明確:你要是不投降,我们就帮你投降。
    “签吧。”
    揆一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
    天启年间,赤嵌城外。
    一场载入史册的受降仪式正在进行。
    郑家军两万精锐列队两旁,刀出鞘,炮上膛,杀气冲天。
    中间留出一条通道。
    揆一带著手下几百名残兵败將,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他们已经被解除了武装,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荷兰士確,现在一个个像斗败的公鸡。
    郑森端坐在大帐在正中央,身旁是面无表情的卢象升(此次仅作监军,给郑家站台)。
    揆一走到郑森面前,看著那张年轻英俊却冷酷无比的脸,双腿像是灌了铅。
    但他没得选。
    他颤抖著双手,捧著那份像征著投降的文书,还有台湾长官的印信,慢慢地,屈辱地,跪了下去。
    膝盖触地的声音並不大,但在在场每一个华人耳中,却像惊雷一样响亮。
    这不仅是一个荷兰总督的跪拜,这是西方殖民者在东方土地上,第一次低下他们那颗高傲的头颅。
    “罪人揆一……愿降。”
    生硬的汉话从揆一嘴里挤出来。
    郑森伸手接过那份降书,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高高举过头顶。
    “將士们!”
    他大喝一声,声音传遍了整个海滩。
    “都看清楚了!从今天起!这台湾——这热兰遮城——改名了!这里叫安平镇!这里,永远是我们大明的家!”
    “万胜!万胜!万胜!”
    两万將士齐声怒吼,吼声盖过了海浪,也盖过了几百个荷兰俘虏那微弱的啜泣声。
    郑芝龙站在一旁,看著意气风发的儿子,这个一向视財如命的老海盗,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他想起了当年在海上被红毛鬼追得到处跑的日子,想起了以前只能仰人鼻息求个通商证的日子。
    “老了……这天下,终究是变了。”他喃喃自语,“还是皇上看得远啊。做生意?屁!这收復国土的买卖,才是真正的无本万利!”
    远处的热兰遮城——不,现在是安平镇的城头上。
    那面飘扬了三十八年的荷兰三色旗,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扔了下来。
    一面崭新的、绣著日月金龙的大明军旗,在海风中缓缓升起。
    阳光穿透云层,金色的光芒洒在那面旗帜上。
    这也宣告著,大航海时代的南中国海,换了主人。
    人群中,一个老兵看著那面旗,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是三十年前被荷兰人抓来修城的劳工。这三十年,他见过太多同胞被埋在这城墙的夹缝里。
    “回家了……咱们终於回家了……”
    这一刻,没有欢呼,只有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日月旗,仿佛在讲述著一个古老帝国重新崛起的序章。
    而揆一,只能低著头,看著沙滩上那一行行深浅不一的脚印。他知道,当他这个名字被写进歷史书的时候,旁边註定要刻著两个耻辱的大字——投降。